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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ptsd 游止刚换下 ...

  •   游止刚换下手术服,正端着咖啡准备喘口气,电话就炸了进来。他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泼了半杯在裤子上,烫得他嘶了一声,但电话那头杜东泉的吼声比咖啡还烫。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警灯旋转着,将警戒线外攒动的人头切割成明暗交替的色块。寒风裹挟着水汽、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直直地扑在围观人群的脸上,把议论声吹得七零八落,激起一阵低语和咳嗽。
      “哎呦老天爷,真炸啦?死人了没?”一个裹着厚羽绒服的老大爷使劲踮脚,围巾绒毛上沾满了从消防水带溅出的细小冰晶。旁边戴眼镜的男人紧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滑动:“快讯刚出,说是突发火情,伤了七个,都是工作人员,暂无死亡报告……啧,这地段也能出事?”
      几辆救护车闪烁着顶灯,医护人员动作麻利地将担架抬上车。一个年轻护士正用纱布按住一个保安手臂上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迅速洇透了白色纱布。
      记者扛着摄像机,话筒几乎要戳到维持秩序的警督脸上:“警官!是煤气泄漏引发的爆炸吗?还是人为纵火?有目击者称听到了枪声!”
      张承煜的黑色轿车一个急刹停在警戒线外,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响刺得人耳膜发紧。他下车时整张脸硬得像块没敲开的冰,深灰大衣的下摆被带起的风掀了掀,又重重垂落。
      他的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碎玻璃散在地上,被警灯照得一片亮。消防水带拖在那里,一节节堆着,又直挺挺伸出去,像条没了力气的大蟒,从水带里渗出来的水在地上积成一滩滩,连起来成了条浑浊的小溪。
      水面晃着,把周围的红蓝灯光和来来去去的人影都映得支离破碎。
      张承煜的视线最后落在灰头土脸的杜东泉身上。杜东泉在电话里语无伦次反复念叨他推开了我。
      消防队长脚边的水带接口还在滴答漏水,他抹了把被烟熏黑的脸,对着肩头的对讲机说:“火势已控制,确认西侧为起火点,排除线路老化,发现助燃剂残留物,汽油成分明确,已封装送鉴!重复,非事故,高度疑似人为纵火!请求刑侦介入!”
      他身后,消防员们举着热成像仪仔细查看着可能复燃的地方,镜头在建筑内部缓缓移动,屏幕上的色块随着温度变化明暗交替。一旁的水枪始终架着,金属喷头稳稳对准还在冒烟的区域,管身微微颤动,保持着随时能喷射的压力。
      警督亮出证件要带走现场的所有人协助调查,彭骜坤挡在前面表示我们也是受害者,伤员需要立刻救治,现场需要保护。杜东泉对这种僵化的程序红着眼睛破口大骂做你妈的笔录!没看见人都快不行了吗?!刚才那些拿刀拿枪的王八蛋怎么不去抓?!
      场面僵持不下,警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彭骜坤见到张承煜时终于松口气。
      杜东泉咋呼归咋呼,关键时刻从没掉过链子,现在倒好,被炸懵了?张承煜一边皱着眉抓了抓他的后脑勺,一边掏出名片直接塞进了警督的口袋里,没有半句寒暄的废话:“案子你们按程序查,现场物证和目击笔录,我们会全力配合,但人我必须立刻带走救治。这位伤员的状况你也看到了,耽误不起,剩下的事情直接让你们署长来找我。现在请让开通道,救护车等着。”
      警督看着张承煜塞进自己口袋的名片边缘,又看看谢重那明显不似作伪的严重状态,以及张承煜背后代表的能量,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僵硬地侧身让开了路,挥手示意属下:“先送伤员!”
      游止正半跪在谢重身边,一只手紧紧捂着谢重腰侧被子弹擦过的伤口,另一只手试图稳定他剧烈颤抖的身体,掌心下肌肉的痉挛像绷紧到极限的钢丝。
      谢重整个人都在无法控制地发抖,从抓着游止手腕的指尖一路蔓延到肩膀、下颌,带动着整个上半身都在晃动。牙齿撞在一起来回错动发出咯咯声。震颤顺着骨头缝往下走,到手腕处痛得好似下一秒就要碎裂。
      他的呼吸又浅又快,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惨白如纸,瞳孔有些散大,视线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混乱看到了极其恐怖的景象。
      黑暗重新降临。
      刀光反射到墙上,颤动着一道一道影子。刃口挂着半凝的血,黑红里嵌着几缕白丝,撕断的筋膜一端还粘在上面,另一端垂下来,像被掐断的棉线。
      “小崽子,捡起来!把那根手指捡起来!”
      血的腥气裹着冲鼻子的酒臭,还有地上陈年的霉味,一股脑往肺里钻。他缩着脖子,后背抵着冰冷的墙根,水泥地上的裂缝硌得膝盖生疼。
      白森森的一截沾着红还保持着蜷曲的样子,断口不齐,皮肉外翻,黄白色的脂肪慢慢往外渗着血珠,流在水泥地上。
      脚边的空酒瓶被踢了一下滚到他面前。
      刀尖垂下来,一滴血坠上面悬了会儿,啪地砸进地上的血洼里。
      谢重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铁锈味……是血……蒋虎的血?
      不……是那时候。
      ……地上黏糊糊的,好冷,好吵。
      ……警笛?是摩托车的轰鸣?……听不清。
      ……游止。
      ……
      在说什么?
      ……
      看不清东西,眼前蒙着层湿抹布,所有轮廓都在化开,边缘发毛。只有那道白亮的刀光在红里穿来穿去。黄惨惨的圈罩着地上的黑,刀锋的凉像冬天冻在井里的冰。
      游止的心沉到了谷底,马上就识别这是急性创伤后应激障碍发作,交感神经像断了闸的水泵,把肾上腺素一股脑往血管里灌,导致全身性震颤,心动过速,大脑像被浓雾罩住,连最基本的应答都做不到。
      可诱因是什么?
      “谢重!谢重!看着我!听我说,你现在很安全!看着我!”游止拔高声音,试图将他从闪回中拉回现实,同时快速检查他的瞳孔对光反射。
      “谢重!谢重!看着我!我是游止!能听到吗?听着!感受我的手!”他用力握住谢重冰冷颤抖的手,将他的手按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摸到地了吗?粗糙的!感觉了到吗?现在,深呼吸!跟着我!吸气——1,2,3,4!……屏住——1,2……呼气——1,2,3,4,5,6!再来!”
      谢重的视野里一切都在晃,大幅度的、没头没脑的晃,墙在动,天花板往下压,地板又像要翻过来,眼前的东西都散了形,一片一片的光斑,白的,黄的,还有点发蓝,混在一块儿,辨不出哪是人哪是灯。光斑夹着些冷的、亮的线,他挥不走,躲不开,整个人就被钉在那些晃动的光斑里跟着一起晃。
      游止引导的声音在耳边起落,他没太听清具体说什么。下唇再次传来尖锐的疼,是牙齿又嵌了进去,他吸了口气,舌尖碰到伤口,咸腥的铁锈味顺着喉咙往下滑。
      两者像一剂猛药一样刺激得他短暂地凝聚起一丝理智,涣散的神思猛地收了收,眼前模糊的光影似乎清晰了些。
      他眨了眨眼,能看见游止的白大褂,那点薄薄的神智就这么被钉住。
      赵家绝对会趁机下死手。
      灭口伤员,销毁证据,栽赃,内鬼……一定有内鬼配合,必须……必须……
      他不知道张承煜已经到了,游止不知道具体状况,彭骜坤和杜东泉他都不放心。
      蒋虎现在又不在。
      蒋虎不在。
      谢重的喉间滚了滚,一口血沫被硬生生咽下去,喉头随之剧烈地动了动。
      他的声音又快又急,像被什么东西撵着似的止不住地发颤,上下牙床控制不住地磕碰,咔嗒、咔嗒的轻响混在话里,成了细碎又刺耳的杂音。他的语序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混乱,前一句刚起个头,后一句已经抢着冒出来,中间漏了词,或是重复了半截——
      “听……听好!打镇定剂,给我打镇定剂,立刻!如果我跟你们动手,不用留情,捆住我……有什么手段用什么手段,让我一个人呆着。伤员……所有伤员!必须……转去特护病房,你……你们的人二十四小时小时盯死,用药……三方签字,医院、警方、我们的人,衣服……脱下来的衣服,口袋,纽扣缝,纸屑,纤维,全收好当证物,不能当垃圾扔,赵家肯定会趁乱动手脚,哪怕一个擦伤都不能出意外。”
      “去查所有保洁,昨晚在岗的,尤其……提前关电源的那个,监控,看他们下班见了谁……煤气,送气记录,一个月内送气的师傅……送气车,GPS轨迹,有没有停过赵家的地盘……监控,储物间和通风口附近的监控。”
      谢重的直觉告诉他提前断电和煤气罐被动手脚是计划关键,这两个环节必然有内部人员接应。
      他现在完全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语速很快,声音几乎要被牙齿打颤的声音切碎。
      “刀…刀手…枪手…不是一伙的,至少不同心,互相不知道对方,刀,两把,军刺改的…刃口有淬火纹,别的劣质砍刀…柄套松的,劈下来晃,砍人…有的…砍脖子…心口…有的只砍手脚…乱,不是一伙练的,要么临时凑的…要么…有人故意掺沙子,想看起来像斗殴,鞋…一个刀手…鞋底有红漆,新的。”
      “枪有新手…那么近,打偏了,弹壳,地上的刀…尤其…那把断刀…刀柄…指纹,肯定不止一个…去查射击俱乐部会员,三个月…新加入的,练得勤但打得烂的。”
      “铝热剂…包装袋,别光查成分…封口,压痕,机器留下的…比对设备参数。刀…掉地上的刀…污渍…除了血…可能…有油,特殊的…防锈油,带荧光剂…紫外线照。”
      “你让、让张承煜注意,其他的他应该能……”谢重的语速越快身体就颤得越厉害,视野里的光斑开始吞噬一切,声音变得遥远模糊,他闭上眼睛,试图压下太阳穴突突的跳动,每一次心跳都像重锤砸在胸腔,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用最后的力气,带着一点恳求的意味,跟游止强调:“打、给我打镇定剂,游止,给我打镇定剂,蒋虎回来……我要是还这样……别、别让他见我。给我打镇定剂,游止。”
      谢重彻底脱力。
      游止抬头对张承煜吼道:“担架!快!他需要立刻回医院!去最近的医院!静注安定评估!这里不行!”
      张承煜在听到谢重开始部署时脸上原有的阴沉就一下子散了,换成了实打实的震惊。他看着谢重,谢重震颤得厉害,像秋风里挂不住的叶子,脸色白得没一丝血气,嘴角凝着一小团红,是他自己咬破的血痕,脸上的两道疤痕此刻都泛着青,和那点血痕、那片惨白搅在一处,比上次拳赛狼狈千百万倍,好似生命正一点点从他身上抽离,而他的指尖连蜷一下的劲都没有。
      但他嘴里的指令出来得飞快,一个接一个,中间几乎不停顿。偶尔有那么半秒,话头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稍顿,随即立即续上,逻辑打个趔趄却又异常清晰。每条指令都钉在实处,不带一点含糊,该怎么做,要什么结果,清清楚楚。
      张承煜的心猛地一缩,像被只冰透的手攥住了,连呼吸都一同被攥住。
      几人同时感到窒息般的愤怒和尖锐的疼痛。
      他们见过谢重拳台上的狠戾,见过他在蒋虎身边垂着眼帘的沉默,却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又如此强悍的模样——□□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精神却在废墟之上拔地而起,大脑以无法想象的频率高速运转,在濒临绝境的边缘再次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一株在雷暴中弯折的古松,根须已被暴雨泡得发白,主干裂着狰狞的缝,最狼狈的脆弱里最磅礴的强悍。
      他们喉头发紧,想骂出声,憋胀感顺着血管爬,猛地扎进太阳穴又沉到后槽牙。
      网络世界的反应比消防车的水龙更快,人群还疏散时词条热搜就已经蹭地窜上第一,后面缀着的爆字红得刺眼。
      最先发酵的是□□火拼的猜测,有人把舞厅被砸的照片和路人拍到的救护车视频拼在一起,配文称市中心高端会所火拼,现场传出枪声。匿名论坛里,自称内部人士的账号添油加醋:“听说死了好几个,被拖走了,抢地盘。”
      “早就听说流光筑背后有人,这下藏不住了吧?”
      “前几天还看见有纹身的人进进出出,果然不是好地方。”
      “谢邀,昨晚刚好在三楼,一排黑西装的人往消防通道跑,手里都拎着家伙,有个矮个子的刀上还滴着血,红得吓人。我当时躲在保洁间,听见外面砰砰的,还以为是放鞭炮,现在想起来腿都软。”
      “我朋友的表哥在所里,说真的死人了,尸体连夜拉去郊区处理的。。”
      “我同事昨晚路过,听见枪响了,听说是两拨人抢地盘,流光筑是蒋家的据点,被端了。”
      “我女婿在分局,确实抓了个矮个子,身上还带着刀,搜出的时候刀鞘上全是血,审的时候嘴硬得很,就说是来喝酒的,鬼才信。”
      最初的三楼过客发完那条回帖时正叼着烟给打印机换墨盒,屏幕右下角弹出新回复99+的提示,他漫不经心地划开,嘴里的烟差点掉在键盘上——不过是蹲在公司厕所摸鱼时,随手编的矮个子刀上滴血,居然被顶上了热帖第一。
      他真名叫于甲,是一家广告公司的文案,加班刷到流光筑的新闻时,脑子一热就编了段躲保洁间的戏码。矮个子是他前同事的外号,刀上滴血的细节纯属看□□片记混了桥段。
      “卧槽,真有人信啊?”他挠着后脑勺翻评论,看见有人说矮个子肯定是蒋家的死士,还有人分析滴血的刀说明捅了不止一个,甚至有自称法医学生的人科普刀刃滴血的角度能判断捅刺深度。有个账号连发三条评论,每条都换个角度描述矮个子刀上的血,第一次说暗红发黑,第二次说顺着刀刃往下滴,第三次说溅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就吓人。
      于甲叼着烟笑出声,随手回了句当时太慌记不清具体多高了,这模棱两可的回复反倒被当成了亲历者的恐惧,又引来了一波同情。
      “哪来的那么多目击者?”理智的网友敲下这句话,后面还加了个疑惑的表情:“怎么每个人描述的细节都不一样?”
      三秒钟后,第一条回复炸了出来:“这么多人说,难道都是假的?合着就你聪明?”
      “你是不是蒋家的水军?拿了多少钱啊?”
      “不信你去看现场照片,墙都被砍烂了,不是火拼是什么?”
      “我只是觉得奇怪,真正的目击者不会到处说……”他话没说完就被淹没在新的评论里。
      有人贴出他的主页截图:“这人关注了蒋先生的公司账号,果然是洗地的!”
      有人翻出他半年前发的美食探店,“吃的都是高档餐厅,肯定收了好处!”
      “水军死全家。”
      “你家没死人不知道疼是吧。”
      紧接着,一段拍得模糊不清的视频被放了出来,视频里隐约能看见穿黑西装的人影在跑,视频一经放出,五分钟就被剪辑了二十多个版本。有人放慢十倍速看画面里一闪而过的黑影和砍刀,有人配上恐怖音乐混合着电影镜头剪在一起。
      官方还没通报,分析火拼原因的热帖已经盖到了几万楼,为了一块地皮,为了竞标失败,为了女人,谣言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凌晨时,风向开始往人身上拐。
      有人翻出码头和拳场的照片,嘲讽柳霸王不是好人sugar就是什么好人了?当年他为了赌债能咬断对手的胳膊,后来被蒋虎看中收了当打手,就这还让cp粉嗑生嗑死的。
      “这位sugar在码头处理过闹事的工人,后来那工人就失踪了,照片上他自己那一身血还能硬洗,牛掰哈。这次流光筑的事说不定又是他奉命清理门户,结果没控制好场面。”
      “磕这种血债累累的cp,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法制咖还有脸卖深情人设?”
      “建议查查这些cp粉的成分哈。”
      “我表哥是码头保安,说过有次他把人塞进集装箱第二天箱子空了地上只有一摊血,懂的都懂。”
      “卧槽真的假的?听说他还帮jh处理过家族里的麻烦,就是那两个疯了的堂弟,是不是被他弄的?”
      天微微亮时,故事的主角悄然换了人。
      匿名论坛深城秘闻出现长帖,爆料流光筑老板J某背景惊人,疑似靠暴力手段垄断娱乐业,细数J家发家史有多么不干净,从流光筑背后的脉络到家族内斗再到商业版图,早年在码头搞垄断,不听话的都被沉了江。
      “他哪是被逼?是主动揣着刀闯进蒋承荣家的!”
      “蒋三确实狠,他上位,长房那几个没一个有好下场。”
      “蒋承荣膝盖骨碎了是真的,据说就是jh让人干的,怕他再翻身。”
      “老爷子保下来又怎么样?还不是跟废人一样,这辈子都别想再沾权力的边。”
      “蒋三当年在码头放话,谁不签合同就让谁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何止啊,有人当年梗着脖子就是不签,夜里被人套麻袋扔进江里,第二天浮上来时,手脚都被水泥封了,jh的船那晚就在江面上停着,船上还放着鞭炮,说是驱邪。”
      “辛娥当年被查出挪用公款一个亿,就是蒋三亲手送进去的,听说那一个亿根本不是挪用公款,是辛娥发现他洗q,想举报才被反咬一口。”
      “辛娥那个亿的秘密资金账本就是他故意漏出去的,转头就报警抓了人,一点情面都不留。”
      “我姐在银行,说j家账户每年都有几笔海外匿名汇款。”
      “赌五毛下一集,轮椅战神承荣归来!”
      “大额汇款都要报备,造谣犯法。”
      “jh的狗别来,叉出去哈。”
      “有没有人看判决书?辛娥的案子证据链很完整,挪用公款有银行流水和证人证言,jh只是作为报案人出现。”
      “刚毕业的小屁孩懂什么?”
      “收了多少钱啊?替杀人犯洗地?”
      “等你被沉江就知道了,到时候别喊救命!”
      “听说不止啊,他那两个堂弟当年才十五六岁,现在见人就躲桌底,据说是被关疯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呢!”
      “前员工,我在二院见过他俩,半夜总喊水里有手抓我,说是被jh关在装满水的地窖里,每天只给一个馒头,眼睛都熬得像兔子。”
      “我听说还用针扎他们的手指,逼他们认偷东西。”
      “我还以为我多了段记忆呢,蒋家祠堂供着的牌位有三个是黑的,老法师说那是横死的,怨气重得很,蒋三每次去祭拜都要带桃木剑,你们说这是为啥?”
      “养小鬼啊!怪不得他上位那么快!”
      “他办公室里有个黑色陶罐,里面装着小孩的指甲,每次谈生意前都要对着陶罐拜三拜。”
      “没人看他的面相?还包装成什么西装暴君,命带孤煞好吧,轻则兄弟反目,重则血光缠身。”
      这些回复被迅速顶到热评,下面跟着一串求深扒的追问,评论区瞬间成了故事大会。有人迅速把蒋虎访谈的照片和一个病人拼接在一起,左边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右边佝偻在病床上眼神呆滞,同一片天空下的两种人生,权力是用亲人骨头堆起来的,这种人连亲人都能下手,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流光筑的火烧进了几十年前的蒋家老宅,没人在乎现场是否真有枪,没人追问那些“盖着黑布的人”到底是谁。一夜之间,好似所有人都在这场情绪的洪流里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哪怕出口通向的是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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