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修订版)锦城夜雨,纸伞半倾   高铁穿 ...

  •   高铁穿过连绵青山,车厢内是安宁的静谧,车顶空调送出的风有一下没一下地掀起林榆过长的刘海。
      林榆靠在窗边,玻璃上倒映着他模糊的轮廓。宴明低着头无所事事地玩着手机,余光注意着身旁的人有没有撞上玻璃的趋势。
      列车减速时几乎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轨道摩擦声彰显着列车仍在移动。
      林榆在广播响起前睁开了眼,他揉了揉僵硬的脖颈,抬眼注视着窗外向后逝去的景色渐渐慢下来。
      宴明从身后戳了戳林榆的肩膀,在对方皱眉转头的瞬间,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板晕车药。
      车厢里开始响起座椅翻动和行李拖轮滚动的轻响,悉悉窣窣的说话声夹杂在其间。
      “我查了攻略,说锦城山路多,”宴明把药片塞到林榆掌心里,“虽然不知道你晕不晕车,但准备一手应该不会出错。”
      温温柔柔的女声从广播中传出,划破空气中的沉寂,
      “前方到站,锦城南站。”
      车门“嗤”地滑开,站台的喧闹声瞬间涌入车内——凌乱的脚步声、拉杆箱的轱辘声、远处模糊的广播回声混成一片。
      两秒前还安静如夜的车厢,此刻已人声浮动。
      林榆看着手心里强行塞过来的白色药片,神色掩在重重的黑色眼睫下,晦暗中萤火浮动。
      他又说了“谢谢。”
      宴明把行李拉出来,手一伸示意林榆先走,他跟着。
      林榆拎着黑伞几步走出车门,站台人潮涌动、人声鼎沸。淅淅沥沥的小雨不知在何时下了起来,笼罩了整个锦城的穹顶。
      林榆撑着黑伞站在站台边,雨丝斜斜地打在他的风衣上,泛着冷光。
      宴明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两人的行李,低头随意摆弄着手机。
      “车叫好了,十分钟到。”宴明抬头,见林榆已经走出好几步,连忙追上去,“等等我啊林老板,走那么快干嘛?”
      林榆头也不回,“你太吵。”
      宴明委屈:“人家明明很安静......"
      林榆懒得理他,径直往出口走。
      湿冷的空气带着锦城特有的雨后草木与旧街巷混合的湿润气息。
      叫好的车将他们载到了位于锦安街附近的一家稍显陈旧的老旅馆。旅馆招牌上的霓虹灯缺了几个角,在雨幕中半明半灭地闪烁着“蓝天旅馆”四个字。
      旅馆应该经营了很多年了,看起来因为这边人流量少客源不多,老板也没请人维护,就连电梯都和样板间似的,只有木头板子搭在四面,一副年久失修的危险模样。
      宴明订了两个相邻的房间,“咱这资金不足,只能订这种小旅馆了,环境不太好是真的,但房间还算不错,”他一边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一边解释,“这片儿因为钟家的事儿,稍微好点的地儿都住满了人,估计不少都是跟我们一样冲着大比来的。”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还有小厨房和卫生间,用具倒是一应俱全,床铺也整理得很干净。
      窗外的雨似乎更密集了些,敲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宴明放下行李走到窗边,望向街道对面深处。
      有条被路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的古街巷口,虽然有光照着,却更显幽深阴郁——那是通向钟家宅院的必经之路。
      “这地方味儿真大。”宴明皱了皱鼻子,语气沉了下来。
      其余两人都知道,他指的不仅是空气里的湿气霉味,更是那股盘踞不散、常人难以察觉的森寒阴煞之气。
      林榆甩了甩伞上的水,将伞立在门边角落,闭了闭眼,蹙着眉,似乎在感应什么。
      “我们现在去一趟。”半晌,他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只是下了个决定。
      “现在?”宴明一愣,眯了眯眼认真看看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和渐渐阴沉的天色,“这天,黑的有些快啊。”
      “正是时候。”林榆睁开眼,目光清明,“白天人多眼杂,煞气也收敛着,看不清东西。雨夜阴盛,反而更容易看出端倪。”他拿起黑伞,“带点防身的东西,我们现在去看看。”
      “得嘞!”
      宴明麻利地从背包里掏出几张符箓,贴身放着,又摸出一个罗盘和一支小巧的竹筒笔和朱砂墨,塞进衣兜。
      夜幕低垂,雨势并未减小,反而下得越发狠厉,更添了几分凄冷。
      昏黄的路灯在雨帘中晕开模糊的光圈,将街巷狭窄、湿滑的青石板路映照得影影绰绰。
      巷子深处,几乎所有的门窗都紧闭着,尽头只有一座占地面积极广,带着高耸院墙的老式宅邸,孤零零地矗立在巷尾——那便是最近万人空巷趋之若鹜的钟家老宅。
      厚重的橡木门上贴着两道交叉的明黄色官方封条,这是道法大比主办方接手钟家灭门案后贴上去的,防止普通人靠近,在雨水的浸透下显得格外刺眼。
      门两侧的墙壁下,散落着一些烧过后的纸钱灰烬和一些焉了吧唧的供品,被雨水冲刷得不成样子,只造就了一种凄凉恐怖的氛围。
      门前并非只有林榆和宴明两人。
      在离钟宅大门约五六米远的地方,有人支着一把硕大的青布雨伞,伞下站着三个人。
      为首是一位须发半白、面色肃然,穿着深蓝色老旧道袍的老者,道袍浆洗得有些发白,但干净齐整,他手持一柄桃木剑,正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
      老者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穿着相似的练功服,一个举着罗盘左右探查,另一个则撑着一把小些的伞护着老者不被雨淋湿更甚,两人脸上都带着不太明显的紧张以及对老者真心的敬畏。
      而在钟宅斜对面一处稍高的石阶上,站着另一个年轻女人,大约二十出头。
      她独自一人,没有打伞,身上穿着一件裁剪利落的黑色冲锋衣,肩头和小臂已被雨水打湿成深色。
      她微扬着下巴,双手抱臂,眼神锐利,带着审视些许不屑,正冷冷地扫视着老道士那边和林榆他们刚走过来的方向,气质孤傲,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除此之外,院门口还有个鬼鬼祟祟蹲着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人,长着一头白毛——在听到又有人来了后悄悄转头,一看清他们就唰一下飞扑过来。
      (后面这一段断句可能比较难,因为某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所以语速很快,不过没关系,断不明白句可以问我)
      “宴哥林老板你们终于来了你们不知道我在这待了多久刚刚这几个人来了我吓一跳他们也是来参加道法大比的我靠竞争者你们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们来啊呜呜呜呜你们终于来了我太开心了……”
      宴明在他叽里呱啦说这一串话扑到他身上的一瞬间就顺手上去把他嘴捂住,眼神示意他安静些。
      白翊然猛猛点头后宴明将手放下,和林榆一起向钟家大门走近。
      听到林榆和宴明走过来,早就在白翊然大吵大闹时停了诵念的老道士睁开眼睛看了过去。
      那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你们怎么敢来凑热闹”的居高临下,撑伞的年轻徒弟也立刻警惕地盯着他们,仿佛他们是来抢功或者捣乱的。
      石阶上的黑衣年轻人鼻子里轻哼了一声,目光在林榆那把沉甸甸的黑伞和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停顿片刻,又扫过他身边的宴明,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宴明白翊然他们只觉这丫的目光像带刃似的乱刮人。
      “诸位道友,晚上好啊。”宴明咧嘴一笑,露出招牌式的友善笑容,仿佛完全没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和排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打招呼,“看来今天这钟家的门槛,踩的人不少嘛。”
      白发老道眉头微蹙,一板一眼地说道:“此处凶煞之地,非尔寻常人所能近。老道青云观葛天川,携劣徒在此勘验邪祟残留,尔等速速退开,莫要被阴煞之气冲撞了自身。”
      这话语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但也确实是在担心几个年轻人的安危。
      那两个徒弟也皱着眉点了点头,和师父一样一本正经的,这倒是一脉相承。
      宴明依旧笑嘻嘻的,对着老道讲完又转头看着年轻女人:“巧了,我们也是冲着那邪祟来的。同道中人,不如互相照应?”
      “哼,就凭你们?”石阶上的年轻女人终于开了口,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冷厉,“一个练了几十年都没什么成就的迂腐老头,一个像刚从停尸房爬出来,一个笑得像只招摇撞骗的狐狸精,还有一个……一看就没带脑子的家伙。道法大比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这话相当不客气,直接把两边都得罪了。
      葛老道的脸色更沉了几分,他的两个徒弟更是对着黑衣女人怒目而视。
      宴明则是摸了摸鼻子,嘀咕一句:“嘿,这姑娘嘴挺毒啊。”
      一直沉默如影子般的林榆,仿佛根本没听到这些唇枪舌剑。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了那扇贴着封条的大门上,眼神专注而幽深,仿佛穿透了门板,看到了宅院内部的景象。雨水顺着伞骨流淌下来,在他脚边积起一小圈水洼。
      “宴明,”林榆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尴尬的寂静里瞬间压过了雨声和其余人的呼吸,“槐树。”
      宴明立刻顺着林榆示意的方向看去——那是钟家宅院大门右侧靠墙的位置,有一株异常高大繁茂的老槐树,树冠如墨,枝条虬结伸展,竟有大半树冠都越过了高高的院墙,伸到了外面巷道的上空。
      树下,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被雨水狠狠拍在地上。
      “怎么了,林老板?”宴明快步走近几步,避开院墙根下那些污糟的供品,仔细打量起那槐树。雨水顺着树干流下,树皮沟壑纵横,在昏光下颜色深得发黑。
      “全是煞气,生气全无,这树简直像是被怨气撑起来的。”
      林榆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只是平淡地陈述着。
      “一派胡言!”葛老道闻言,立刻厉声反驳,他走上前几步,指着老槐树,“槐树阴木不假,但百年老树自有树灵镇守,只因其遮住了钟家半边门庭,才让煞气有机可乘,只需做法驱散树上缠附的孤魂野鬼,再以灵符净化,便能稳固此地生气根基!”他皱着眉,向林榆强调着风水与镇物的重要性。
      宴明没理老道的驳斥,他绕着槐树根部的区域,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罗盘在手中不停轻微摆动。
      他忽地蹲下身,也不顾地上湿冷的泥水,伸出手指在树根附近一处看似寻常的土地上抹了抹,凑到鼻尖一闻。
      宴明的脸色微变,他站起身,语气也没了平时的玩笑,显出几分凝重:“葛道长,您再闻闻这儿?”
      他指着刚才自己抹过的地方,泥土被雨水浸润翻出些许,隐隐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腐臭和铁锈腥甜的古怪气味,绝非普通泥土。
      “不止是阴煞缠树这么简单。这地下的气息,浓腥带着腐朽怨毒,像被血和恨意腌透了,死气是活生生‘沉’在下面的!这树,怕是成了怨气的锚点……”
      “荒谬!”葛老道拂袖,根本不愿靠近宴明所指的地方,“简直是危言耸听!不过是些阴魂依附罢了,老道行走江湖数十年,莫非识不得……”
      “不是阴魂依附。”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是那个石阶上的黑衣女人,不知何时,她也走了过来,站在几步开外,眼神锐利地盯着树根下被宴明指出之处,眉头紧锁。
      她显然也闻到了那股常人难以察觉的浓重怨气,脸色比刚才更加冷硬。
      “他说得没错,这气……是从下面翻涌上来的。怨气深重,根深蒂固。这树早就死了,只剩怨气在撑着这具形骸。”
      葛老道被两个年轻人接二连三的质疑驳了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正想发作。
      这时,一直盯着院门的白翊然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个类似铜镜又有些不同的小玩意儿,小脸煞白,压低声音急促地说:“林老板,宴哥,看那门缝!”
      几人同时扭头看去。
      只见那紧闭的大门之下,那原本被官方封条紧贴的门缝底部,不知何时,竟有一小片异样的暗红色“液体”,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里缓慢地挤压、渗透出来,混杂着雨水,在门外积下黏腻的一小滩。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片暗红似乎微微颤动着,在昏黄的光线下,隐隐约约,竟似……一张模糊、痛苦、无声嘶嚎的人脸轮廓!
      葛老道的两个徒弟瞬间倒吸一口冷气,紧张地掏出一堆护身法器。
      葛老道脸色突变,一手按住了腰间的黄布袋,一手握紧了桃木剑,口中急诵:“无量寿福!邪物显形!护持心神!”
      黑衣女人瞳孔骤缩,右手下意识地按向自己腰间悬挂的不知是刀还是剑的东西,浑身紧绷如蓄势待发的猎豹,眼神死死锁定那诡异淌出的血水人脸,再无之前的孤傲,只剩下凝重和惊疑。
      冰冷的雨水砸在地上,噼啪作响,巷子里,老槐树的阴影如鬼爪摇曳……
      初探钟宅,这粘稠诡异的怨毒气息,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这场大比的第一块“试门砖”,用最血腥、最直白的方式,昭示着其中隐藏的凶险。
      林榆握着伞柄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但他撑开的黑色伞面,依旧稳稳地笼罩着自己和宴明。在这阴雨弥漫、煞气翻涌的暗夜里,像一个沉默的避风港。
      他的目光幽冷地穿透雨幕,钉死在门缝下那张扭曲挣扎的人脸上,仿佛要从中挖出整个钟家悲剧的根源。
      宴明则将攥着符箓的手指从袖中探出,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葛老道强自镇定,对着门缝下的血污人脸连打数道驱邪符,符光闪烁,却如同石子入海,只激起那血污一阵更剧烈的颤动,轮廓愈发清晰狰狞,无声的嘶嚎仿佛能穿透耳膜直抵灵魂深处。
      “师父!这东西邪门得很!”举罗盘的徒弟声音发紧,却还不断地向老道报着罗盘显示的方位。
      黑衣女人殷翎眼神一厉,反手从冲锋衣内袋里摸出三枚闪烁着寒光的菱形飞镖,指尖夹着,蓄势待发,但似乎也在犹豫是否该贸然攻击这诡异之物。
      “别动。”林榆突然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殷翎犹豫了一下,还是顿住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不知何时捻了一撮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粉末,对着那血污人脸的方向轻轻一弹。
      粉末无声无息地飘散过去,落在血污边缘的雨水中。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声音响起。
      那原本剧烈蠕动的人脸猛地一僵,紧接着,在剧烈的颤动下,那张扭曲的脸庞嘶吼惨叫,轮廓却迅速淡化消散,只剩下那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
      在雨水的冲刷下,颜色也迅速变淡,最终混入泥水中消失不见。
      门缝下,除了湿漉漉的痕迹,再无异常。
      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只是众人的幻觉。
      “这……”葛老道惊疑不定地看着林榆,“你……你做了什么?”
      林榆没有回答,只是收回手,神色不虞地看着那门缝,仿佛在确认什么。
      “障眼法?还是某种怨念投影?”殷翎盯着林榆,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了,“你似乎很了解这东西。”
      “怨气凝形,借水显化。”林榆终于开口,声音轻微,语气淡淡,“不是本体,强攻也只是徒耗精力,只是需要扰乱它的媒介,就能暂时退去。”他解释得极其简略。
      葛老道脸色变幻,想要反驳,但看着那恢复平静的门缝,又无从说起。
      他哼了一声,对着两个徒弟道:“此地怨气深重,非一时可解。今日先回,待明日备齐法器,再来破局!”说完,也不再看林榆等人,带着徒弟转身就走,青布雨伞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殷翎看了看门缝,又深深看了一眼林榆,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装神弄鬼。”便也转身,几个起落,身影便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黑暗里。
      动作迅捷利落,显然身手不凡。
      “她倒是有些实力,但脾气还是让人有些不敢恭维啊。”宴明看着殷翎消失的方向,感慨两声。
      白翊然则凑到门缝处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一张小白脸越发的白了:“林老板,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怪吓人的!”
      “怨念的具象化投影。”林榆淡淡道,“这里的怨气已经浓到能短暂干涉现实,甚至借雨水显形恐吓。核心一日不祛除,此类异象只会越来越多。”他抬头,望向钟宅那高耸的、在雨夜中更显阴森的院墙,“钟家的秘密才是源头。”
      “那我们现在……”宴明看向林榆。
      林榆没有立刻回答。
      他撑着伞,在原地站了片刻。
      雨水敲打在伞面上,发出连绵不绝的声响。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以及那座死寂的凶宅。
      忽然,林榆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
      他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怎么了,林老板?”宴明立刻警觉起来。
      林榆的目光缓缓扫过钟宅紧闭的大门、高耸的院墙,最终落在那株死气沉沉的老槐树上,眼神幽深难测。
      “先回去。”他最终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此地不宜久留,明日……再来。”
      他转身,伞沿在雨幕中划出一道沉静的弧线,率先向巷口走去。
      宴明和白翊然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雨依旧下个不停,钟家老宅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墓碑,矗立在黑暗的雨夜中。
      门缝下的血污虽已消失,但那无声的嘶嚎和粘稠的怨毒,却仿佛烙印在了空气中,挥之不去。
      林榆走在前面,步伐沉稳。
      但宴明注意到,他握着伞柄的手,似乎比刚才更用力了些。
      而在他们身后,那扇紧闭的大门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雨声彻底掩盖的、属于活人的呼吸,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又归于沉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修订版)锦城夜雨,纸伞半倾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