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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订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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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周末,宋茉去拜见陈嘉澍父母。
住址还是上次去送花束的那套别墅。
不过这次,多了管家和佣人。
从清泉领地出发,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宋茉今天长卷发扎成高高的丸子头,穿着简单的T恤,露出白皙的手臂,宽松的阔腿牛仔裤,修饰笔直的双腿,外面套了卡其色的风衣,整个人添上了几分端庄的神色。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意外之人。
陈嘉澍早就把礼品准备好,管家和佣人去后备箱拿着东西,陈嘉澍便牵着宋茉的手走了进去。
宋茉第一次踏入这里,环顾四周,内饰装修是纯中式风格,红花梨木,被打造成了各种家具。屋内点着淡淡熏香,仔细一闻,有种松木的清冽香气。
视线随着门口向内看去,客厅上正坐着三个人。
温舒葶、兰雅、和兰雅的母亲温莲。
温舒葶看到宋茉走进来,立刻站起,拉着宋茉的手,“来了,小茉。”
宋茉微微点头,坐在沙发上的温莲顺着视线望去,不由问道,“这位是?”
温舒葶笑着,“哎呀,我忘了介绍,这位是阿澍的准未婚妻,这不,来家里看看我,过一阵好定下来婚期。”又转头看向宋茉,“这是你兰伯母,另一位是阿澍远方表妹,兰雅。”
宋茉冲温莲颌首,“伯母好。”又看向兰雅,“你好,兰雅姐。”
温莲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兰雅也冲宋茉说道,“你好,宋茉妹妹。”
温舒葶:“对了,宋茉和阿澍是一个大学的,你也是B大的吧,你们认识吗?”
兰雅摇头,“平时学业太忙,不太认识其他院系的。不过上次在前一阵在校庆上见过阿澍和宋茉妹妹。”
校庆?宋茉微微一顿,陈嘉澍眉头也不由微蹙。
温舒葶:“校庆?”她看向陈嘉澍,“你不是从来不去参加校庆吗?”
陈嘉澍勾了勾嘴角,“想去就去了。”
这时候温莲开口,“哎呀,没想到是嘉澍未婚妻,这事闹得,本来我还是看好嘉澍,想给我家阿雅和他牵个线呢。”
温舒葶礼节性的微笑,没有接话。
反而是陈嘉澍淡淡开口,“伯母,兰雅怎么说也是我表妹,牵线说出去,怕是不妥。”
温莲:“那都是五服开外的亲戚了,旁人能说什么?”
陈嘉澍掀了掀眼皮,“你既然知道是五代旁系的亲戚,就别把手伸这么长。”
温茹莲一噎,兰雅面色一顿,温舒葶压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是啊,咱们心里清楚这关系,可别人看不透,总不能挨个去解释,你说对吧,茹莲妹妹。”
温莲脸色稍缓,连声说着是。
这时候陈政和兰云庭从楼上走了下来,宋茉乖乖喊人,“伯父。”
陈政点点头,“来了。”
又和兰父介绍一下宋茉的身份,兰父点点头,不明所以看着温莲,对了个眼神,温莲便匆匆起身。
温莲:“既然家里来客人了,我就不打扰姐姐了,先走了。”
温舒葶还是保持着礼节,送人到门前,“茹莲妹妹,下次再来。”
兰雅路过宋茉的身边,扫了她一眼,似乎带着不屑,宋茉还没来得及去抓住这一丝情绪,兰雅便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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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三尊大佛之后,温舒葶立刻问着陈政,“兰云庭来找你干什么?”
陈政坐在沙发上,猛喝了一杯茶,“还不是老城区那块地皮,他想自己吃了,让我找温淮说说,你说我一个外姓人,我哪能搀和温家事。”
温舒葶也跟着坐下,“刚才那温莲,非要给兰雅那丫头和阿澍牵线,那不胡扯吗?就算五服外的旁支亲戚,那说出去也是带着关系的亲戚,得招多少是非口舌。”
陈政重重放下茶杯,“以后少来往就是了。”
温舒葶在一旁点点头,看着身边端坐的宋茉,“哎呀,小茉,第一天上门就让你看笑话了。”
宋茉垂眸低笑,“不碍事的,伯母。”
温舒葶满意的笑笑,“一会儿才开饭呢,让阿澍带你到处转转?”
宋茉点点头,陈嘉澍站起身来,带着她就往二楼走。
一上楼的右手边,就是陈嘉澍的房间,陈嘉澍侧眸问她,“这是我房间,要进去看看吗?”
宋茉眨眨眼,“可以吗?”
陈嘉澍笑笑,“这有什么不行的,”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便和清泉领地差不多的装修风格,冷色调的房间,卧室中央摆放着浅灰色的带着雕花的木质床铺,床铺的对角摆放着与这里装修风格格格不入的懒人沙发,右侧这是精致的中式书桌,上面垂放着毛笔和台灯,靠门的左手边是浴室和衣帽间,随着推门带起的微风,刮起落地的白纱窗帘,带动着空气中似有似无的清冽香气。
宋茉看到了桌子上的高中毕业照,顺手拿起来,一眼就看到处于最后排C位的陈嘉澍。
白衣衬衫,少年感十足,带着年少的桀骜,淡淡地注视着镜头,微风吹起带着蓝色条纹的领口,黑色碎发随风摆动。身边的冷洋,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手臂轻轻拦着陈嘉澍的肩膀,身边的人被压着身体轻微歪斜。
“好看吗?”身旁传来灼烧过后的木质气息。
宋茉抬眸,对上了一双狭长好看的眼眸,双眸漆黑如墨,带着淡淡的清冷,眼尾轻轻上扬,眉梢带着熟悉的笑容,眉目微挑,肆意慵懒,看向她。
宋茉嘴角无声扬了扬,“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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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房间内只剩下钟表咔哒咔哒的轻微响声,指针逆转,回到了那年六月。
六月盛夏,红砖高墙,操场上人声鼎沸,高三学期进入了倒计时。
那天班里组织拍毕业照,屋内书页声不再响起,女孩们忙着梳妆打扮,男孩们整理衣衫。
白纱窗帘扫过宋茉白皙的手臂,带起一阵瘙痒,姜莱在门外喊着,“茉莉,快下楼,拍毕业照了!”
宋茉匆匆站起身,带动了椅子轻微的响声。
“来了。”
按照班级顺序,到操场集合。
红胶跑道上,大家都在翘首以盼,等待自己的班级合影。
绿茵盎然,蝉鸣山海,闷热的空气袭面而来,炽热的阳光晒得人心慌慌,宋茉额头上涌出一层薄汗,无奈扯了扯领口的布料,试图消散酷暑。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高三一班快来拍照!”
顺着声源望去,稀稀拉拉的人群,踩着板凳,站在喷泉前面。
A市第一中学的喷泉,一年开两次,开学开一次,毕业开一次。
透过层层水雾,朦朦胧胧能看到站在最后排,高挑的身影,单手揣着裤兜,肆意懒散的站着。
宋茉看不真切,往队列外走了一步,便能看清那人全貌。
眉骨阴影遮住狭长的双眼,标准的五官,高挺的鼻梁,下颌线藏在衣领中,被身边的人推搡,勾住脖颈,眸内便敛起笑意,眼尾勾着,有些迷人眼。
意气风发的野,芝兰玉树的雅。
后来大家都拍完毕业照,在操场上散漫的自发合影。
宋茉也被姜莱拉着去拍了几张,那时候手机像素模糊不清,有的自发拿的相机,给几个人合影。
她也凑过去看,有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同学准备删掉。
宋茉拽了她的手,“等等。”
“这张不行啊,人都糊了。”
宋茉抿嘴,“挺好的,麻烦发给我。”
同学虽然不理解,后来也发给了她。
那张照片,她和姜莱挽着手,面目有些许模糊,身后篮球架下有个模糊的人影,镜头都盖不住清隽的侧颜,正低头摆弄着手机。
是了,拍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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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好看了?”陈嘉澍接过那张毕业照。
宋茉抿嘴笑着,“你穿校服蛮好看的。”
“是吗?”他拉开打开衣帽间,指了指里面的校服,“这里都是,需要我穿给你看吗?”
她微愣,脸上泛起红晕,“你怎么还留着校服?”
“我妈说当个纪念。”
宋茉指尖划过一件件校服,发现有件夏季校服上少了颗扣子。
“这怎么少了颗扣子?”她指着领口。
陈嘉澍摊手,“有一天我打球,衣服随手扔在架子上了,回来的时候扣子就没了。”
宋茉似乎想起什么,笑了一声,“我知道哪去了。”
陈嘉澍弯腰平视她,“何出此言呢?”
她心里打了转,“以后告诉你。”
……
秋日的白昼转瞬即逝,没多一会儿,昏黄的夕阳挂在山头,院落灯光映在玫瑰花圃上,有种昏暗的美丽。
两人在别墅周边溜达了一会儿,佣人来招呼,可以吃晚饭了。
陈嘉澍应了一声,便到餐厅入席。
期间无非是闲谈陈嘉澍的趣事,比如陈嘉澍年少的时候,也有不想上学装病的故事,比如偷偷带回流浪猫狗,藏在被褥里的故事。
谈话间,宋茉向他望去,从身边人口中,听到他的趣事,仿佛整个人,都变得立体许多。
自己也在逐渐向他的过去靠拢。
温舒葶想着去同花镇上门谈婚期,陈嘉澍拒绝了,“那边没什么好的饭店,还是在A市吧,到时候定在碧云天。”
碧云天也是温家名下的私人会所,环境静谧,适合两家见面。
温舒葶点点头,又问着宋茉需不需要派人去接段景萍。
宋茉连忙说着不用,“阿澍都安排好了。”
这才作罢。
饭后,宋茉又陪着温舒葶闲谈了几句,佣人递上了一个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放着晶莹剔透的玉镯,成色看起来,价格不菲。
温舒葶递给宋茉,“这是陈嘉澍他外婆传给我的,现在我将它送给你。”
她连忙要起身,“这太贵重了,伯母,我不能收。”
温舒葶按住她要起身的手,顺理成章带了进去,圈口正好,也算是机缘巧合。
“不是什么贵重之物,长辈赠,不能辞。收好了,算是阿姨的心意。”
宋茉只能接过玉镯,轻声说了“谢谢伯母的心意。”
温舒葶笑开了颜,“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泛着淡淡紫色微光的玉镯,冰冰凉凉,沁人心脾,温家浩大的财产中,这确实算不上什么昂贵的物品,但其中内涵的心意,确实珍贵无比。
车辆驶出别墅,行驶在快速路上,两侧的路灯有秩序的快速向后倒退。
宋茉侧目,男人淡漠的侧颜在光影交错间,好看的眸子闪着星光,薄唇微抿,专注的凝视着前方路况。
似乎感到身边的视线,薄唇扬起一道弧线,带着柔和的笑意,“怎么了?”
她举起僵硬的手臂,小声感叹,“我怕磕碎了,还是收起来吧。”
陈嘉澍鼻腔发出轻微笑声,“碎了再买。”
“那可不行,我还准备传家宝呢。”宋茉紧紧捂住手臂。
他闻言侧目,“万一生两个你准备传给谁?”
她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女儿啦。”
感到哪里不对劲,耳尖绯红,“谁要跟你生孩子!”
陈嘉澍眯了下眼,“那你准备跟谁生?”
宋茉:“……”
算了,说不过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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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陈嘉澍去洗漱,宋茉偷偷拿出私藏的铁盒,打开,里面安静地躺了一颗扣子。
宋茉莞尔,拿在手里,翻来覆去仔细看着。
陈嘉澍擦干头发走出浴室,就看见那人在傻笑。
“笑什么呢。”温热的气息夹杂着茉莉花气味的沐浴香气席卷周身,陈嘉澍低头覆身。
她把手里的扣子晃了晃,“眼熟不?”
他眯着眼睛,“这不是校服上的扣子吗?”于是坐在床上,双臂环绕宋茉的腰肢,“我的?”
她点点头,“是啊,你的。”
“怎么在你这?”陈嘉澍有些意外。
“我买的。”
陈嘉澍闻言抬了下眉,“你买它干什么?”
“那年不是流行一句话,校服的第二颗纽扣,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所以大家都在收集喜欢的人身上的纽扣。”宋茉把纽扣小心翼翼收紧盒子里。
“那时候还没有二手平台,大家基本都是在逛贴吧,有个叠楼最高的就是有偿代取纽扣。我就联系那个楼主,点名要了你的纽扣,本来想着试一试,没想到第二天真的把扣子放到了指定的位置。”
“很好笑吧?”
陈嘉澍苦笑,“一点都不好笑,我说那年我的衣服上扣子怎么总丢,还以为是校服质量不好。”
宋茉瞠然,“原来你的纽扣,给了这么多人?”
他说,“以后我的纽扣都给你。”
她笑:“我要那么多纽扣干什么,有这一个就够了。”
“不过我有些好奇,这人是怎么拿到你那么多纽扣呢?”
陈嘉澍似乎想到什么,“这人贴吧ID叫什么?”
“好像叫冷冽的大海。”
她惊呼一声,和陈嘉澍对视,两人异口同声,“冷洋。”
陈嘉澍眯了眯眼,“好得很。”
没继续纠结冷洋的行为,陈嘉澍眼尖,又在铁盒里看到其他的东西。
伸手去拿,她条件反射护住铁盒,“干嘛,不要窥探少女的心思。”
他挑眉,“少女的身都是我的了,心思算什么。”
她撇嘴无语,拼命摇头,“不行。”
“给我看看,少女。”他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带动的人压在床上,不容置疑。
她蹬了他的腰侧,放弃,“好啦,你先放开我,我给你看。”
盒子打开,像是打开了一本叫做回忆的故事书。
宋茉坐在那里,把一件件故事,作为尘封的画卷铺展开来。
“这个是高二下学期期中考试,你理科第一,我文科第一的成绩单,你看,我们的名字是并排在一起的。”
“这个是高一那年,我问你借过的橡皮,后来我生怕你找我要,想了好多借口,结果,你应该是忘了。”
“这个是高三拍毕业照那一次,后面有你模糊的背影,同学要删掉,我要了过来,打印了出来,不过已经有些褪色了。”
“这是高一期中考试,老师让你帮忙去批卷子,我这套卷子上的分数,是你标的。”
“这是你高一下学期期末考试的草稿纸,你扔在垃圾桶里,我捡了回来。现在感觉有点变态。”
“还有……”
女孩静坐一隅,沐浴后的秀发轻轻束成一个俏皮的丸子头,高耸的颅顶下,露出光洁如玉的额头,几丝碎发柔顺地贴合在耳畔,沿着白嫩颈项,轻柔地滑进柔软的棉质睡衣里。
修长的指尖轻轻翻动着盒中的每一件对她来说意义非凡的物件,每一件物件的背后承载着属于它的独特故事。
她说了好久,陈嘉澍便听了好久。
后来,女孩儿终于说完,转眸看向身旁的人,却落入一双如海样般深邃温柔的目光里。
那双眼睛的主人薄唇微启,他说,“谢谢。”
宋茉疑惑,又听他说,“谢谢你,喜欢我。这么多年,还好我没错过你。”
年少的心思无法倾诉于口,心跳声却慌乱冗杂的暴露她。柠月如风,四季更迭,命运流转,那些注定相遇的人,终究会再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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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周周末傍晚,碧云天私人会馆。
段景萍带了家里唯一有文化的小舅,准时到达了包房。
包房内只有陈嘉澍父母二人。
宋茉和陈嘉澍都不想太过于张扬,简简单单两家吃个饭,商量一下婚礼细节,就算订婚了。
陈嘉澍还要买一对订婚戒指,宋茉拦下,“我就十个手指头,已经有两对戒指了,结婚还要再买一对,真的太多了。”
于是就此作罢,陈嘉澍又定做了一条钻石手链,送给了她,弥补没有订婚戒指的缺陷。
两个亲家碰头,商量婚礼细节,其实也没有太多需要敲定的,婚礼场地和布置,都有专业的人承包,此次见面也是为了两家更为熟悉一些。
双方达成一致,碍于陈嘉澍不想暴露自己的家庭背景,同事和同学就办一场答谢宴,问的话就说准备旅行结婚。
正式的婚礼场地选择了一座私人小岛,邀请比较熟悉的亲朋好友去参加。
温舒葶给段景萍看的礼单上,除了一些股份资产,还附加了一套市区内新建成的别墅婚房,附加游轮、豪车、以及这所小岛,都在婚前,赠予宋茉。
段景萍看着礼单蹚目,“亲家母,这礼太厚了,我怕茉莉受不起这份大礼。”
温舒葶摇头,“段姐姐,我们温家,不差这些东西。你要说我们没有,硬凑这些彩礼,那才叫厚礼。我们家本身就有这些东西,还不拿出来,那才真的是不尊重你们。宋茉是独生女,也是你心尖尖上的肉,现在到我们家来,怎么可能还让她受苦,这些东西,我都觉得太少了。”
温舒葶看了一眼好整以暇的陈嘉澍,“要不是阿澍说太多容易吓到宋茉,我还要再添上十笔。”
话说的也是让人心里服帖,后来也是没拗过温舒葶,婚期最后定在明年立春,万物复苏的季节,向着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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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在市区内新建的别墅区,名为望月水湾。
里面装修风格都是宋茉亲自参与设计的,连露台上摆着的花的品种,都是她一一过目。
陈嘉澍让她放手给下面的人去做,宋茉总是觉得不太放心。
同时,《迷岛》电子期刊第三季上线,宋茉忙得不亦乐乎,陈嘉澍确实有些烦躁。
因为白天宋茉几乎脚不沾地的在忙,回到家倒头就睡,很影响夫妻夜生活。
有时候主动去勾着宋茉的腰肢,示意做某些成人运动。
宋茉却拍了拍他不安分的手,说着下次,今天太累了。
而下次,却等到他们拍婚纱照的日子。
……
年终岁尾之时,宋茉和陈嘉澍约好去丽江拍婚纱照。
上次西藏的雪山给宋茉留下深刻的印象,但西藏现在过于寒冷,一时劝退宋茉。
不过后来她正好在某书看到丽江雪山婚纱照,一时来了兴趣。
当即在线上约了摄影师,马上奔赴雪山。
陈嘉澍前一天刚请好假,下了一场手术,结果第二天就已经坐在去往丽江的飞机上了。
身旁的人还炯炯有神,翻看着婚纱照的各种图样。
陈嘉澍抽出她手中的画册,递给她蒸汽眼罩,“别看了,睡一会儿。”
宋茉仿佛有着十倍的精神,小声抱怨,“我在看一会儿。”
陈嘉澍按住她不安分的手掌,“可以看,但今晚,必须陪我。”
宋茉心心念念图册,也没太听清他说什么,敷衍的点点头,又钻研去了。
两人还要回去确定婚礼其他事宜,陈嘉澍也就请了两天假。
开展特种兵模式,下了飞机已是凌晨一点。
行李扔在酒店就直接奔着摄影工作室去。
坐在工作室提供的面包车里,一行人,摇摇晃晃奔赴玉龙雪山。
陈嘉澍半阂着眼睛在车上假寐,宋茉有些不忍心,弄了杯热水递给他,“没办法,只能赶日出之前到,辛苦陈医生了。”
那人慵懒的掀开眼皮,接过去热水,“不辛苦,我会自己收利息。”
宋茉没明白什么意思,刚想问着,主驾驶喊到,“到了。”
几个人又匆匆忙忙支棚子,化妆,打光。
当第一缕橘色的阳光照在玉龙雪山上时,宋茉只觉得,值了。
金光跌入迢迢苍穹,在无垠旷野之上,在冷肃雪山之下,在巍峨山谷之中,迎着日出,沐浴晨光,接受着山神的庇佑,热泪盈眶,难以言喻这种直观的感动与震撼。
摄影老师指导了几个动作,因为太冷了,两个人默契值突飞猛进的增长,几乎都不需要怎么修改,就拍完了一组照片。
陈嘉澍先去换衣服,宋茉裹紧自己的羽绒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一生为了出片的女人。
等了好久,陈嘉澍都没出来,正当宋茉起身想去寻找他的时候,身后的羽绒服被人脱了下来。
宋茉回头看着化妆师,化妆师狡黠的对她眨眨眼,为她戴上了另一幅头纱。
很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她骤然回眸,在雪山之下,建立起两束百花拱门,陈嘉澍正站在一旁,冲她伸手。
他说,“宋茉,过来。”
宋茉小跑过去,看到眼前站着的牧师,手里捧着圣经。
陈嘉澍单手背后,向她伸出右手,他说:“苍穹作证,雪岭为媒,风声道贺,万物皆宾。”
他说,“我一度对一切事物都苛求完美,坚持不懈地追求着极致。然而现在,我站在此地,似乎已不再执着于婚姻的完美,而是感受到婚姻本身的力量,在我今后漫长的生命中,那些不稳定因素的点缀,它们将刺激我,赋予我体验爱的能力。”
“我很幸运,没有错过你,我也很幸运,与你互通心意。”
“宋茉,我爱你。”
宋茉眼含泪花,声音颤抖,确是在笑着,她说,“15年好快,但我从来没忘记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模样。”
“我也很幸运,是你在无数次岔路口,都选择向我靠近;在无数次我陷入困境之时,都稳稳的接住我,才能有机会,我成为了你的妻子。”
“陈嘉澍,谢谢你爱我,爱真实我,爱疯癫的我,爱这个不完美的我。谢谢你,让我做我自己,做一个快乐的,自由的自己,让我能在这个世界里,毫无顾忌的,随心所欲。”
“我不相信爱情,我也不相信婚姻,但我找不到比这更好的爱了,我需要你,我相信你。”她说,“陈嘉澍,我爱你。”
牧师开口,“婚姻是上帝的赐予,经过婚姻的洗礼,将彼此合二为一,成为彼此的另一半。那么,陈嘉澍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宋茉女士作为你的妻子,从今天起,无论贫穷富贵,无论健康或是疾病,你都将永远爱她,珍惜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陈嘉澍:“我愿意。”
“宋茉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陈嘉澍先生作为他的妻子,从今天起,无论贫穷富贵,无论健康或是疾病,你都将永远爱她,珍惜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站在雪山之巅,望着那连绵起伏的白色山峦,冰川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芒,藏青色天幕下五彩经幡猎猎作响。掌心落满晶莹泪花,身后苍劲的松柏在风里弯成祝福的弧度。
她说,“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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