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说话》小神j的毛衣

101、爱请说话4 吕空昀

　　吕空昀少见地不温柔。

　　数据如涨潮的海浪波动，上行，即将到达峰值。虞小文像是海浪中的海草，软塌塌地咬住手背，精神涣散地出声。吕空昀却停下。

　　虞小文难受得要命，回头看他，看见他把眼睛从手机数据上抬起，阴沉地看向吕宅的方向。然后又垂下眼神，和虞小文对视。

　　虞小文：“……”

　　……即使在芭蕉山上，吕空昀那么生气，也会问虞小文，“要做吗”。

　　第一次确认关系那天，他特别想要，但虞小文觉得不合适，他也会说，“对不起”。

　　想到刚才吕青川不留情面揭的老底，想到父子两人对峙的场景，虞小文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和吕空昀对视。

　　吕空昀眼神闪动了下，低下头，在虞小文耳边说：“锁链是准备给你用的。”

　　虞小文眼神意外。但他咬了下嘴巴，仍然没有说什么。

　　他的沉默在吕空昀眼里经过。吕空昀很快就起身，继续。

　　吕医生有实时数据加持，截流准确程度高得令人发指。

　　一次又一次，后座湿得已经打滑，车内比车外更像是潮湿的雨季。虞小文的身体很不争气。在对方顶级信息素的制服下，他什么羞耻都没有了。他在无法抵挡的顶级信息素中反复求饶：“我不行了……”

　　吕空昀：“不行了，所以呢。”

　　虞小文用动作告诉对方。

　　可对方只是放出更多信息素加强对他的刺激。他开始双眼失焦，觉得可能真的随时会死掉。

　　“所以想怎样。嗯？”吕空昀说，“说出来。”

　　虞小文：“我，我，爱，你……”

　　后颈上那个无法标记的坏腺体上，炽热的呼吸在不断流连。吕空昀用气声问道：“只是爱我？”

　　“只，……只是？”

　　吕空昀抬起虞小文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

　　占有，和被占有，如果只拥有一种，那一定无法成立。想要占有谁，就要让对方占有你。你想要对方成为你的一部分，那么你要先成为他的一部分。让他如果失去你，便是残肢断体。这样你才真的占有了他，永远不会分离。

　　吕空昀：“不够。”

　　“什么……”虞小文透过泪幕与对方漆黑的眼睛对视，那里似乎有一个准备好的答案，在幽暗处等着他的解读。

　　吕空昀咬上他的嘴唇，越来越用力，直到血腥味蔓延。分开时吕空昀唇上染着一丝暗红的斑驳，缓慢地一开一合：“别说你爱我，要说你要我。”

　　虞小文：“……”

　　虞小文眼睛里的水再次倾出：“我……”

　　吕空昀使用技巧避开重点，好让更大的空虚占据虞小文。

　　“不想要吗？”

　　虞小文知道他反常的原因。

　　虞小文：“……我，心疼你。听到那些，我只心疼你。那么小，就被迫从父母身上知道信息素的残酷。心疼你，重病这两年，被人说是疯子，我却没能陪着你。”

　　“……”

　　后面的人慢慢停下。

　　？

　　虞小文回头，声音里都带了哭腔鼻音：“吕空昀你tm……你到底行不行？有你这样的顶级Alpha吗。把我耍成这样了，就完了？”

　　后面的人在黑暗中似乎也能看出一些愧色。他把虞小文放平在后座上，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然后把自己的衣服脱掉，趴下去，和对方对视。

　　吕空昀沉默冷淡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嘴角向下绷了会儿，像是强撑着还在抵抗，避免展现出委屈。

　　虞小文：“是不是你爸给你说伤心了？”

　　吕空昀摇头。

　　虞小文抱住他。他就顺势趴下去，抱住虞小文。摩挲他的皮肤。

　　虞小文：“……像个小狗儿似的。发完疯，又卖萌给我看。”

　　吕空昀：“我没有卖。”

　　过了会儿，虞小文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开始变得平稳了。他拍拍对方的后背，说道：“其实，你爸也并不是真觉得你那么不堪。只是因为觉得我们不相配。是我的问题。”

　　听了这话，吕空昀安静了会儿，便和虞小文分开，若有所思地看着虞小文。

　　虞小文笑笑。

　　如果门当户对，比如自己是陈小姐，成为吕家新晋一份子的话，吕青川必然不可能在陈小姐面前，把自己儿子损成那样。一定还会对自家孩子的眼光表示赞赏，这一顿饭一定是父慈子孝，阖家欢乐，其乐融融吧。

　　那种贬低吕空昀的话，吕青川当然是说给虞小文听的。离间，终其目的不过是希望自己识趣，主动离开吕家而已。

　　这种结果明明就是早已预见的事。虞小文又为什么要因为理所当然的事而难过？

　　“吕空昀。”虞小文摸了把对方额角濡湿的软发，叹气说，“和我在一块儿，有些圆满，我可能永远也给不了你了。”

　　吕空昀看着他在黑暗中闪光的眼睛。

　　“拥有我，让你感到圆满了吗。”吕空昀问。

　　虞小文愣住了。

　　吕空昀捧起他的脸颊，用手指蹭蹭他泛红的眼角。

　　吕空昀坐起来。

　　“想要我，就自己上来。”吕医生隔着虞小文的肚子准确地触到那里，“要用你最喜欢的口口口口。”

　　（。。。）

　　难舍难分的时候吕空昀抬头看虞小文：“我不正常。”

　　吕医生脸上带着春事颜色，还有些罕见的脆弱的茫然，因此更加令人心动。虞小文又想到两年前那个蒙蒙的雨季里，知道要死掉，便对执念之人飞蛾扑火的自己。宁愿用生命最后的宝贵时间，只换一个泡影般的安慰剂，也在所不惜。

　　多荒唐的爱。

　　“我又是什么正常人吗。”虞小文低头用鼻尖揉蹭着他的发丝说，“谁家好人会隔这么多年敲诈初恋对象啊？”

　　吕空昀猛地用手臂擎起虞小文，让他悬空。

　　“虞小文，看清我是谁。我不是你的初恋对象中学生。”

　　“……你是，初恋对象。是很好，很温柔的人。也是为我的清白，找了我两年的吕上校，还是我的爱人。现在，又是吕大变态生的小变态了。”虞小文在神经不断空白的过程中飘忽地说道，“甜心，你是什么，我就爱什么。你要带我去地狱我就会去，你想要拴住我，我就会把双手给你的……你已经，是我的人生了。”

　　“……”

　　吕空昀又不得不降速了。但这次他有了经验，只深呼吸了几次，没有丢人现眼。很快，他就再次抱紧了虞小文。

　　心跳好快。可能会死。好奇怪。

　　……

　　两个人穿好衣服，无声地坐在后座。虞小文把窗子打开换空气，吕空昀从储物箱拿了一瓶水递给他。

　　虞小文捏着瓶子一口咕嘟嘟喝了大半瓶，猴急得喉结都跳起来。吕空昀抬起嘴角看着他。

　　过了阵，虞小文终于缓过来了。他也转头看吕空昀。

　　吕空昀说：“第一次，你把我带莲雾巷你家那天，本来是不是想要做到最后。”

　　“……”

　　虞小文有些尴尬。他挠挠脸：“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采花大盗级别的犯罪分子。就是想靠近一点，碰碰……而已。”

　　“可你应该早就往‘那边’想着我了。”吕空昀又说，“你打完吐真剂在我家摆弄我的时候轻车熟路的。后来在我家马桶上偷着弄时候叫我叫得也特别顺口。”

　　被戳中的虞小文感到自己像铁板烧上的烤鱿鱼：“你想干啥？突然说些有的没的。”

　　吕空昀说：“我觉得你主动骑的时候技术很好。以后多主动。我喜欢。”

　　虞小文：“……”

　　虞小文远离，吕空昀就靠近他。

　　靠得太近，焦距让他们变成对眼，在对方眼中像是奸诈的狐狸。

　　虞小文没忍住笑喷了。

　　“被你掏空了，好饿。”吕空昀靠在他肩上低声说。

　　虞小文：“……谁掏你了。不是你自己非要掏的吗？”

　　他们又说了会儿废话，就分别从两边下车，各自上了主驾和副驾。他们离开了吕家的豪华宅邸，准备前往老鲤鱼饱餐一顿，再回到他们自己的家去。

　　车穿过老城区，行驶在海滨公路上。今天神佛节，海上的烟花格外的多，黑暗的天空中不停闪耀绚烂光芒，照亮了一朵朵隐匿在夜色中的乌云。

　　虞小文看着吕空昀在闪光中专注的侧脸，忍不住掏出手机。他打开照相机，凑过去，和这个侧颜合影。

　　他捧着手机欣赏了一会儿表情搞怪的自己，和表情冷漠但帅死的爱人，百分相配，万分满意。

　　然后他放下手机，看了会窗外。

　　在一朵近处的耀眼烟花炸开后，虞小文转回头，笑着问吕空昀：“你想给长官看看你的地下室吗？”

　　吕空昀沉默了阵，握紧了方向盘。

　　然后他松开手指，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