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仙》枕梦书

7、凡妖集市（7）

　　初夏：“小老头给了我一本书，叫我去看，但我每晚也有按照哥哥的要求去做。”
　　木熙轻声道：“好，真乖”，他将手里的鱼递过去，给木头也递了一条。
　　他的眼底似是蒙上一层灰色，那句话说完后，他再也没说一句话。

　　三人静静地吃着肉，黑夜里独留咀嚼声。
　　肉吃完了，火堆也被扑熄。

　　木头看着昏暗的天，转眼瞧着初夏问：“你还回去吗？现在好晚，你要不要在这里睡一晚，我把我的房间让给你。”

　　初夏曲着腿，手里的树枝怼着火堆里的木材玩，边玩边问：“那你睡哪里？”

　　“我可以打地铺或者和哥哥一起睡”，说着木头转眼对上木熙，问：“哥哥，我可以和你睡吗？”

　　木熙道：“当然可以，哥哥也好久没有和你一起睡了。”

　　初夏抬头看着木头，应了声好。
　　她的余光偷瞄了一下木熙，心里抑不住开心，她可以和木熙哥哥待久一点了。

　　等木头去洗澡的时候，木熙牵着初夏回到屋内。
　　他微微俯身，将初夏抱到腿上，柔声问：“小初夏，下棋吗？”

　　初夏点头说：“好。”

　　初夏执黑棋，先步。
　　她每一步都下得认真，但还是下不过木熙。

　　初夏有些沮丧，弱弱地说：“哥哥，你太厉害了，我输了。”
　　从前她在灵汐镇的棋艺可以排到前三的，现在都掉到第四了。

　　木熙双指捏起一颗黑子，落下棋盘某一处，整盘棋的黑子一下子像活起来，吃掉了好几颗白子，棋盘上的黑子和白子的数量变得一致，平局。

　　木熙提醒道：“初夏，看看。”

　　初夏看过去，惊奇的发现，平局了。
　　她惊呼：“哥哥，你好厉害啊。”

　　木熙笑了笑，缓缓地说：“你太着急了。”

　　初夏不好意思地饶头，她在看到自己的棋子都被堵得没地方放的时候，忍不住焦虑着急。

　　木熙挽起袖子，越过棋盘，轻捏了一下初夏的脸颊，转换话题，笑道：“初夏还记得哥哥说过什么吗？”
　　初夏点头，“记得的，木熙哥哥？”
　　肩上的头发随着她脑袋的晃动颤了几下。

　　木熙语气带着点怜惜，伸手将对面的女孩抱到自己的怀里，他捏着初夏的小手，慢慢地说：“是啊，委屈我们的小初夏。”

　　初夏摇头，回握他的手，声音软软地：“不委屈的，我自愿的。”

　　初夏总是躺在草地上，对着黑漆漆的天空思考，真的存在冥河和神界吗？那里是什么样的地方，很神秘，好像从来没听到除了木熙哥哥外的人提到过。

　　木熙哥哥说曾经的世间有五界，冥界、神界、妖界、凡界、仙界。
　　妖她知道，就像木头那样，树灵幻化而成，凡界就是普通人。

　　仙在天上，冥在地下，可是她时常观天，从来也没见过仙，挖地洞，也没挖到冥界，她忍不住怀疑，那是真实存在地方吗？

　　第一次见面时，初夏被木熙的容貌给惊艳到。木熙对她很温柔，总是揉她的脑袋，给她好吃的，带她去好玩的地方，遇到困难，还给她解决办法，教她识字，教她修练。

　　如果不是木熙哥哥，她现在还是一个只会一点使用一点灵力的修士，换句话来说，就比普通人好一点点而已。

　　初夏总是见木熙皱着眉头，望着天思考。
　　她疑惑这么强大厉害的哥哥，也会有烦恼的吗？

　　于是她主动询问木熙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木熙回答她，是的，但却说她解决不了。

　　听到这话后，初夏有点难过，难过帮不了木熙。
　　她绞劲脑汁想哄木熙哥哥高兴，但实在是想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心情也变得糟糕。

　　后来木熙见她耷拉脑袋，抬手揉戳她的脸，问：“以后或许真的需要小初夏帮忙，那小初夏愿意帮我吗？”

　　初夏听见后，使劲点头，兴奋地手舞足蹈：“当然愿意。”
　　她的眼睛亮晶晶，像灵动的小鹿。

　　木熙看着她饱含纯洁的目光，愣了神，那一瞬有点后悔把她扯进来了，但他的的确确需要她。
　　她是一切的关键之处。
　　也不知道未来，初夏会不会恨他。

　　木熙问：“很危险的。”
　　初夏坚定地回答：“我不怕的。”
　　木熙笑了笑，道：“好，那哥哥教你下棋。”
　　初夏举起手，开心地挥舞，嘴里喊着：“最喜欢哥哥了。”

　　十岁的姑娘在答应的那刻，心中悄悄的种下一颗种子，也不知道最后是否能成功开花结果。
　　会死吗？
　　初夏坚定地相信，就算真的出现意外，木熙哥哥肯定能够把她救活的。

　　就是这份单纯的信任导致了一切不可逆的发生。

　　木头洗好澡后，初夏也进去洗澡。
　　木熙看着初夏的背影，刚刚上扬的嘴角一下子拉平，眼神晦暗不明。
　　浴室内的屏风上放置了一套新的衣裳，粉色的，一个小女孩哼着歌，开心地洗澡。

　　“哥哥，你看起来好像不开心诶？”，木头爬上床，小腿跨过木熙的大腿，睡在里侧。
　　木熙摇头，捏着他的小手，扬唇道：“没有，哥哥很高兴，快睡吧。”

　　“好”，玩了一天，木头也累了，他打着哈欠，闭眼。
　　他想，怎么感觉有些事情没有问。
　　渐渐的，困意上来，他沉沉的睡过去了。

　　木熙抬头看着窗外，眸子乌黑，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