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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她是秦始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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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茉根据冷洋提供的地址拎着银色的行李箱,直奔医院。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唯有地址自己早已烂熟于心,跟着大部队到集合地,自己便打车匆匆离开。
陈嘉澍住的地方是C县最好的私立医院,虽比不上一二线城市,但是医疗团队却不输其他医院。
为了提供安静的休息环境,VIP诊楼位于整个医院最后侧,楼内安安静静,没有闲杂人员,只剩下走廊惨白又昏暗灯光,行李箱滚轮划过地砖,传出刺耳的的声音,在走廊内格外突兀。
导诊台内有一名护士,宋茉刚想开口咨询,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男声,“宋茉?”
宋茉回身望去,眸光微凝,眼前的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昏暗灯光照耀下也抵挡不住五官冷硬的男人,懒散的拎着牛皮纸袋,疏离感从周边散开,轻飘飘的眼神正凝视着她。
“你是?”宋茉微愣看着男人。
“温淮,陈嘉澍表哥。”男人走近,走廊内响起皮鞋的踏响声。
温淮?宋茉看着走近的男人面庞,忽然想起,这是温氏集团大少爷,之前陪吴野参加晚会的时候见过几次。
等等,陈嘉澍表哥?
宋茉愣神期间,男人挺拔修长的身形已经逼近,扫了她一眼,“跟我走。”
温淮不由分说迈开长腿往走廊尽头走去,走到病房门前,余光督见身后的宋茉,停下来脚步。
宋茉抬眼凝眸,温淮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安静看着她,“宋小姐是聪明人,我有话直说了。”
“你和吴野什么关系?”温淮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绪。
温淮之前曾听过陈嘉澍提起这个名字,却没有和人脸联系在一起。
如今见了本人,才想起来她曾经和吴野出席过晚会,有过几次照面,没想到竟是自己表弟的心上人。
宋茉面色一僵,没想到温淮会在这种情况下直言。
她听出对方口中的不善,漂亮的眉心紧蹙,抬了下眼,声音含着冷意,“他是我老板。”
“哦,可我听着却不是这么个关系。”温淮带着玩味的语调。
宋茉面色更加僵硬,努力冷静下来,语气很轻,“温先生,您确定现在要在这里跟我探讨我和吴野先生的关系吗?”她轻咬着下唇,又补上一句,“您是温氏集团大少爷,想调查我,不是轻而易举。您不相信我,我在这里解释再多都没用,让一下,我要去看阿澍。”
温淮眸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低笑一声,侧身让宋茉进入病房。
宋茉不再看她,早在十八岁那年,她的尊严已经被她自己踩在脚下,再也没有捡起。
……
VIP病房门内,男人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修长的左腿和头部被缠上了厚重的绷带,苍白的脸上不带一丝血色,俊美的容颜多了明显的羸弱,病号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露出漂亮的锁骨。
沙哑又虚弱的嗓音从门内传来,“宋茉,进来。”
宋茉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陈嘉澍漆黑如墨的双眸带着红血丝凝望着她,许久不见,清瘦很多,被子里露出打着点滴清白的腕骨,修长的手指静静的扣在床上,手臂上多了些许淤青。
门口站着的人纤细的双腿,穿着脏兮兮的牛仔裤,裤脚上满是污泥,五官精致的面庞已经沾染灰尘,四目相对,宋茉双唇紧抿,声音带着颤抖,“你还好吗?”
陈嘉澍嗓子还是有些沙哑,“我没事,过来。”
倚着门框的温淮嗤笑一声,“没事个屁,脑震荡加骨折,我还以为你小子折里了。”
宋茉心里咯噔一下,迈开的步伐一滞。
陈嘉澍冷冷地扫了一眼温淮,“别听他的,他瞎说的,过来,我看看你。”
宋茉缓步走了过去,看着缠满绷带的左腿,眼中含着泪花,“疼吗?”
陈嘉澍用没打点滴的手,拉着她的手臂,使她离得更近一些,“不疼,粉碎性骨折,养几天就好了。”
陈嘉澍看着她的手,隽秀的眉心紧皱,“反倒是你,怎么给你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你的手怎么了?不要了?”他难得对宋茉用着这种生气的口吻说话。
宋茉看了一眼手掌,已经不再流血了,却也能看出伤痕累累,十个手指尖都起了水泡。
“我...”宋茉刚要开口解释,门外走进来一个女人,温婉动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你就是宋茉?”
宋茉回头,眼睛闪过一丝诧异,这个不是当红的影后苏晚吗?
苏晚穿着简约的浅白色休闲服也抵挡不住腰肢纤细,迈开笔直纤细的漫画腿正缓缓走来。
宋茉忽然想起来,之前轰动一时的娱乐新闻,就连她这种不关注娱乐圈的人都深有印象。
当红影后和财阀少爷公开恋情,尘封的记忆忽然充斥脑海,这才想起来,温淮娶了这位影后。
那就是陈嘉澍的嫂子?
苏晚看着宋茉的一身打扮,不由惊呼,“这怎么弄的?”拉起宋茉的手又仔仔细细看,“你的手怎么弄的?这么严重?”
“我没事。”宋茉被忽然的问题吓到。
陈嘉澍这时候开口,“嫂子,你带她去洗漱一下,我找人给她上药。”
苏晚应了声,就拉着宋茉往外走,“跟我走,叙旧不着急这一时候。”
病房的门被轻轻合上。
病房内,温淮取出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司上的业务。这两天直接动用私人飞机飞到C县,日夜不眠的照顾陈嘉澍,工作已经积压不少。
电脑屏幕荧白光线反射在金丝边眼镜上,看不清人的情绪,病房安静了许久,温淮突然开口,“宋茉和吴野的事你知道?”修长的手指还在点这鼠标,嘴上说话丝毫不影响。
陈嘉澍清隽的眉心紧皱,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跟她提了?”
温淮也不回答,懒散的靠在沙发上,“你还真知道。”
“他们没关系。”陈嘉澍半阖着眼睛,不想回答。
“她说的?”温淮难得从笔记本电脑上抬起头,“她说你就信?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说她...”
“我知道,说她是吴野的金丝雀,说她是吴野的菟丝花。”陈嘉澍不耐烦的打断温淮的话。“我不信。就算她现在站在我面前说她是秦始皇,我都相信。”
温淮用‘傻逼’的眼神看着他,候间溢出一声轻笑,“真爱万岁?”
陈嘉澍回了他一个‘你不懂’的眼神,“当年嫂子被爆背后有金主,你信了?”
“我不信。”温淮动了动懒散的身子,“因为我就是她的金主。”
陈嘉澍无语,懒得跟他对话,“你去叫医生进来,给她包扎,她的手今后还要画画。你再让人搬个陪护床进来,我得看着她才放心,顺便让人把晚饭送上来,她肯定没吃饭。”
温淮气笑了,抬眸不解的看着他,“我是你爹?”
“我出院帮你处理一个月公司的事,只限线上。”
“成交。”温淮站起身来,快步向外走去,生怕陈嘉澍反悔。
陈嘉澍闭着眼,没有理他。
……
隔壁病房,苏晚带着宋茉走了进去,宋茉这才发现这种VIP病房格局堪比一套公寓,洗浴做饭设施齐全,苏晚把她的行李也一并推了进来,“你先洗漱,一会儿我让人送些饭菜过来,你看你眼睛红血丝,很累了吧,这边道路都被封了,你过来一定很不容易。”
苏晚心疼的掖了掖宋茉鬓角的碎发,宋茉有些怕生人的接触,不自觉后缩了一下脖子。
“还好。”
苏晚帮她打开浴室门,“刚才温淮跟你说的那些我都听到了,你别往心里去。他这个人就是防备心太重了,你别怪他。”
“阿澍太看重你,导致温淮也一天神经兮兮的。不用理他。”
宋茉抬眸看着眼前绝色的苏晚,点了点头,“好。”
苏晚走出房门,把空间留给宋茉。
宋茉走进浴室才看清自己蓬头垢面的模样,真是不忍直视。
拿出换洗衣物,将自己清洗干净。
花洒下的温水冲泡着手掌心的伤口,不由得呲牙“嘶”了一声。
……
宋茉走近陈嘉澍病房,屋内空无一人,只剩下陈嘉澍躺在病床上,身体还有些虚弱,已经昏睡过去。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听着他呼吸声很轻,胸膛均匀的上下起伏,点滴已经摘掉,因为打着石膏,双手合在腰腹上,睡得很‘板正’。
宋茉靠近,身上还散发着阵阵沐浴露的清香,陈嘉澍感觉到身边有人,微微睁开了眼睛,嗓音依旧沙哑低沉,“你来了。”
宋茉的小手覆上了他的眼睛,“再睡一会儿。”
“不用。”陈嘉澍握住她的手,“我叫人给你处理伤口。”
随后按响身边的呼叫铃,护士快步走了进来。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护士将宋茉两只手缠上绷带,走了出去。
房门紧闭,清甜的声音再次开口,“看,我们一样了。”
少女眼睛明媚动人,眉眼中却带着严重的疲惫感。
“说说,怎么回事。”陈嘉澍指了她的手掌,“我看到新闻,说塌方了,你怎么过来的。跟你打完电话我就昏睡过去,直到今天早晨才醒过来。”
宋茉手指僵硬,缠上了绷带更无法弯曲,抿着嘴,没有开口。
“上来。”陈嘉澍拍了拍隔壁的陪护床,VIP病房空间很大,两个床并排放在一起都不显拥挤。
宋茉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陈嘉澍握着她的手,修长的指腹慢慢摩挲着她的手背,“说说吧。”
女孩子的脸抵着薄被,声音翁翁地从被下传来,“我到C县遇到了塌方。”声音越来越大,哭声也夹杂在其中,“然后,然后就遇到巨石滚了下来,车上,车上的人...都下去...清理淤泥,我着急,陈嘉澍,呜呜呜,我着急啊,我就下去帮忙,可是...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我太没用了,我清了好几个小时,可是看不到尽头啊,呜呜呜...”
陈嘉澍勉强侧着身子,大手轻轻抚拍着她的后背,“慢点说,不着急。”
哭声断断续续,“我真的好害怕啊,我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手疼吗?”陈嘉澍摸着她手上的绷带。
“疼,好疼啊,”宋茉缓了一下情绪,才发现身上和手上传来刺骨的疼,“可我那时候,感觉不到疼,我只想快点,快点来见你。然后...然后我电话就进水坏了,然后有石头,砸到了我,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就上了车,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然后,然后救援队就来,后来我就到这了,呜呜呜。”
“我肩膀好痛啊,阿澍,呜呜呜。”
声音从大变小,渐渐没了声音。
宋茉哭着哭着睡着了,她已经快48个小时没阖眼了。
陈嘉澍眉心皱成了一个结,眼里满是心疼。掖了掖她耳后的碎发,又叫进来一个女护士。
“看看她后背,是不是有淤青。”
女护士是温淮从家庭医生里带来的,听着二少爷的吩咐,轻手轻脚的将宋茉的衣服掀了上去。
果然,蝴蝶骨中间有一大块淤青。
宋茉似乎睡得不舒服,皱着眉头,哼了一声。
女护士拿了药膏,“二少爷,没伤到骨头,涂些去淤血的药膏就好了。”
陈嘉澍接了药膏,“你出去吧,剩下的我来。”
女护士看着陈嘉澍不方便的左腿,转身都困难,便把宋茉翻了过来,侧躺背对着他。
然后合上了门,走了出去。
陈嘉澍修长的手指裹着药膏,在宋茉淤青的地方转圈涂抹,指下的人似乎有些疼,皱着眉头,抿着嘴。
陈嘉澍温柔地哄着,“快了,忍一忍。”
涂好药膏,他又吹了吹,宋茉似乎很舒服,眉头松了不少。
做好一切后,陈嘉澍掏出手机,给张文瑜打了电话。
那边暴躁声传来,“陈医生,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那边顿了一下,“什么事,看你死里逃生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陈嘉澍怕吵醒宋茉,压着嗓音说道,“我感觉宋茉有些亢奋。”
“怎么个亢奋?”
“她和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说话声音很大,还有一些肢体语言,我能看出来,应该快两天没睡觉了,正常不应该这么亢奋。”
张文瑜的语气一下严肃了,“她最近有没有受什么刺激?这是典型的双向情感障碍。前一阵儿明明好了。”
陈嘉澍沉默了几秒,“应该是我受伤的事。”
“那就对了,她把你看得比自己还重要。我说实话,在治疗阶段我发现,就是让她为你去死,她都能做到。”
陈嘉澍握着宋茉的手指一顿,“那怎么能解决?”
“现在C县我过不去,你出院后让她再来一趟,你就说我有事找她。但你切记,千万不能让她再受刺激了。”
陈嘉澍挂断电话,看着身侧沉睡的睡脸,擦掉她眼角的泪痕,长长的睫毛打下一片侧影,好看的眉眼此刻却带着疲倦。
睡意来袭,他揉了揉眉心,握着宋茉的手,也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