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匿》恪生

29、弟弟

　　易汶：“喂？”

　　程序直截了当的说：“江丞南好像回来了。”

　　易汶：“嗯。”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跟教授来南大了，前天晚上刚碰到。”

　　程序：“我去，当年你一声不吭就走了，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江丞南先去负一楼开车了，房间只有易汶一个人。易汶：“我没事。”

　　程序：“你五年前去南大找他，不是说他出国了吗？怎么突然回来发展了。”

　　“他好像一直在国内，在南大当教授。”而且江丞南的履历里并没有留学这么一说，“话说你怎么知道的。”

　　程序：“我的一个顾客，他看起来像是江丞南朋友，昨晚朋友圈发的照片里面有个人很像江丞南，我原来还没敢认。”

　　易汶：“我们和好了。”

　　程序：“这么速度这么快？恭喜你啊兄弟。”

　　“我也没想到为什么这么快。”

　　“其实……”这两个字程序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

　　易汶：“想说什么？”

　　程序：“那个……我先给你道个歉。”

　　程序：“其实你走的那天下午江丞南找过我，他借我手机给你发了很多消息。”

　　思绪回到过去，换电话卡之后，除了父母和程序，易汶没再联系过其他任何人，那张电话卡早就被遗忘在角落。

　　“怎么没动静了，你还在听吗？”

　　易汶：“在听，你说。”

　　“我原来没告诉他你在哪的，但是那段时间，他每个周末都来学校，明面上是找老张，其实我知道他是在等你，我实在是……”

　　“然后就告诉他了，但是我只是说了那个地方！没有说你在哪个学校……”

　　易汶：“不管怎样，谢谢你。”

　　程序那边有点吵闹，“那先不说了，我今天来南城处理点事情，晚上见。”

　　易汶：“好，等你。”

　　何谓急冲冲的冲到易汶面前抱住他的胳膊：“易汶哥！”

　　易汶挂断电话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昨天半夜迷迷糊糊困意作祟脑子不清醒的我，不小心给教授发了个信息吵醒他了，大晚上给我说一顿。”

　　“哥你今天一定要帮我打掩护！我不想返校之后从早到晚泡在实验室。”

　　易汶无情的抽出自己胳膊：“我这几天有点事，没办法跟你们同行了，照顾好教授还有学妹们。”

　　小何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易汶。

　　易汶出声安慰：“教授只是看不得年轻人熬夜糟蹋身体，这几天乖一点，教授兴许就忘了。”

　　“真的吗？”何谓将信将疑

　　易汶：“学长骗过你吗？”

　　何谓摇头。

　　易汶：“这不就对了嘛。”

　　何谓：“对了，学长你要干嘛去呀？”

　　“约会。”易汶拍了拍何谓的肩膀：“走了。”留下两个字长扬而去，留何谓一人在风中凌乱。

　　何谓：“总觉得学长今天有点不一样……”

　　江丞南在酒店门口等候多时，易汶轻车熟路的坐上副驾：“走吧。”

　　江丞南：“我晚上有个聚餐，你要一起去吗？一些朋友还有池州他们，你认识的。”

　　易汶：“不用了，我晚上约了程序。”

　　江丞南：“在哪？结束了我去接你。”

　　易汶：“临时约的，位置还没定呢，你把家里位置发给我，我晚上自己回去就行。”

　　与此同时，昱城某一公寓。

　　易博川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面前的女人，一脸严肃：“怎么突然想搬出去？”

　　脸上褪去稚嫩，陈楠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大姑娘：“单位离家远。”其实陈楠大学就想搬出去，奈何高考成绩不理想，没考上外地大学。

　　易博川：“五公里算远？”

　　陈楠无所谓的说：“我都毕业三年了总不能一直赖在你们家吧。”

　　易博川拍案而起：“我们家？你就不是我们家的人了？！”

　　陈楠不好意思的捂嘴：“不好意思哈，嘴快了，不过我只是来通知你们一下而已。”

　　“房子租好了行李也已经搬出去了，以前天天压我生活费，现在我工作挣钱已经可以自给自足了。”

　　陈楠脑袋瓜转了一圈：“按照你们的话来说，就是翅膀硬了。”

　　“你！”易博川感觉自己要被气过去了，倒在沙发上大口呼吸。

　　陈楠赶紧上前拍着他的背：“欸？！我就是想气气你，但是没想过要气死你啊！”

　　这几年易博川对她确实比过去好点，但是那又怎么样，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

　　易博川稍微缓过来后摆手推走陈楠：“我年纪大了没准哪天就被你气过去了！要走赶快走。”

　　“那我怎么光气你不气别人？”陈楠：“对了，我妈回来记得跟她说一下。”

　　易博川：“走走走！”

　　“等下。”

　　陈楠原来还蹦蹦跳跳的，听到易博川叫住她，生怕对方反悔，语速飞快，一气呵成：“你说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别反悔。”

　　易博川没理她：“你姑姑昨晚接外甥放学看到易汶了。”

　　“他联系你了？”

　　陈楠默默攥紧了手机：“没有。”

　　易博川：“一个人住注意安全。他既然回来了有事就给他打电话。”

　　陈楠笑意不及眼底：“怎么不是给你打？”

　　易博川：“我工作忙，不一定能及时接到。”

　　陈楠：“你怎么知道他不忙？你关心过他吗就在背后卖他人情，管生……管收不管养！”

　　“他是你哥！没事帮帮你怎么了？”易博川：“小姑娘家家，说话这么没大没小，带坏弟弟。”

　　陈楠：“又不是亲哥，照这么说你还是我爸呢。”

　　易博川：“算了，跟你说不通。”

　　陈楠翻了一记白眼：“反正我也不会给你打。”根本指望不上，不过她还没有易汶的电话号码……

　　“混的真差。”陈楠低声嘀咕。

　　“我走了。对了，我跟我弟不熟，别什么锅都推给我。”也不知道这个便宜弟弟跑哪去了，天天不着家。

　　迈出家门的那一刻，陈楠深深吸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都比家里好。”

　　陈楠记性好，之前江丞南给她的电话号码她看两眼就记住了。不过曾经给他打过电话，江丞南也不知道易汶的去向……

　　“喂？”

　　“五点，酒吧来不来？”

　　“不来。”

　　“咋了？”

　　陈楠：“下午要上班。”

　　那头移动位置，从原来的躁动变得安静：“你男朋友在这呢。”

　　陈楠：“上次没钱买单我给他转账，上上次喝醉了打架我给他收拾烂摊子。天天给我找事，我工作可比对象重要，挂了。”

　　“等下！”对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接电话的换了个人：“陈楠……”

　　陈楠扶额，刚刚气到了易博川，原本心情好得很，现在根本笑不出来。

　　“你一直在旁边是吧。”陈楠无奈叹气：“什么事？”

　　周凡：“我喝醉了……”

　　陈楠：“喝醉就回家，找我干什么？”

　　周凡：“你来一趟嘛，我被人揍了……”

　　陈楠：“你一男的被揍了找我？不会找警察吗？”

　　“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陈楠：“地址。”

　　昏暗暖光裹着淡淡的酒精与果香，调酒器碰撞出清脆声响混着隐约音乐低声涌动，霓虹灯忽明忽暗扫过人群，陈楠一眼锁定人群中的周凡还有一副熟悉的面孔——陈程。

　　看到陈楠，周凡立马迎上去却被陈楠躲过，陈楠：“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周凡指着陈程：“他上来就给了我一拳。”

　　陈程脸上也挂了彩，他目不斜视地看着陈楠，舌尖抵着腮帮子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陈楠气笑了：“你们两个人打他一个还打不过？”虽然陈程练过，但他俩确实有点太废了。周凡不说话了，闷声当鹌鹑。

　　原来还想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周凡打架打到陈程头上了，虽然自己不喜欢这个弟弟，但好歹是亲的。

　　陈楠：“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俩到此为止，以后有事别找我。”说完陈楠扇了他一巴掌：“这是替我弟弟打的。”

　　周凡：“你弟弟？！”

　　陈程的表情从气愤变成了茫然，陈楠刚刚是在帮自己说话吗？

　　陈楠从小到大都没给过自己好脸色，所以陈楠站在自己这边，陈程根本不抱希望。

　　陈楠拽住陈程的手：“发什么呆？走啊。”

　　一米八的大高个一拽就走，乖乖跟在姐姐后面低声开口：“你怎么不问发生了什么？”

　　陈楠：“出去再说。”

　　陈程：“万一是我的问题怎么办。”

　　陈楠没有停下脚步：“你看着我像讲道理的人吗？”

　　陈程：“……什么意思。”是无条件帮自己的意思吗？

　　“我不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还不清楚他周凡是什么人？”

　　陈程的视线落在被牵着的手上，语气没有起伏：“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谈恋爱……”

　　过去的陈楠不懂，只知道周凡对自己很好。陈楠：“小孩子：别管。”

　　“你就比我大一分钟。”

　　“那我也是你姐姐，不服憋着。”

　　陈程：“噢。”

　　摆脱了喧嚣，陈楠去药店买了碘伏还有创可贴甩手扔给陈程，陈楠：“我刚离家出走，你晚上去我家住。”

　　陈程茫然抬头：“啊？”

　　陈楠：“你这个样子回去易博川肯定又怪到我头上，说什么带坏弟弟一大堆的话，我今天很累，别找事昂。”

　　陈程：“对不起……”

　　陈楠：“你道什么歉，该道歉的也应该是易博川。”

　　“算了，地址发给你了，密码是你生日，我上班去了，至于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晚上问你。”

　　陈程攥着药盒嘴角微微上扬：明明是你自己生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