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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发 段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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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愉到家后把行李箱往地板中央一摊,随即呈大字型砸进柔软床铺,摸出手机戳开了置顶聊天框。
yyyy[行李清单发我瞅瞅?我别再漏东西。]
wwww[带着我就可以了。]
yyyy[再吹呢你。]白眼.jpg
徐望老实发了份清单过来。段愉对照着将物品一一收进箱子,按上锁的时候才刚过十一点,但他决定熄灯睡觉,养精蓄锐。
yyyy[睡了。]
wwww[晚安 (^_^) ]
啧,看着那个可爱颜文字,段愉嘴角翘了翘,挑着回了个小猫的表情包。
扔下手机,闭上眼,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凇山绵延的雪道,粉雪啊……他带着些许笑容沉入了梦乡。
不知关掉了第几个闹钟,段愉挣扎着睁开惺忪睡眼,摸过手机一看,竟然十点多了!果然,长期熬夜欠下的“债”,不是一天早睡就能偿清的。
点开微信,徐望的消息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wwww[醒了吗?] 8:30
wwww[好吧我就知道。]叹气.jpg 9:40
wwww[T_T] 10:00
yyyy[醒了醒了,有点困早上……]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奇怪啊,明明没有约好要早起吧,这股莫名的心虚感是从哪儿来的?
wwww[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 (^_^) 一会儿要不要来我家?还是我去找你。]
yyyy[你来找我吧,再帮我看看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回完消息,段愉把手机一扔,起床洗漱。冰凉的水扑上脸颊,混沌的大脑才算彻底开机。
徐望来敲门时,段愉正慢条斯理地吃面。工作日,段明远上班去了,林棠带着段恬出门,家里只剩他一人。
“要吃吗?我自己煮的面。”开完门后,段愉趿拉着拖鞋往餐厅走,边走边问。
看着段愉鼓起的腮帮子,徐望眼底笑意浮动:“那我现在吃算早饭还是午饭呀?等中午我回家一起吧。”
“好吧。”段愉坐回去继续嗦面。
徐望靠在餐桌旁,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声滑动。段愉也不急,细嚼慢咽地吃完,收拾好碗筷,才领着徐望回卧室检查行李。
两人对着那份详尽到过分的清单逐项核对,确认过万无一失后,段愉拉开床头柜抽屉,拿出了一对崭新的黑色护腕。
“伸手。”他朝床边扬了扬下巴。
徐望依言坐下,乖乖伸出左手。段愉半跪在地毯上,垂着眼睫,神情专注地将护腕套上对方的手腕。微凉的触感贴上皮肤,段愉无意识地抿着唇,长睫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
“昨晚买的,我试了下感觉还不错。”他边说边调整着魔术贴,套好后,他满意地拍了拍徐望的手背,“帅。”
“好了好了,下午见。”段愉起身,毫不拖泥带水地开始赶客。
“这就赶我走了?”徐望坐着不动,抬眼看段愉,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不留我吃饭?”
段愉丢给他一个白眼:“大哥,刚是谁说要回家吃的?走走走。”他伸手去推徐望的肩膀,推了一下——纹丝不动。又加了点力推第二下还是不动。
不是,还较上劲了?段愉眯了眯眼,作势要撞过去。
“好好好,下午见!”徐望见好就收,卸了脚下的力,利落地起身,笑眯眯地往外走。
“拜拜。”走到自家门口,徐望迅速回头。果然,段愉正慵懒地倚在门框的阴影里,双臂环抱,暖融融的客厅光线漫过来,为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徐望心情颇好地朝他挥了挥手。
回应他的是“嘭”一声干脆利落的关门声。
“啧。”徐望摸了摸鼻子,笑意却从眼底蔓延开来,转身进了家门。
下午两点飞凇山的航班,段愉在镜子前足足“雕琢”了半小时才下楼。
徐望习以为常地伸手,指尖精准地勾住了段愉颈间那条设计繁复、缀着几颗碎钻的项链。“怎么又扯?”段愉不满地捂住脖子,瞪向始作俑者。
“说实话,”徐望没松手,拎起那分量不轻的链子掂了掂,冰凉的金属贴着他温热的指腹,“你每天出门都像要去时装周一样,戴这个不累吗?”
段愉面无表情地将项链从徐望手中解救回来,细致地将其重新捋顺,直到项链又完美地贴合在的锁骨间才幽幽开口:“哥哥这么做自然有哥哥的道理,小孩子少管。”
“嗯,哥哥厉害。”徐望从善如流地轻轻鼓掌。电梯“叮”一声到达,段愉率先迈步进去,徐望拖着两人的行李箱,步履轻松地跟上。
段愉扫视了一圈,看见了王叔的车,“王叔,这里!”他扬手招呼。
“小愉小望!”王叔是段明远的专职司机,从小段愉出远门都由他兼职接送,他利落地下车,接过徐望手里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奔驰在通往机场的高速上飞驰,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住。
“玩得开心!回来我还来接你们!”王叔摇下车窗,笑眯眯地叮嘱。
“谢谢王叔,路上小心!”两人挥手告别,转身汇入机场涌动的人潮,办理登机手续。
尽管昨晚睡了近十个小时,飞机引擎低沉而规律的嗡鸣仿佛有魔力。段愉扣好安全带,拉下眼罩,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迷糊间感觉肩膀被轻轻推了推。段愉扯下眼罩,睡眼惺忪地望向舷窗外——
窗外的景色瞬间驱散了所有睡意。暮色四合,天空仿佛被打翻的调色盘,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在天际熊熊燃烧,将云海、机翼,乃至远处若隐若现的雪山群,都染成了壮丽恢弘的金红与瑰紫。
“到了?”段愉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惊艳。
“嗯,”徐望的声音带着笑意,看向窗外,“凇山欢迎你。”
双脚踏上凇山机场坚实的地面,凛冽清寒的空气瞬间灌入肺腑。段愉二话不说把手机塞给徐望:“快快快!给我拍几张!要全身!显腿长的那种!”
徐望任劳任怨地充当起人形三脚架。段愉在满天流霞中摆出各种姿势,背景是燃烧的天空和远处连绵的山脊线。照片一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立刻收获了段明远和林棠的无脑彩虹屁。
看着满屏的赞美,段愉得意地翘起嘴角,哼着不成调的歌,脚步轻快地走向出口处沈清岚助理安排的专车。
抵达酒店时,星星已缀满深邃的蓝黑色天幕已。段愉进了房间,行李箱往墙边一推,欢呼着扑上了床。
“唔!”胸口被坚硬的项链狠狠硌了一下,痛得他闷哼出声,动作瞬间僵住,慢镜头一般痛苦地翻过身。
徐望正在收拾明天要穿的衣服,闻声瞥了一眼,就见段愉蜷在床上,龇牙咧嘴地揉着胸口。他毫不留情地开口补刀:
“我确实不懂你啊,哥哥。”
“嘶……这叫痛并快乐着!”段愉幽怨地瞪回去,话音未落,一件柔软的珊瑚绒睡衣兜头罩下。“换衣服,一会儿泡温泉活活血就好了。”
段愉扯下睡衣。徐望走近,指尖熟练地探向他颈后项链的卡扣。段愉配合地仰起头,“嘭”一声轻响,那枚罪魁祸首被随意扔在了床头柜上。
徐望订的房间带一处露天温泉。推开木门,温润的硫磺气息混合着山间清冽的寒风扑面而来。一方天然岩石围砌的汤池蒸腾着袅袅白雾,池边堆着莹莹白雪。
段愉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下水。温暖的泉水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寒意和胸口的微痛,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向后仰靠上光滑的池壁,惬意地眯起了眼。
“这里都红了。”徐望也下了水,坐到他斜对面,指尖点了点段愉锁骨下方那片明显的红痕。
“马失前蹄!纯属意外!”段愉捂着脸,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霞色褪成青灰,氤氲的水汽漫上发梢,段愉突然用脚尖点了点徐望的小腿,语气带着调侃“徐少爷还挺会享受呀?”
徐望偏头望向缀满钻石般星辰的夜空,唇角微弯:“嗯。感觉这里离天空很近,运动完泡一会儿确实挺舒服的。”他的声音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放松。
暖流浸润,胸口的痛楚早已无踪。段愉慢慢挪到徐望身边,和他并肩靠着池壁,一同眺望夜色中静谧的山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十来分钟,服务生送来了订好的晚餐,木质托盘一只只被送入两人之间。吃完晚饭,段愉感觉自己像一床晒得暖烘烘的被子,他陷进床铺,满足地刷起了手机。
徐望将两人换下的衣物整理好,走到床边,拍了拍段愉露在被子外的胳膊:“睡觉。”
段愉抬起头,眨巴眼睛,企图萌混过关。徐望双手抱胸不为所动。对视不过三秒,段愉败下阵来,悻悻关了手机,把脸埋进枕头装鸵鸟。
“真的要这么早睡吗?”段愉不死心地小声嘀咕。
“明天要早起。”徐望的声音简短有力,伴随着“啪”一声轻响,床头灯熄灭,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段愉只好认命地裹紧被子。本以为白天睡得够久现在会睡不着但很快,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闹钟只响了一声,段愉就顺利地从深度睡眠中挣脱出来。提前调整的生物钟诚不我欺!
他翻了个身,又眯了一分钟才彻底清醒。徐望已经穿戴整齐,正把段愉的衣服放在床边:“醒了?先吃早餐,吃完直接去雪场。”
餐后,两人去装备区换上了早已备好的护具。段愉虽然不算纯新手,但关于滑雪的记忆实在久远模糊。他本想请个教练带自己重温一下基础,毕竟徐望的水平显然不该困在初级道。
但小徐教练本人显然不这么想。
“我也一年没滑了,正好一起找找感觉。”徐望语气轻松,态度却很明确。
于是,整个上午,两人都泡在平缓开阔的初级区域。段愉虽然日常能躺不坐,但运动天赋意外地不错。除了体能消耗带来的微微喘息,他的平衡感、协调性和学习能力都很好。
中午在山顶餐厅简单解决了午饭。直到沈清岚的视频通话请求突然响起,两人才猛地想起报备这回事。
段愉手忙脚乱地接通,一把扯起徐望,展示商品一般360度转了好几圈表示自己把人照顾得很好,期间还把他精心检查过的护具细节一一展示了一遍。
屏幕那头,沈清岚的目光透过镜头扫过每一处细节,最终淡淡地“嗯”了一声:“注意安全。”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视频。
视频挂断,段愉长舒一口气。两人又休息了片刻,看着不远处中级道上流畅滑下的身影,段愉体内的兴奋因子再次被点燃。
“我去上面那条道试试感觉!”段愉眼神明亮,不等徐望回应,便已抓起雪板,率先朝着通往更高处的缆车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