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开机顺利 “哥哥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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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裕晓站在一旁，看到几个副导给两台摄像机盖上红布。《玻璃星体》选角的事先前被谢看炒得高调，实际的开拍仪式保密工作却严足够严格。剧组的提前包下了半座樊仝山，仓原站在佛像前带着全体演员再次进香。
苏裕晓的第一个开机仪式，格外有纪念意义。蒋怀生和剧组的录音师站在一块儿，胳膊上还挂着苏裕晓刚刚嫌闷脱下来的外搭衬衫。
他本想从侧面拍一张发给苏愈，却被跑神的苏裕晓提前感知到，站在许苑苑侧边，冲着镜头比了个“耶”。
“挺熟啊怀声老师？”正在一旁休息的收音老师打开烟盒，蒋怀生伸手接过却没有点燃，只是顺手塞进了衣服下摆的口袋中。
“家里弟弟，第一次进组，您帮我多关照。”蒋怀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一旁等着拍完合照的苏裕晓自己跑过来找他。
“你今天要跟组吗？”苏裕晓手上还抓着刚刚仓原给主演发的红包，他身体好一点之后，脸上不健康的苍白色便慢慢消下去了。山上雾重人多，苏裕晓面颊被水汽蒸得泛粉，虽然因为最近减肥下巴都开始发尖，但是从远处奔过来的时候，还是像过年门上贴的福娃。
“副导说今天下午是李蕴老师的戏，我和苑苑姐晚上就要拍大夜，让我下山之后抓紧回宾馆休息……”
苏裕晓还有些运动后的气喘，但这并不耽误他使坏。只要眨眨眼睛，小心思不消多想便涌上脑袋。
“哥哥，”他放轻声音，垫脚凑到蒋怀生耳边，“你陪我吗？”
苏裕晓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他觉得蒋怀生会害羞，再怎么说也会红个耳朵。可蒋怀生就是不上他的套，反而俯下身，用更轻佻，更暧昧的语气问他，“我都陪你了……你还能休息好？”
“……你好烦。”苏裕晓往他胳膊上锤了一下，顺手拿走了自己的衣服。“你没事了记得来探我的班。”
“好。”蒋怀生垂眸，语带纵容，“我这几天要去把ost录完，我找机会过来。你减肥的时候也注意着身体指标，仓导的话听一半儿就行。他老人家说话夸张，我们合作过的都知道。”
“行啊，我去偷吃我经纪人的盒饭。”苏裕晓指了指那边对着他招手的王圳，“哥你到录音棚了给我发消息哦，我想听你现场，你录的时候给我打视频——”
蒋怀生听了如此无理取闹的发言，却只是点点头，站在他身后又看着他跑远。
收音老师给的烟直愣愣杵在口袋里，烟草的气味沾在蒋怀生的手指上，和纯棉的纤维混在一起，挥发出一点淡淡的植物气息。
蒋怀生上车时朱星河正躺在保姆车后排补觉。蒋怀生没叫他，自己坐在驾驶座上准备开车。朱星河不知道从哪场梦里惊醒，惊醒后把自己的半个身子都探到前排，干嗅了两下空气，说是有烟味。
“人家给的，我没抽。别染个金毛就真把自己当狗。”朱星河手长脚长，开车却喜欢跟个橡皮糖似的趴在方向盘上。蒋怀生好不容易把驾驶座调到了自己舒服的位置，却听到朱星河又眯着他那双没睡醒的眼睛，净说些让人不爱听的话。
“前几年不是抽得挺凶吗？最近这几个月还戒了……”
“嗯，”蒋怀生深深踩了一脚油门，硬是把保姆车开出了推背感。朱星河的困意被他吓得散了个一干二净，正打算骂街，却听着蒋怀生声音毫无起伏地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戒了。”
蒋怀生惯用的棚在市中心，光是开车过去就要耗费不短时间。纵使全组大早上就去了樊仝山，再回到宾馆时也已过午。苏裕晓吃完他的绿意盎然的减脂餐后便闷头补觉，整个下午倒也没真指望蒋怀生打视频过来。
晚上六点，苏裕晓和许苑苑整整齐齐地敷着面膜，仰躺在剧组临时搭起的化妆间里。
为了拍学生时期的金琢玉和林蒙影，仓原趁着现在还在暑假期间，大手一挥和本市最大的贵族学校达成了合作，让道具组动手操刀在学校内部造了景，完成了《玻璃星体》小说中的那个“凌城一中”。
但毕竟是学校，演员的配套设施不能做到非常齐全，干脆让演员拼用一个教室，当成化妆间。苏裕晓的的头发被造型老师修短，从他原来看着挺乖的日系碎盖修成短碎发，再加上最近减肥，头发随手抓了抓，倒是让他原来的五官显得更加凌厉一些。
苏裕晓的眼尾被胶笔拉长，清冷感的眼型更是衬得他鼻骨高挺，连嘴唇的肉感都被很好地中和，只有那颗微微挺翘的唇珠与他眼下的红痣相应，给林蒙影这个角色添加了一层独属于苏裕晓的滤镜。
“帅！”许苑苑坐在一边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嘴唇在面膜的束缚里勉强吐出几个字，“但是怎么有点眼熟呢……”
“啊？”苏裕晓扣好了校服衬衫的风纪扣，对镜子里的自己都有点陌生，“哪里眼熟？”
许苑苑揭下面膜扔进垃圾桶，捏着下巴，对着他思考了半天，“有点像梁以箫。”
二人双双笑出声，许苑苑起身看了看天色，“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吧，场务就能喊我们下楼了。”
“哦对了，”许苑苑指了指他的手机，“刚刚你去换衣服的时候有人给你打视频，你看看要不要抽空接一下。”
“是我哥，”苏裕晓打开手机，又瞥到了许苑苑满脸不可言说的表情，“……表哥。”
苏裕晓很快给苏愈拨了回去，苏愈大概是快要午休的时间，眼罩被懒洋洋地推到额头，工作室的小床也被支了起来。
“小齐，我看到蒋怀生给我发的开机仪式的照片了，你今晚就拍……戏……”苏愈抬眼，看到苏裕晓的新发型后，十分罕见地皱着眉愣了两秒，“你怎么这么像梁以箫？”
苏裕晓：“喂！”
苏愈那边听到许苑苑更加猖狂的笑声，两个人越逗越起劲，甚至直接开始约定下次走秀高定合作的事。苏裕晓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听到门外场务的叫他们出去拍戏的声音。
“苏小齐，”苏愈那边的笑声戛然而止，转而变成抚慰一般的鼓励。“哥哥一直相信你。”
“嗯，”苏裕晓重重地点头，“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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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顶，十二镜一次，Action!”
因为近期的天气原因，仓原没有按剧本顺序拍摄，反而是重新划定了分镜，将演员入戏的过程尽可能缩短。
林蒙影站在学校天文台的星空顶之下，星光从他头顶漫下，被天顶上那一块被切割细致的玻璃分成细细的光丝，渡上他的睫毛。他的皮肤很薄，眼皮在特定角度的面光下甚至透出浅淡蓝紫色的毛细。
林蒙影没有说话，手中却已经攥紧了金琢玉掉下来的那张蟹状星云图。
“这就是你想给我看的东西吗？”金琢玉只身站在门口，整个人都被迷蒙在阴影当中，表情看不真切，只能听到她因为流泪，鼻腔中呼吸穿出的微小倏动。
“琢玉，谢谢——”
“卡！”
剧组营造出的氛围感被仓原干脆打断，导演的大喇叭被甚至被他自己惊出一段刺耳的忙音。
“林蒙影说谢谢的状态不对。”仓原凛着眉，平时看着还算和善的脸现在看着格外吓人。“金琢玉以为自己找到了灵魂伴侣，第一次表白后被拒绝，原因是林蒙影对自己的家庭很自卑——问题在于你，而非是她。”
“你说话的语气着重在金琢玉身上了，对自己的反省不够。台词也很一般，声音太浮了。”仓原指了指他们头顶上大大的收音机器，“我的电影全是演员原声录制的，剧组不会给主演找配音。你现在是演员，别把以前身上的毛病带到我的剧组来。”
“……抱歉，我——”苏裕晓第一场戏被仓原骂得眼睛一抹黑，结果仓原连道歉的话都不让他说完。
“继续！不要浪费时间！”
“星空顶！十二镜二次，Action！”
“这就是你想给我看的东西——”
“卡！金琢玉眼泪太多了，重来。”
“琢玉……”
“卡！注意台词！”
“卡！”
……
“没事，仓导他就这样。”许苑苑看着近乎脱力靠在墙边的苏裕晓，于心不忍。“你多跟跟组就好了，别担心。”
“我没事的苑苑姐，我主要就是怕拖慢大家进度……”苏裕晓有些郁闷，他自己也还在学习阶段，之前的工作和剧组也没有什么太大关系。进度太慢这件事让他感到非常自责。
"所以……"许苑苑故作神秘，引得苏裕晓低头去听，“你猜仓导为什么急着开机？”
“他自己对每个镜头要求都很高，长期合作的导演组又喜欢很细的分镜，本来拍的就挺慢的……”许苑苑看着化妆师过来找她，偷笑着起身，“真的没事的。仓导要是真觉得你不行，根本就不会选你进组的。”
“刚开始不是都这样吗？”许苑苑眨了眨眼睛，“我第一部电影，光是第一镜开门就拍了不下十次，这才哪到哪啊？”
“放心吧，”许苑苑笑道，“苏裕晓，你会演的很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开机顺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