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匿》恪生

2、它只是只小猫咪 第

　　第二天，易汶起了个大早，趿拉着拖鞋走到另一边，睡眼惺忪的把人从床上敲起来。

　　总觉得呼吸变重，半梦半醒中，江丞南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的脸，湿热的触感逐渐到鼻子、嘴巴……

　　这触感？怎么感觉……是舌头？！

　　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精准锁定站在床前的易汶。

　　江丞南抬手擦了一下湿答答的脸，前一秒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后一秒江丞南张口就来：“你刚刚……干嘛了？”

　　不远处正在倒水的易汶：“？”

　　以前怎么没发现易汶有这个癖好……江丞南开口安慰：“我觉得每个人都有些癖好，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易汶：“什么？”

　　怎么感觉呼吸还是很重？

　　视线往下移，罪魁祸首正悠哉地趴在自己胸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江丞南这下真的清醒了，自己刚刚都脑补了些什么事。

　　他懊恼的敲了敲脑袋，扯起嘴角转移话题：“没事……你站这儿干嘛呢？”

　　正在喝水的易汶：“？”

　　易汶：“刚起床有点渴。”

　　江丞南心里暗暗吐槽自己果然是没睡醒，说话不过脑子什么智障问题都问。

　　画面一转，两人洗漱完毕坐在沙发上和一只猫大眼瞪小眼。小猫长的秀气，挠个头都能把人萌的流鼻血。

　　江丞南挠挠它的下巴，小猫就眯眼昂起头，一副享受的模样。江丞南：“这哪儿来的？”

　　易汶：“王叔凌晨送来的，他老婆生病住院得赶过去，送来让我照看两天，明晚来接它，但是其他的什么都没交代。”与其说送来的，倒不如说是塞过来的。但是看得出它很喜欢易汶，这会儿正往易汶怀里钻。

　　江丞南半道截胡，把它抱起来举到眼前仔细端详：“这样啊，那它叫什么名字？”

　　当时是凌晨，王叔又一副着急的样子，谁会在意名字。之前总听王叔叫它luo luo还是lao lao，易汶不清楚是哪两个字，还是不要乱叫人家的名字了。

　　易汶：“世界上所以小猫都有个小名。”

　　江丞南不确定的回答：“咪咪？”

　　易汶毫不吝啬的对他竖起大拇指：“真聪明哦。”

　　江丞南在脑子里组织一下语言，试探性的问：“今天周一，你有空？”

　　易汶声音沙哑，还带了点鼻音：“……睡的迷迷糊糊的，忘记这回事了。”

　　江丞南皱眉，语气担心：“感冒了？”

　　易汶吸了吸鼻子无所谓的说：“好像是有点儿，我待会儿吃点药。”

　　“嗓子疼不疼？我包里有润喉片。”说着已经把书包打开了。

　　易汶伸手婉拒：“没事不疼，昨天空调调低了，下午可能就好了。”

　　“是吗？”昨晚两人一起睡的，江丞南并没有感觉空调温度低。“不会是我睡相不好，抢你被子了吧？”

　　易汶半夜醒了两次，江丞南保持着一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如果说江丞南睡相不好，那就没人睡相好了吧。

　　易汶：“可能是我睡觉踢被子。”

　　最近气温差大，忽上忽下很容易感冒，易汶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这只猫，江丞南沉默着思考了一阵，试图想出解决方案：“把这猫送刘婶那儿？”

　　易汶摇摇头表示不赞同：“太早了，刘婶还没起。”这个年纪的人睡眠浅，不能被打扰到。

　　江丞南：“那…隔壁李阿姨呢？”

　　易汶摇摇头表示不赞同：“上次李阿姨在电梯里遇到猫，隔了三丈远。”

　　两人面面相觑，易汶：“但凡附近有合适的人选，王叔都不会找我这个学生。”

　　不过是照顾一只小猫咪而已，更何况它这么乖看得人心暖暖，易汶勾起嘴角，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放心吧，我有办法。”

　　易汶在书包底部垫了件衣服，快到学校门口才小心翼翼的把小猫咪放进去。

　　“你待会儿别出声，就一会儿，进去就好了。”易汶说完求证似的望着江丞南：“我看宠物都通人性，你说小猫能听懂人话吗？”

　　江丞南摸了摸它，他望着易汶，对上易汶求知的眼神：“你卖萌干嘛？”

　　易汶：“？”

　　学校门口，二年级学生会成员检查，易汶背着书包佯装镇定的走进去，全身上下只有飙升的心率看出他的不寻常。

　　咪咪成功打入学校内部，易汶瞬间放松了不少。江丞南走在后面帮忙打掩护，一时没忍住笑：“平常干什么事都面不改色，怎么今天带只猫就紧张成这样。”

　　易汶松了一口气低声说：“这哪能一样？”正说着，书包里就传来一声猫叫，易汶抬了抬下巴，一脸无奈的看着江丞南：“它不受我控制……”

　　江丞南一脸稀罕样：“你要带到教室？”

　　易汶额头覆盖一层薄汗，他把拉链打开，小猫瞬间探出了头，易汶用手轻轻挡住它：“不呀，送小卖部去。”小卖部阿姨养了猫刚好做个伴儿。“阿姨就稀罕这些可爱的碳基生物。”

　　江丞南从兜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易汶：“擦擦汗。”大清早太阳已经高悬在半空，站在外面几乎要被闷熟。易汶腾出手接过纸巾在额头上擦了几把：“昨晚还刮大风今天怎么这么热。”

　　为了让小猫有个宽敞的空间，易汶把所有资料都塞进了江丞南的书包。

　　时间不等人，易汶：“你把我的书给我然后回教室吧，高三早读比我们早。”

　　江丞南看了眼时间：“时间还早，今天比平时早半个小时出门。”

　　大庭广众之下，见江丞南这么大大方方的拿出手机，易汶出声提醒：“校领导都在那里，你小心点。”

　　刚进校门，两人现在所处的地方是监控中心检测区，背后校门处都是巡查老师，江丞南这人听劝，立马把手机塞进口袋：“……忘记了。”还好背对着他们。

　　易汶：“时间还早的话就一起去吧。”

　　卡点上早读的人多，所以易汶到班时，班里还没几个人，他把空调温度调低将室温降下来。

　　讲桌上摆着几盆绿植，有一盆是江丞南给他的，当时想着在学校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长，所以暂时放在这里。

　　讲台正对空调，绿植的叶片黄了许多，空调功不可没。易汶把它们都转移到教室最后面的书架上。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件事——今天的书包异常空荡。

　　“我靠……“

　　江丞南和易汶两个班距离远，所以在校期间基本见不上面。今天赶巧了，易汶往办公室送作业的时候江丞南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办公椅上。

　　看到易汶的第一眼，江丞南表情微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瞬间起了玩心：“学弟？”

　　听到这个别扭的称呼，易汶嘴角抽搐，一字一句的说：“学长你正常点。”

　　这会儿办公室没人，江丞南靠在椅子上潇洒的转了一圈：“好了，不闹了。”

　　易汶稳稳扶住椅背让江丞南停下来：“你怎么在这？”

　　江丞南靠在椅子上，手搭着座椅的扶手，一副散漫的样子：“你们张老师临时有事，说等一会儿有学生送作业过来，让我给批一下。”

　　江丞南身体前倾，胳膊肘搭在桌子上向易汶伸出手：“作业给我吧。”

　　“高二高三都不是一栋楼，怎么还让你跑一趟。”易汶把厚厚一叠作业放桌子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他落空的手，嘴里客气道：“那真麻烦你了。”

　　江丞南翻开最上面那本，原来是作文啊，这让江丞南有了兴趣，他冲易汶微微一笑：“因为我比较值得信任吧，不客气。”

　　易汶注意到办公桌一旁的药盒：“奥美拉唑？这是什么，胃药吗？”

　　江丞南往旁边看了一眼，把它收进抽屉：“我也不知道，张老师乱扔的吧，年纪大了要注意一点。”

　　易汶笑出了声：“他知道你这么损他吗？”

　　江丞南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的说：“这种事情当然只有在背后才能说。”仿佛在说什么很正义的事。

　　“你什么时候回去？不是还有课么。”

　　江丞南：“不着急，下节体育课我没什么事就过来了。”

　　易汶：“体育课在上午？”正常排课安排都是在下午。

　　江丞南：“这事儿说来话长……上上个周三下午的体育课被英语老师和数学老师轮番抢，结果毫不意外是英语老师赢了，上周四的英语课又被数学老师占了，下节课原本是数学课的。”

　　确实有点说来话长，一节普通的课酝酿了整整两周。

　　互相批改作文在班里很常见，一方面能让同学知道作文的拿分点，站在阅卷老师的角度投其所好，拿到更高的分数；另一方面，能了解其他同学的写作风格，取长补短。

　　一两篇就算了，但四十多份作文属实有点多。

　　易汶双手撑着桌子减轻双腿的压力：“你还挺忙，老张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江丞南耸了耸肩膀，指着空调：“你看这办公室是不是比教室凉快多了？我们教室的空调根本没法比。”

　　易汶：“那你这个人还真容易满足。“

　　江丞南抬眼看他无所谓的笑了笑：“没有啊，那得看对谁，对在意的人，就很容易满足。话说知足常乐嘛。”

　　易汶：“有这觉悟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不过你来都来了怎么不顺道把我的资料带给我？”

　　江丞南：“我这不是看你发信息说上午不需要吗？”

　　“行。”易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叹了口气：“江老师加油，还有两分钟上课，我回去了。”

　　正准备转身，江丞南叫住他：“等下。”然后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保温杯扔过来，易汶稳稳接住。

　　江丞南：“感冒多喝热水。”

　　对上他意外的眼神，江丞南右手夹着笔，拖住下巴：“很神奇吗？我变出来的杯子，感冒了不要去买冰水。”

　　易汶：“谢了。”然后怀疑的眯着眼：“你改个作业带杯子干嘛？”热水到处都是，江丞南明明给自己发个信息提醒一下就好了。但是杯子都带了，就是不带自己的学习资料，下午去拿还要多跑一趟，易汶当然知道江丞南是故意的。

　　江丞南：“刚借老张水壶煮的姜茶，原来打算课间给你送过去，你来了倒是让我少跑一趟。”这语气还有点小失落。

　　多聊了几句，上课铃毫无征兆的响起，易汶心里一咯噔，猛然发现这节是物理课，老师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正准备转身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开口：“晚上等我一起，去接那只猫崽。”

　　“好。”

　　少年拽着衣角冲过走廊，在铃声结束的最后一秒跑回教室。

　　为了不耽误下午上课，易汶吃完饭直奔江丞南的教室。

　　易汶：吃完饭了吗？

　　江丞南：“嗯，在教室呢。

　　易汶：我刚喂完猫。

　　江丞南：好，那你直接过来吧，现在教室没什么人。

　　易汶：两分钟。

　　中午的教室十分热闹，聊天的、吃饭的、睡觉的应有尽有，陌生面孔出现在门口闹出的动静很小，但在人们不专注的情况下很容易发现，前两排的人齐刷刷看向易汶，江丞南也看过来了。

　　刚刚专注着找江丞南，一只已经脚踏进门槛，易汶突然发现进别的班级不太好，又悄悄收回脚，眼神示意江丞南出来。

　　江丞南心领神会，抱起旁边一摞书。

　　“你管这叫没人？”虽然是饭点，但教室的学生已经超过了一半。

　　江丞南眼神真诚：“刚刚确实没人……”他把书转交给易汶：“我有几本高二资料也放进去了，有一本去年外校朋友给我整理的重点题型，我在封面标记了，你可以借鉴一下。”毕竟年年考题都有出入，所以只能说看看，不能把重点全放在上面。

　　这一摞书的重量不止重了一点，易汶显然少做了准备，手臂不受控制地往下一沉，然后才稳稳接住，易汶对着江丞南挑了下眉：“嗯哼，好的学长！我肯定认真学习。”

　　易汶：“那我先回去了，晚上见。”

　　江丞南：“注意安全。”

　　易汶一副让对方放心的表情：“几本书而已。”

　　江丞南：“慢点，晚上见。”

　　小卖部离教室有一段距离。白天，易汶只能在大课间和午休期间抽出时间慰问一下猫咪同志，它懒洋洋地趴在折叠椅上，一副地主的样子。

　　晚上，两人到小卖部门口，直径向折叠椅的方向走去。

　　折叠椅空荡荡的只留下了几根猫毛。

　　易汶对江丞南说：“我今天来了两趟，它都在这里躺着一动不动。如果还在这的话，我真要怀疑是不是躺了一整天。”

　　江丞南：“去问问阿姨吧。”

　　还没找到阿姨，却先看到了咪咪和另一只灰色的野猫厮打在一起，还有个地主帮凶·咪在一旁观战。

　　“江丞南，拿一下我的包！”易汶看到这一幕，立马撸起袖子冲过去拉架，与其说是拉架，不如说是易汶的单方面制裁。

　　现在成四只小猫了。

　　易汶把它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白天还那么佛系，晚上猫格觉醒了？到别人的地盘打架你不存心找事儿吗？你爸爸把你交给我照看，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交代……”

　　易汶拎起它，叽里呱啦的教育了一通，另外两只猫早已落荒而逃。手上的猫软软地耷拉下耳朵，一副心虚又可怜巴巴的样子，惹得易汶都觉得是自己过分了，两个家伙放在一起莫名的和谐。

　　算了，别人家的孩子凶不得。

　　转头听见一声熟悉的笑声，这里就两个人，易汶准确寻找到笑声的主人：“你笑什么？嘲笑我？”

　　江丞南收住笑声，看着咪咪软塌塌的模样，江丞南：“我回答一下你上午的问题，它也许能听懂人话。刚刚看到一部现实教育片。”

　　“……”

　　易汶拎着猫气势汹汹的走过去，江丞南立马抱拳摆出个求饶的姿势：“对不起，咪咪大王我错了。”

　　易汶扯着嘴角在他肩膀上锤一下说：“你是不是欠的。”

　　阿姨匆忙赶过来，刚刚落荒而逃的猫正跟在她后面，等她站定后撒娇似的蹭了蹭她的裤脚：“怎么了这是？我就离开了一小会儿。”

　　易汶：“他们刚刚打起来了，还有只灰色的猫，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阿姨：“灰色的？那怕是他们俩去了灰毛的地盘。”

　　易汶表示疑惑。

　　“那灰猫领地意识强。”阿姨指了指他们刚刚打架的地方：“就那里，我家猫之前也不敢去惹灰猫，今天可能是看有新成员加入，胆子变大了，想着二打一能赢。”说完这句话后阿姨剜了它一眼，刚刚缩在阿姨脚边的小猫抬起高傲的头颅转身就走。

　　人都快走完了，教学楼的灯一盏一盏的熄灭校园渐渐安静下来。临走前，江丞南和易汶顺便从小卖部买了两瓶水。

　　手电筒强烈的灯光一扫而过，好几道残影从两人的身旁一闪而过：“跑啊！”紧接着远处就传来喊叫声：“你们……站住！……别跑！……不要被我逮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

　　江丞南回头，灯光直射他的眼睛，他下意识抬手遮挡。那个人放慢速度气喘吁吁的走过来：“不跑了？就是…你俩带手机？靠着墙角搁哪打游戏骂声儿我在家都听到了！你们但凡声音小点，我都不会发现，怎么？打个游戏这么激动？！”

　　原本被骂的一头雾水的两人摸着了点门道。这时怀里的猫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打断了对方的发言。

　　主任瞬间炸了：“哟，还带猫来学校？手放下来！我到要看看是哪个班的，嫌平时分太多了扣不完？”

　　听着对方熟悉的声音，江丞南缓缓放下手，好学生般的喊了声：“主任。”

　　主任：“……？”

　　周围突然静下来。

　　运动量过大，主任擦着汗努力调整呼吸：“是……是江丞南同学啊。”

　　“主任，这手电筒有点刺眼，可以先关一下吗？”

　　主任：“差点忘了，不好意思哈，这么晚了你在这干嘛？”

　　江丞南上前一步挡住易汶：“主任，您应该追错人了，我们没带手机啊。”

　　主任深信不疑，这是对好学生的信任。

　　就算江丞南带手机，那也一定是为了查资料，根本不会影响学习，但任何人在学校都要守规矩，成绩好也不能特殊照顾，这不是他能带手机的理由。

　　主任：“那你刚刚看到有人跑过去了吗？这帮熊孩子真不让人省心。你晚上回去注意安全。

　　易汶怀里的猫不合时宜的叫出了声。

　　主任扶了下眼镜，目光聚焦在它身上：“这猫怎么回事？”

　　江丞南看了一眼打架打的浑身脏兮兮的猫，面不改色的说：“这个是学校外面跑进来的小野猫，我们刚刚遇到了，我刚巧想养一只，正打算抱回家呢。”

　　“这样啊，那你们注意安全别被挠了，这么晚了快回家吧。”

　　江丞南乖巧的说：“好。”

　　主任朝他挥挥手转言又说：“对了，两位同学，刚刚有没有看到几个人跑过去？这几个混小子，大晚上的在学校扰民！学校是什么地方啊？”

　　主任平复好心跳，完全没了刚刚的喘息，中气十足的说：“那是教书育人培养人才的地方！现在的学生，你说在家打游戏那学校能管吗？管不着啊！但他们偏偏在学校打，这不找事儿吗？！”

　　这句话易汶听着有种莫名的熟悉，耳边又传来江丞南的一声轻笑，在易汶听来是嘲笑声，这不是刚刚自己教训猫的话吗！又一声铃响人都走光了，主任终于住口放过他们。

　　走在回家的路上，易汶摸着猫脑袋，左挠挠右挠挠：“你是不是给人当小弟了？怎么人家在一旁观战让你冲锋陷阵。”

　　怀里的小猫呜咽着“喵”了一声，尾音拖了三四秒。

　　易汶听完它说话后残忍的说：“你听得懂人话，但是我听不懂猫语。”

　　江丞南：“当家长的就是费心费神，就是辛苦小易汶了。”

　　易汶调侃道：“只知道你学习好，没想到演技也这么好。”

　　江丞南勾住他的肩膀拉进两人的距离，猫可能被易汶刚刚的话刺激到了，差点跳出易汶的怀抱，还好易汶手疾眼快，重新抱好。

　　江丞南：“你要不要拜个师？我教你？”

　　易汶开玩笑的说：“抢着做别人师傅的不是什么好师傅，你是不是图我什么？”

　　江丞南耸了耸肩：“就算我图你什么，你不给我我不照样没办法？”

　　易汶一把把他推开：“不是你还真图？”

　　江丞南没回他的话，接过易汶手上的猫：“不要这么粗鲁嘛。”

　　江丞南肩上背一个书包，手里拿一个。猫被抱走后易汶才觉得空荡，易汶：“我书包给我。”

　　今天的气温相比昨天上升了许多，夏夜的风带着白日残留的热气，却比午后多了几分温柔。梧桐树叶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蝉鸣渐渐稀疏，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长，直到道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