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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


  •   感觉到身体上传来的一阵温热暖和的水流,随后胸口被那双无形的手胡乱地摸了一把,贺兰彧却是微微一笑,又命人添了热水。

      [好]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那双手不知道从哪拿了块粗布,开始在他脖子上用力搓,搓完脖子又搓胳膊、胸口……他感觉自己的皮都快搓下来了。

      贺兰彧在腰间掐了一把。

      [疼]
      [轻点]

      陆瓒原本就力气过人,这下更是不知死活,他就不怕搓掉一层皮?眼看陆瓒肆无忌惮,他冷笑一声,将手伸了下去。

      另一头的陆瓒正哼着歌,拿着块布,胳膊一伸,欢欢喜喜地搓澡,至于贺兰彧腿上的字,他全当看不见。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畅快地洗澡了。

      突然,好似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命脉,那东西猛地用力一握,他一个激灵,浴桶里的水都翻出去不少,外头元宝听到动静,立马推门进来。

      “大公子……”

      陆瓒隔着屏风,颤抖着胳膊朝他摆了摆手,“没事,你先出去。”

      元宝又将门关上,退了出去。

      陆瓒一手紧紧抓着浴桶的边缘,死死咬着下唇,脸色逐渐涨红,随着那人动作,连呼吸都急促喘了几下。

      贺兰彧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他!

      他用力在腿上写了几个字。
      [松手]

      那人却是死死抓着不放,甚至故意用力捏了捏,陆瓒浑身的力气都被他捏散了,手指扒着浴桶的边缘,身体不断蜷缩,热气氤氲间皮肤都透着红粉。

      [你不仁]
      [我不义]

      陆瓒写完这几个字,也用力抓住了自己,甚至效仿贺兰彧故意捏了一下,反正现在他们两个感官互换,谁又能放过谁?

      那个人很快回捏过来,又特意按了一下,奇异的感觉电流般瞬间涌过全身,他闷哼一声也不客气地挑衅回去,就像鹬蚌相争,谁也不肯先松手。

      而那人却是越发肆无忌惮,甚至指尖灵巧宛如小蛇来回游走把玩,不断挑衅调戏般地耍流氓。

      陆瓒玩不过他,很快缴械投降。

      只是脑海中却是想起了先前被彭来骗去勾栏意外中药那次,他记得后面自己点了迷香,意识不清,似乎也是有一只手……

      他原以为那是一个春.梦。
      没想到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唔……”那人忽地又是涌动,陆瓒猛地咬住唇,双眸瞪大,只觉得浑身一麻,酥酥痒痒的感觉席卷全身,他急喘几声,低头看看自己瞬间捂住了脸,贺兰彧的手法还真是要命。

      [松手]
      [我投降]
      [我道歉]
      [我错了]
      [别玩了]

      陆瓒的字迹都潦草了许多,甚至率先松开了自己,他实在是惹不起贺兰彧,他就是个妖精,能把人的精气吸干。

      陆瓒从浴桶里爬出来,双腿还踉跄一下,迅速擦干水分,披好外袍,然而贺兰彧并不打算放过他,在他爬上床的瞬间,莫名的感觉再次袭来,陆瓒一个咕噜摔在床上。

      “贺兰彧,你等着。”

      他绝对不会放过贺兰彧。

      陆瓒趴在床上,用被子蒙在身上裹成一个球,死死咬着牙,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手指攥紧床单,抽空又在腿上写字。

      [住手]
      [你再这样我就进宫做采花贼]

      他实在受不了了。

      那边似乎被他威胁到,动作有所停顿,很快腿上传来痒意。

      贺兰彧:[呵]

      呵?
      陆瓒都被他气笑了。

      陆瓒从被子里爬起来,跪坐在床上,视线望了望窗外,若是贺兰彧现在是在隔壁,他一定要过去闹死他。

      “唔……”

      陆瓒脑中想法刚冒出来,那人就好像得知了他的想法似得,手指往胸前一捏,陆瓒瞬间弓弯了背,不受控制往前倒去,掌心撑在床板上,另一只手则捂住了被捏的部位。

      陆瓒脸色红得滴血,他缓了几口气,等心情平静后,爬下床翻出在马车时用来迷晕贺兰彧的药,一仰脖全倒进嘴里。

      随后他唇角斜勾,又开始在腿上写字,等他写完后,也不管贺兰彧怎么想,一扭头倒在床上昏迷不醒。

      [贺兰彧]
      [听说我们有一个孩子]

      另一侧的贺兰彧披了件松散的白袍,正倚在贵妃榻上,感受到腿上的字迹后,瞳孔震颤,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谁跟他有个孩子?

      然而不管他再怎么写字,对方已经不再回应,甚至也没了那些细微的小动作。

      什么孩子?
      你倒是说清楚啊?!

      *

      隔日清早,陆瓒急匆匆啃了两口包子就准备往官署里跑。人还没出大门,迎面撞上过来送东西的兴安。

      “哎哟,陆将军,您这急着去哪啊?”兴安甩了甩手中的拂尘,身后还跟着数十宫女太监。

      “再不走,我要迟到了,我这个月的月俸又要没了……”陆瓒才不管他什么圣旨,他只知道今天死也不能迟到。

      “哎哎哎……”兴安拦住他。
      “陆将军,摄政王口谕。”

      “好,你快说。”陆瓒盘算着时间。

      兴安清了清嗓子,“殿下说献县一行将军立下大功,特意赏了您丝绸绢布。”

      “行,放家里,等我下值亲自去宫里拜谢,我真要迟到了。”

      陆瓒的胳膊被兴安抓得死死的,“等等,殿下还说将军现在做了官,就不能像从前那样不讲究,所用物件都要换一换,命奴才带来给您换上。”

      “好好好,你随便换,阿康,你领他去,你想怎么换就怎么换,我真得走了。”陆瓒也顾不得兴安的话,一扭头接了陆康手中的马,翻身一跃就跑没影了。

      兴安被喷了一脸的烟尘,他拿袖子擦了擦脸,指挥着太监宫女们抬着东西就往陆家走,鱼贯而入进了陆瓒的院子。

      陆康还没开口。

      兴安往边上一站,“殿下说了,像他常用的被褥、喇嘴的茶杯、脱丝的布巾全都扔了,换成新的。”

      “哎哟,陆管家,不知道将军平日洗浴用的布巾在何处啊?”

      陆康指了指某处,兴安一招手,瞬间涌上去几个小太监就将那块粗布巾扯了下来,换上去几条干净的丝绸绢布。

      陆康眼珠跟着他们来回转动,看着这群人一顿忙活,里里外外,将他们家大公子常用的东西全都换了一遭,甚至连他的亵衣裤子都换成了上好的布料,尺寸大小也都合适。

      陆康逐渐张大嘴巴,整个屋子都透露着一股精致奢靡,阳光照进,到处都是流光溢彩亮晶晶的。

      原本硬板床铺上了柔软温暖的蚕丝被褥,檀木桌上的茶具换了瓷窑最新烧制的白玉青瓷,甚至椅櫈上都铺了软乎的坐垫……

      眼看着整个屋子焕然一新,兴安终于满意,凑过来跟陆康搭话。

      “陆将军公务繁忙,顾不得这个,咱们做下人的,还是要贴心细致,你看这屋子,现在住进去多舒服,等将军回来,定然感动涕零。”

      陆康不敢乱说话,只一味地附和,“是是是,小人注意。”

      “府上呢,还是缺一位料理有度的贤惠主母。”

      “是是是。”

      兴安说完一招手,齐刷刷的人又跟着人出去了,他回到宫里复命时,正好见贺兰彧倚在贵妃榻上翻阅书本。

      贺兰彧突然问道:“陆瓒是不是有一个弟弟?”

      兴安点点头,“是。”

      “几岁了?”

      兴安道:“好像是……六岁。”

      贺兰彧猛地合上话本,瞧着封皮上的《长相思兮长相依》逐渐陷入了沉思。

      当年他们对陆家是有过调查的,神将军只有一子一女,那这个最小的儿子肯定是在皇城之战后出生的,再加上他的年纪差不多,难道当年陆羽肚子里真的有他的崽?可是……怎么怀上的?

      这书上描述得太真,以至于贺兰彧自己都快信了。

      *

      陆瓒不在的这一个月,左金吾卫照常操练,按照他新写的操练手札,每个人都突飞猛进,士别一月,当刮目相看。

      临近下值陆瓒围观了一会儿他们对练,思绪已经飘进了宫里,不知道他的小徒弟这段时间有没有偷懒。

      等他下值后进宫,小皇帝一如曾经那样换好了劲装,瞧见他后就扑了过来,“陆师父,朕好想你。”

      陆瓒蹲下身抱了抱他,柔声笑道:“臣也很思念陛下。”

      他盯着小皇帝的脸看了许久。
      嗯,没有半点儿像他的地方,不是他的崽!

      “朕没有偷懒哦,洪宣说朕现在很厉害的。”

      “是吗?”陆瓒揉了揉他的头发。

      等他起身,这才注意到角落处站着的一个男人,他个子很高,冷着一张脸,双手抱胸,依旧是活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两的模样,又像是尊威武霸气的门神,谁见了他都得绕路走。

      “他叫洪宣,前段时间染了风寒修养了数月,陆师父你还没见过他吧?”

      陆瓒朝那个男人一抱拳,“下官陆瓒,见过洪将军。”

      洪宣,千牛卫大将军。
      品级在陆瓒之上。

      洪宣朝他轻轻一抱拳,算是见过,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更没有其他官员那种笑眯眯上来寒暄的意思。

      陆瓒也懒得搭理他,这个洪宣完全就是一个武痴,从前就喜欢缠着他比武,被打败后也不气馁,回去闭门练武数月,出关后又找他打架,他都怕了这个人。

      洪宣武痴,他那个爹更是个糊涂蛋,但运气好,跟着大流投降新君,虽然没什么能力,但贺兰家也给了个闲职做。

      “陛下将臣先前教你的剑法演示一遍可好?”

      “好。”小皇帝正愁没地方展示呢,当即拿起小木剑有模有样的耍起来。

      陆瓒在旁纠正他的动作,余光处还在不断观察洪宣的神色,如果说京中有人了解他的武功路数,那必属洪宣无疑。即便是刻意隐藏,也很难改变一些习惯性的细节。

      在彭来面前他尚且会露马脚,更何况是在洪宣面前,几乎是赤.身裸.体,不能有半点差池。

      “陛下,今日臣教您射箭如何?待到明年春狩,便可一展风采。”

      “好啊好啊。”
      小皇帝心性贪玩,自然对于骑马射猎这种事情感兴趣。

      陆瓒命人取来了弓箭,又在近处设置了靶子,开始教他弯弓的指法。

      恰好此时,贺兰彧命人搬着奏折过来,瞧见他时竟是得意扬眉一笑。

      陆瓒心口顿时憋着一股气,他昨夜那般折腾别人,今日竟如此风轻云淡,好似一切都没发生一般。

      贺兰彧照旧坐在那张石桌前开始批阅,时不时抬头看向正在教学的陆瓒,突然却感觉哪里不对,目光骤然落在角落里的洪宣身上。

      “洪宣什么时候进宫的?”

      兴安道:“洪将军的病今日彻底大好,他记挂着陛下,便进宫来了。”

      贺兰彧暗道一声不好。

      他曾调查过陆羽的交友范围,自然也知道洪宣当年无数次地找人比武打架,而每个人的武功路数即便再改变,也总有蛛丝马迹,彭来能凭借月桂楼一场打闹认出,洪宣未必不能。

      “兴安,你去……”贺兰彧随意编了个理由将洪宣支开。

      他一直刻意防备着陆瓒和洪宣相见,没想到还是疏忽了。

      “以后陆瓒在时,你便将洪宣支开,随意给他找些事情做,不许他二人碰面。”

      “是。”

      兴安一弯腰,走到不远处的洪宣处低声耳语几句,便见洪宣朝着贺兰彧一抱拳,转身走了。

      他离开后,陆瓒也舒了一口气。

      洪宣作为小皇帝的贴身护卫,自然时时刻刻跟着,若以后每次教习时洪宣都在身侧,他是绝对不敢再进宫的。

      一个时辰后,教学结束,陆瓒心头绷紧的那根弦也终于放松。这时贺兰彧也不见了身影,而兴安却是一副等候多时的样子。

      “陆将军,殿下说您出了一脑门汗,若是风吹着回去是要生病的,特赐您汤泉沐浴。”

      陆瓒脚步一退,面露惊恐,“华清汤池不是给后宫娘娘们泡的吗?”

      据传当年虞后主就是在华清汤池里夜戏数女,妃嫔们光着身子嬉戏,虞后主蒙着眼睛追逐乱跑,场面可谓是荒淫。

      兴安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顾虑,笑道:“前朝的华清池早就拆了,殿下今日赐的是后来新引的温泉水,他自个儿的汤泉,旁人没用过。”

      陆瓒讪笑一声,“能不去吗?”

      贺兰彧简直比洪宣还可怕。

      兴安笑眯眯的,“您觉着呢?”

      陆瓒擦了擦额头的汗,教小皇帝练武比自己练武还要累人,他现在确实出了一身汗,冬天的衣裳厚重,并不舒服。

      贺兰彧的汤泉在他宫殿后边,四周飘着帷幔,汤泉池水热气氤氲,头顶开着一小扇窗,不仅透气通风,还能瞧见月亮星星。

      陆瓒躲在屏风后面将衣裳除净,寻了个角落迈了进去,反正他和贺兰彧感官互换,这温泉水泡着再舒服,他也没什么感觉。

      正当陆瓒眯着眼睛靠在池壁上思考白莲教的事时,一阵珠帘晃动的声音响起,却见帷幔后撩开珠帘走来一人。

      那人穿着件宽大白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一小片胸膛,腰间的带子也随意地系着,青丝顺着肩头垂落,他步子放得缓慢,赤脚走在地板上,慢悠悠走到陆瓒身侧慢慢蹲下,伸手撩了下池子里的水。

      “你怎么在这儿?”陆瓒往旁边游走几步,却似乎对贺兰彧的出现并不意外。

      贺兰彧低低笑了声,“不是你说想跟本王洗鸳鸯浴吗?”

      “哦~”陆瓒拖长了尾音,阴阳怪气调笑一声,明晃晃的眸中尽是狡黠,“原来是陪我洗鸳鸯浴。”

      “那你……”

      陆瓒唇角忽然扬起,猛地伸手抓住贺兰彧的脚踝,用力一拽,随着一阵扑通声响起,水花四溅,裹挟着笑意的声音紧随其后。

      “下来吧你。”

      陆瓒倒是控制着没让他淹进去呛水,池水漫过贺兰彧的衣襟,将那件松散的白袍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诱人的轮廓,他整个人都撞在陆瓒怀里,滚热的体温透过衣裳渗进来。

      “陆瓒!”

      贺兰彧抹了下脸上的水,额角的发丝贴在脸颊,水珠滚落而下,身体还没站稳,就被一双带着温泉暖意的手臂从腰后环住。

      陆瓒手臂收紧将他带进怀中,拇指却是故意在贺兰彧腰间摩挲了两下,唇瓣凑到贺兰彧耳边低声笑道:“嗯,我在呢,怎么不叫陆郎了?”

      贺兰彧内心冷笑一声。
      七年前的陆羽就是这般混账孟浪,七年后归来瞧着多了几分稳重谦逊,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贺兰彧被他抱着,唇角似笑非笑,双臂攀上他的脖子,鼻尖扫过陆瓒脸侧,故意咬了咬他的耳垂,轻声道:“陆郎。”

      陆瓒眼眸逐渐睁大,那点轻咬不痛不痒,却是如同电流般瞬间流窜到骨头缝里,浑身躯体一僵,叫他骨头都软了三分。

      “你……”

      他还真敢叫!

      原本就在温泉汤池里泡得气血翻涌,陆瓒滚了滚喉结,盯着他漂亮的容颜看了许久,终于闭上眼,像是下足了某种决心,掌心突然钳制住贺兰彧的下颌,悄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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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球球收藏~ 专栏连载《直男强娶盲弱美人后》 专栏完结《驸马愚蠢但实在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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