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戳破 昨天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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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睡得一点都不好，段愉是在一阵紊乱的心跳中醒来的，在梦里被人追了许久，他却怎么都跑不出那个回廊。
段愉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看了许久，才摆脱那种即将被人抓住的惊悚感，确认了自己正安全地躺在自家床上。
厚重的遮光窗帘还严丝合缝地拉着，只有底部边缘渗进几缕稀薄的晨光，在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他在床头摸索，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屏幕。解锁后，刺眼的光线让他眯起眼睛。
啧，才六点零三。
微信图标上缀着几个未读消息的红点，段愉兴冲冲地点开，但希望很快就落空，没有一条是来自置顶那个wwww的。
“切。”他兴致缺缺地把手机扔回枕边，翻了个身，打算睡个回笼觉。
但静静躺了一会儿，睡意已经完全殆尽，怎么都睡不着。
都怪这个徐望。要不是昨晚辗转反侧到深夜，也不至于做这种莫名其妙的噩梦。
段愉撇了撇嘴，打算起来打会儿游戏，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就弹出来了一条消息：
七秒[醒了。]
七秒[图片]
段愉的心跳漏了一拍。
配图是一张自拍，估计徐望是刚洗完脸，额前有几缕黑发湿漉漉地贴着皮肤，几颗水珠正沿着他流畅的下颌线滑落，在锁骨处汇聚成小小的水洼。他穿着深蓝色的丝质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地散开，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徐望的皮肤很白，拍照的时候应该开了闪光灯，衬得皮肤苍白一片，水痕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一路蜿蜒着淌进了衣领的阴影深处。
段愉先是被这张帅脸冲击了一番，而后视线下移，落到了徐望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他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他缓缓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原地石化了。
段愉保持这个低头的动作足足一分钟才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似的把手机扔到了床尾。
什么鬼啊！这是我吗！
段愉自暴自弃地扯过被子蒙住头，随后胡乱念了五分钟自创的清心咒，才让躁动的血液渐渐平息。
这叫什么事儿啊……自己看徐望的照片？别了吧……
段愉又默默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什么异样了。他有些尴尬地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书桌前倒了杯冷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脑海中却又不自觉的浮现出那张照片。
段愉两只手往脸上一拍，而后狠狠揉了揉脸。
死脑子我真求你了别想了好不好！
手机又有消息传过来，段愉点开一看，发现又是“七秒”发来的。
他不敢看。
搞笑，刚才勉强能算是早晨起来的正常反应，要是这会儿徐望又发来什么诡异的照片照片，他怎么解释，年轻人的活力吗？
算了，反正这个点不是他正常起床时间，徐望也不会知道他醒了，段愉决定装作没看见。
睡又睡不着，段愉又不敢看手机，怕自己会忍不住想看徐望的消息，就算没发什么别的东西，也难免会看到那张让他有些脸热的照片。
他索性坐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沓米白色的稿纸，是他小说的大纲。虽然已经在电脑上码了不少字，但对于完善大纲，他还是更喜欢在书面上展开。
台灯暖黄的灯光洒在桌面上，右手边放着徐望送的那支钢笔。段愉拿到手上又顿了顿，纠结一会儿还是决定用它来写。笔身恰到好处的重量让他心安，他旋开笔帽，笔尖触及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又捋了一遍大纲，段愉很快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构建中，笔尖在纸上流畅地移动，或勾勒出人物关系的脉络，或标注出情节转折的关键点。时间在字句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由鱼肚白渐渐转为明亮的晨光，但他浑然不觉。
直到肚子发出抗议的咕噜声，段愉才惊觉自己已经写了很久，他看了看时间，竟然都十一点多了，怪不得。他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段愉先点开微信回消息，徐望又发过来几条，他没敢点开，先把其他人发来的消息都回了个遍，然后刷了会儿朋友圈，挨个儿点了一圈赞：章昊晒自己的游戏战绩，刘夏分享的晨跑路线，马敏最近爱上了当吃播，一天三次地发自己的饭……到最后他连公众号推送都点开看了个遍，直到实在没什么可拖延的了，才深吸一口气，抿着嘴点开了那个聊天框。
好在徐望后来发的都是些正常消息。
七秒[做题了]6：15
七秒[图片]6：18
配图是他的桌面，露出了他松松握着笔的右手。
徐望的手生的很好，指节修长，骨节恰到好处地隆起，段愉一向喜欢他的手，于是点开来仔细看了看，照片的光线捕捉地很秒，台灯从斜上方打下来，把指节的弧度勾勒得愈发分明，嗯，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最近的两条消息是二十分钟前发来的，问段愉要不要去自己家吃饭，配图是他带着围裙站在厨房，他还发了几个表情包，已经将早上那张照片完全顶了上去。
段愉心念微动，手指不自觉地上滑，找到那张照片，轻轻点了保存。他心里有些唾弃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但心里那个天使又在蛊惑他：存吧存吧，他都发给你了肯定就是想让你好好记住啊，再说了，万一以后他后悔了删了这张照片呢？天使一胜。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段愉把把桌面那张右手出镜的照片也存了下来。
退出时他发现徐望刚发来了新消息。
七秒[菜做好了，要不要来吃？]
配图是他做的两菜一汤，摆盘很精致，看起来感觉味道也会不错，看来徐望的练习还挺有效的。
七秒[我尝过了，很好吃哦(〃′o`)]
后面还跟着个可怜巴巴的颜文字。
吃！吃得就是徐望做的菜！
段愉一跃而起，飞快地套上衣服冲出了房间。
段明远今天休息，正在厨房炒菜，锅铲与铁锅碰撞出热闹的声响，林棠搂着段恬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段愉飞一般路过餐厅，朝段明远喊道：“我不在家吃了你少做点呀！”
段明远背着身子烧菜，闻言给人比了个ok的手势。
段愉没换鞋，穿着拖鞋就冲到门口开门。
“去哪啊？”林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许慵懒。
“对面！”段愉的声音被关门声切断在门口，他一路小跑到徐望门口，还没来得及平复呼吸，门就打开了。徐望还系着围裙，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阳光从他身后涌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我今天做的真的很好吃哦。”徐望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侧身让段愉进门。
“看出来了，不然就不来找你了。”段愉进门。
“如果我做的不好吃就不能赏脸了？”徐望盯着段愉的脑袋，亦步亦趋地跟在人身后。
“嗯哼。”段愉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真绝情啊，”徐望笑眯眯地看着人背影，“那我要努力学做饭争取这个赏脸的机会了。”他快走两步，并排着跟段愉走进了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骨瓷餐具，徐望先走过去为段愉拉开了椅子，两个人面对面坐好。
餐桌中央的花瓶里插着几枝粉色的剑兰，不知道是不是徐望从昨天那束花中挑出来的，粉白的花瓣在阳光下几近透明。
段愉的目光在花与徐望之间流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徐望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衬得他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
“怎么了？”徐望轻声问。
段愉有些紧张，攥紧了手心，指甲陷进肉里也不自知。
万一自己理解错了怎么办？万一开口他们之间就没以后了怎么办？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徐望静静地看着段愉蹙起的眉头，没有出声打断他。
不管了！会不会错意什么的，就算不是这方面，徐望也不会不喜欢自己的！
段愉下定决定，抬起头直直地望进了徐望的眼睛：“你为什么改那个名字？”
然后他就看见徐望笑了。
不像平日里那种浅淡的笑意，徐望此刻笑的露出了整齐的牙齿，眼底漾开一片春水，漫过整个脸庞，将他平日里清冷的面部线条都柔化了。
段愉感觉这是他记忆中徐望笑的最灿烂的一次。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徐望背着光坐在他面前，周身是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连发梢都跳跃着细碎的光点。
徐望微微倾身，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
“你希望我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戳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