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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真正的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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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也看见过一种花吗?
传说中,它是来自地狱的阴间使者,所有的故事结局都毫无例外的以死亡结束。
可是死亡……真的会是终点么……
……
林贺回到家,脱下外套,窝在了被子里。
有一首歌不是这样唱的吗:“你像我在被子里的舒服~”
被子里确实挺舒服的,人就不一定了。
任辞去他妈那了,拿着那张报告单。
昨天下午才做了检查,要做检查项目很多,偏偏每个检查的科室都不在一个地方,什么抽血啊,B超啊的,转的她头疼。
最后医生告诉她下午检查应该是来不及拿了,让她第二天早上去拿,还特意提醒了她:“我们8点上班。”
看着手机里的报告单,上面写着孕几周,现在孩子有多大之类的。
她莫名的想到了半个月前的画面。
她婆婆时不时就会过来一趟,两家其实离的有点远,他们住的是老房子,婆婆住的是新买的房子。
她说这边烟火气比较足。
其实就是座老小区,外观看起来有些旧。小区里年龄大的偏多,因为不是高层,所以需要爬爬楼梯,好在离菜市场很近。
那天吃完饭,她婆婆叫她一起出去走走,恰好遇到了一个她婆婆的朋友,抱着几岁的小孙子出来透透气。
起初她看起来挺开心的,两个老人一起逗着孩子,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的笑容一点点凝固了。
“光是逗别人家孙子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逗上自己孙子。”
这句话要多阴阳怪气就有多阴阳怪气,因为她是斜着眼睛对着林贺说的。
抱着孙子的老人也不敢说话了,借口有事就先离开了。
“你们也抓点紧,啊~看看人家孩子多好,活蹦乱跳的,现在不抓紧生等啥时候生?等我和你爸站不起来了再生吗?可怜我俩一大把岁数,连孙子都没抱过。”林贺婆婆苦口婆心的劝着。
“嗯。”虽然这么应着,但是内心是抗拒的,对于她来说啊,结婚和生孩子这两件事是非常恐惧的。
这回倒是应了她的心思了。
电话铃声响了,是任辞打来的视频电话。
“哎呦,现在你就该好好休息,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电话屏幕里是她婆婆的脸。
她的脸型有些偏圆,看起来像是个很温柔的人,但是林贺总觉得,好像不只是这样。
这是一种……从地狱里带出来的直觉。
寒暄了一阵子,能看得出来电话那头的人都很高兴,她现在只想睡一会儿。
接下来那句话,让她瞬间没了困意。
“抓紧把婚事也定下来吧,三金我们给你买,彩礼的话,先分期给你,慢慢给……”后面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好像是结婚的一些流程,可是她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只记得……
婚事?
……
不知不觉间,宜尔哈就穿上了一件纯白的薄衫,在这座城市的人们呢,穿的就要厚的多了,什么羽绒服,秋裤之类的,只多不少。
她是不愿意出门的,除了产检。屋子里好歹有暖气,外面实在太冷了。
任辞的工作是开出租车,不同的是,他有一套自己的人脉关系,专门拉一些领导或者公司团建之类的活,所以产检也都是她一个人去的,菜嘛,他回来的时候正好带回来一些,毕竟菜市场就在小区外面,近的很。
但是基本上都是任辞在吃,她这段时间孕吐的厉害,都连着吃了一个月水果了,状态就是……闻到菜味想吐,闻到葱,蒜想吐,闻着任辞身上的味道更想吐,所以这段时间任辞都是在沙发上睡,她讨厌烟味。
而宋贺眠就不是这么幸运了。
他整整蹲守了两个多月,可是一次都没碰到过他想见的人。
转眼就12月底了,离过年也没几天了。
这天下了很大的雪,飘飘然然的,后来雪花和雪花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树枝上都披着白色外套。
该怎么形容呢?
从远处看,干枯的树枝都是白的,房檐上也都是雪,厚的像盖了一层棉被。整座城市都被“雪雨”笼罩着,像一座梦幻城堡一般,建筑物都看的不太真切了。
宋贺眠坐在医院长椅上,这时的长椅也都放了冬天专属的棉靠垫。
透过玻璃,看不到堆雪人的小孩,只有扫雪的保洁大叔。医院大门口垫了一些防滑垫,可是依旧会有人在踏出防滑垫的第一步就摔倒。
若是老人,无疑是给医护人员添了没有意义的工作量,自己也是疼的难受。
保洁阿姨索性放了一块“小心地滑”的标识。
这看起来并不是完全管用,比如现在,就有一个穿着棉服的老人摔倒在地。
可是似乎其他人像没看到一般,依旧在门口来回穿梭着。
宋贺眠见状,连忙小跑着上前搀扶。
“谢谢你啊,小伙子。”老奶奶抬头看向他,宋贺眠这才看清她的样貌,和记忆力的,那年夏夜雨后见到的老人一模一样。
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是想说什么,脑子里也有一万个带着问号的问题,可是不知怎么,他什么都没能问出来。
他慢悠悠的扶着老奶奶坐到了医院大厅的椅子上。
坐下去的一瞬间,老人“哎呦”了一声。
“老了啊,身子骨就是差了些。”
随后她的目光又落在面前的年轻人身上,只见他双手交叉着,放在腿间,脑袋也一直耷拉着,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你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吗?”老人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寂静的氛围。
“是,但是我也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我自己也想不明白。”宋贺眠整个人都很乱。
看着面露难色的少年,老人呵呵一笑:“不需要太疑惑,就当做是命运吧,能救自己喜欢的人,是好事不是吗?”
“所以是她遇到了困难到已经不想活下去的事情,我才会出现吗?”宋贺眠试探性的问着。
“也可以这么说。”老人略微思考了一会儿,给出了答案。
“为什么每次回去的时间都不一样?她绝望到跳楼的那天,明明是2025年,可是这次我甚至回到了2024年,之前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只是没有跨越这么长的时间。”这是他最大的疑问。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他能清楚的听到周围人的呼吸声。
不一会儿,老奶奶开口了。
“少年啊,你从未接近过那个答案,或许悲剧的开始,从来都不是那天呢?她也一直在生和死之间挣扎,正努力的想让你看见那些真相……”说完这些,老人开始变得透明了,像是要完全消失了一般。
“等……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我还有多少次机会?”宋贺眠看着慢慢消失的老人,焦急的问着。
老人彻底消失了,面前的椅子上空无一人。
宋贺眠呆呆的盯着那空着的座位,眼睛有些发酸。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回来几次,也不知道有多少次胜算能彻底让她活下来。
如果……
如果……
眼眶慢慢变湿了,他垂着头颅,泪水垂直落在地上。
“啪嗒。”
这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那就要看你的信念坚定到什么程度了。”
……
从未接近的答案?
在之前的一次次回溯里,他不断的想去救她,救她的生命,想让她活下去……
在那种情况下,想她活着,只能想她活着。
或许……
她真正想要的,不只是活着?
他一开始的出发点就错了?
那答案到底是什么呢?
林贺,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