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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两人探讨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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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探讨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次交谈中殷长桓收获颇丰,而且增进了殷长桓对凌玉的认知,没想到他不单单对治水有自己的见解,对战争、经济等方面的管制也为他提供了一些新的想法。
皓月当空,殷长桓看着高悬的明月有些出神。凌玉与他在许多治国理念方面的想法都不谋而合,他每次见到凌玉的时候总有些特别的心境,就像久旱逢甘霖,流水遇知音。
“或许,他真的是我的知音呢。”想到这,殷长桓心中竟泛起一丝雀跃。
“殿下,您派出去的密探回来了。”柳结绿突然出现在他的身侧,打断了他的思绪。
“令远山的确是九重楼的人,有一次他做法的时候,有人在他的后背上看到了一只青眼狐狸刺青,正是九重楼的标志。”
“这股势力已经消失了整整四年,怎么又突然出现了呢。”殷长桓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动乱非同一般,可能会引发更大规模的灾祸。
“殿下…其实还有一件事。密探说这次在匪区不止看到了土匪,还看到了…看到了能活动的死人。”
“死人?”殷长桓有些难以置信的转头盯着柳结绿,眉头紧紧的锁着。
“没错,当地百姓都在传,说那是土匪中的大巫师从地府调来的阴兵。”
“能确定真的是死人吗?”
“能,密探捉到了一只,那人身上已经溃烂发臭,绝对是死人。”
殷长桓有些头疼,没想到不止有邪教,还有巫蛊,这该怎么办。
“再派一千人去往匪区,搜罗官匪勾结的证据,暗中调查阴兵的事情,暗杀主要头目,争取在朝廷派兵之前稳定住局势。”
“是,殿下。”
死人打仗,先不提巫蛊邪祟,死而不埋极其容易引发瘟疫,在加上边境贫瘠,缺药少粮,到时候不一定要闹出多大乱子。
“观言,去叫萧将军,就说我有要事。”
不过一会,萧文修便到了,其实并没有侍卫通知他萧文修到了,只是他的马嘶声实在震耳欲聋,想不知道他“大驾光临”都难。
“你以后别总是这般招摇,像什么样子。”殷长桓说着递给他一只水嫩嫩的桃子。
“你懂什么,心里有鬼的人才会鬼鬼祟祟,大张旗鼓才说明我们清清白白。说吧,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啊。”
殷长桓无奈扶额,见没法劝动他只好继续说下去“云贵边境动乱的事你可听说?”
“听说了,不就是场匪乱吗?怎么,很严重吗?”
“不止是匪乱,我的人回话说那里官匪勾结屠害百姓,而且邪教盛行,最近又出现了死人傀儡。”
“什么?!竟然这么严重!”萧文修一把扔掉手中的桃子,从软垫上蹦起来。
“你先别急,我已经派人再探了,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我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你,你刚回京一个多月,再出征身体能不能跟得上,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明天上朝能主动请缨去平定叛乱,这样我才好安插羽刹军的人。”
“你放心,身体绝对没问题,我这辈子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打仗,只要给足我人马,我相信不到两月定能平定云贵匪乱。”
“好,那就先这样计划着,南边有你盯着我也放心,过些日子我可能要去趟豫州,今年降水丰沛,黄河极易决堤,我得在决堤之前赶去。”不知为何,今年的天灾人祸格外的多,殷长桓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次匪乱,八成是九重楼的人挑起来的,恐怕这只是个开始,他们的居心,实在险恶。”
“九重楼?是那个四年前刺杀圣上的九重楼?四年没有踪迹,我还以为四年前的那次清剿已经将他们一网打尽了呢。”
“恐怕这四年是在养精蓄锐,要掀起些大风浪啊。我在明敌在暗,你此次去平乱,万万不可掉以轻心,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放心,我不会拿我的命冒险的。我去找我爹还有部下商讨一下,先走了。”萧文修说完就火急火燎的出了门,骑着他威风凛凛的战马飞驰而去。
次日一大早,殷长桓早早的穿戴整齐参加早朝。在宫门口,正好遇到了打扮的威风八面的萧文修与萧总兵也欲进宫。
“萧大人,此行的凶险程度与往常不同,存在许多难以控制的变数,关戎的身体又未必恢复完全,如果难以承受作战强度,另派他人也未尝不可。
“太子放心,我萧家自古便是满门忠烈,只要朝廷需要我萧家定万死不辞。”说话的是萧踏关萧总兵,他年轻的时候比萧文修还要勇猛刚烈。
萧文修站在二人身旁,面色有些沉重,不同于往日的潇洒,他也知这次情况危机。云贵地区本就地势复杂易守难攻,再加上阴兵等诸多因素,这一去,恐怕有去无回。
朝堂之上,林丞相率先提起了云贵匪乱一事,并呈出了两广地区知府加急送来的请求朝廷支援的信件,萧文修随机出列请缨,请求带兵平定匪乱。皇上起初还有些犹豫,但架不住萧踏关的坚持和萧文修的保证也就只得同意。
此事刚刚结束,殷长桓又提起了豫州一事,随即请求亲自去往豫州治理水灾。
这时,凌玉也站了出来,请求跟随太子去往豫州。
“臣自幼生在豫州,对当地的地貌与水势更加了解,而且能为家乡解忧也是臣志向所存,望陛下恩准。”
“那凌爱卿便一同跟去吧。”
皇帝似是有些乏了,便命令殷长桓自行挑选去豫州的官兵。之后便
宫门之外,萧文修正在与往日的下属和兵部的官员商议作战的人马粮草问题,毕竟朝廷出兵并非儿戏,要走很多繁杂的流程。
殷长桓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突然感觉背后有人,他警觉的回头,看见凌玉被他的突然转身吓了一跳,让他想起了从前母后宫中那只爱捉弄他的狸花猫。
“殿下,臣以为我们应该尽早动身,马上就要到汛期了,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你回去收拾行囊,我先去安排同去的官员以及车马粮草,两日之后便动身。”
京城街市上,萧文修漫无目的的闲逛着。今日他本来应该去准备出征前的事宜,可总是觉得心中有什么放不下。
他的心告诉他,他想出征前去一趟春棠阁。
他的心告诉他,他想吃海棠酥了。
萧文修在街边随便买了块面纱,蒙上面纱就进了春棠阁的门。二楼依旧安静清雅,这一次他径直走向走廊深处的那间房间,轻轻叩门,就听到里面传出清脆的声音,如同暖风般拂过他的心。
“进。”只是淡淡的一个字,却足以勾起萧文修的心。
萧文修推门而入,摘下面纱,看到孟棠洲正在抚琴,旁边还燃着一炉沉香,香气熏透他的漫身罗纱,飘散在整个房间。
“萧公子?真是好久不见了。”孟棠洲看到他有些惊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浅笑盈盈的看着他。孟棠洲今日穿了一身浅粉色的衣服,衣服上仍绣着一身的海棠花,他人穿上这衣服定会显得艳俗,不过在他身上那一簇簇盛开的海棠花竟都黯然失色。花虽千娇百媚,却哪及人,万种风情。
“不知萧公子今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孟棠洲起身走到桌旁,为他斟了一杯茶。
萧文修走到孟棠洲跟前坐下,“萧某过几日便要启程回老家,今日来访是想请孟阁主赏光为我弹奏一曲送行,这样我来京都一趟也算不虚此行。只要孟堂主愿意,就算千金万金萧某也舍得。”
孟棠洲慢慢抬眸,有些嗔怒的白了他一眼,“公子觉得我孟棠洲是贪图钱财之辈?我若遇到投缘的人,哪怕对方分文不给我也是愿意的。若是遇到不投缘的人,即便搬来金山银山我也是不愿意的。”
“在下自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不过是觉得,我便是公子的有缘人。”萧文修盯着他的眼睛,眼中带有三分自信,三分挑衅,剩下的,是恳求。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儿,终于孟棠洲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的确,公子是我的有缘人。”孟棠洲看着他,眼波流转,脉脉含情。孟棠洲起身牵过他的手,将他带到琴旁。萧文修只觉得面颊发烧般的滚烫,掌心被孟棠洲纤细滑嫩的手触碰到的位置也泛起灼热。
“七月的风,真是炽热。”萧文修这样对自己说。
萧文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孟棠洲,似乎想要把他身上的每个细节都引入脑海。
他方才与殷长桓商议时得知,云贵那边阴兵作战极其威猛,而且不惧生死,几个阴兵便能把几百大齐士兵打的落荒而逃。而且邪教盛行,百姓宁可相信红雾教主能带领他们永生都不愿相信朝廷官兵。官匪勾结本就难以应对,再加上云贵地形崎岖,此行之凶险,远超过他之前的想象。
他这一去,未必会有归期。
一曲作罢,孟棠洲缓缓起身,看见萧文修若有所思的样子,有些疑惑。他歪头凑到他跟前问道“萧公子莫不是有什么心事?”
萧文修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孟公子离在下这么近做什么,莫不是想轻薄于我?”
“在下只是陶醉于孟阁主的琴艺无法自拔,听入迷了而已。”他起身,拿起面纱蒙在脸上。
“孟阁主,山高水远,我们后会有期。”说罢,他竟然一跃从屋内的窗户飞身而下,只一瞬,便没了踪迹。
孟棠洲被他这一举动弄得哭笑不得,愣了半晌才笑骂道“有病。”
萧文修离开春棠阁很远才想起来,他这一趟,竟然忘了要吃一口海棠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