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二十一 ...
-
进入正赛后一切都很顺利,季望舒的发挥一次比一次好,设计上有了质的飞跃。
只是赛程过半,季望舒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最近总是感觉累,总想睡觉,胃口也不太好。
成功晋级四强后,主持人刚在台上念出季望舒的名字,后者就晕在了后台。
顾屹接到通知后火急燎燎地奔向医院,刚找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何乘风和季望舒的对话。
“你怎么就怀孕了?”
季望舒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能怀孕?”
何乘风在病床前转来转去:“你和他有了孩子!”
“不然呢,难不成和你吗?”
“不会吧小舒,你就真打算这辈子和他锁死了?你真要一直在这儿待着?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费尽心思的办这个比赛!”
何乘风气得夺门而出,一开门就与顾屹撞个正着。
三人都有些尴尬,顾屹礼貌让身,待何乘风走后快步走到季望舒床前。
他紧握住季望舒的手:“你没事儿吧,我都要吓死了。”
季望舒拉着他的手放在小腹上:“我没事儿,顾屹,我们有孩子了。”
“嗯,是我不好,害你晕倒。”
季望舒哭笑不得:“傻子,我们有孩子了你不应该高兴吗?”
“嗯,我高兴,我特别高兴。”
“那你怎么不笑?”
他轻轻把头埋在季望舒的怀里:“望舒,谢谢你。”
谢谢你真心实意地融入我的人生。
顾屹擦掉眼角的泪水:“我去给妈打个电话说一下。”
“好,我等你回来。”
季望舒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思索那句话。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费尽心思的办这个比赛!”
她知道何乘风是为了帮她,但没想到他的想法这么大。
她确实要好好思考一下以后了,比赛结束后自己要去哪?是接着干外贸还是帮张兰英开店?或是朝着这个方向更近一步?
她确实很喜欢服装设计,但她也知道自己的水平有限,离真正的设计师还有一定的距离。
季望舒一下车张兰英就出来迎接:“唉呀!我的大孙子回来了!”
张兰英挽着季望舒的手朝五你走朝屋里走:“我已经告诉你妈了,她说明天来看你,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好好补补,可别再晕倒了。”
“嗯,好。”季望舒摸着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明天傅琴来了会怎么说。
第二天一大早,傅琴和季东都来了。
两人买了一大堆补品,还提了两只老母鸡。
张兰英赶忙招待:“你说你们来都来还带什么东西,多不方便呀。”
傅琴笑着应和:“亲家,我们这也是爱女心切呀,哈哈哈。”
季东也在一旁笑着:“对啊,不光是你的孙子,还是我们的大孙子呢。”
“对对对,我们的大孙子。”
“爸妈,你们来了。”季望舒说听着他们聊的那么开心没忍心打断,直到他们说完才打招呼。
“小舒呀,快带着亲家坐着,我去把这两只老母鸡炖了。”
“哎。”
一落座,傅琴和季东都有些心疼地看向季望舒。
只需一个眼神季望舒就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她想对他们说她一点都不受苦、不受累。以前没怀孕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她反而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到来。
她想把孩子带来这个充满爱的世界看一看。
傅琴当然懂季望舒此刻的内心,只是紧紧拉住她的手说:“一会儿喝点鸡汤,好好补补。”
一开始季望舒和顾屹结婚的时候傅琴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好的事,只觉得这是那时候保护女儿最好的办法,总想着女儿有一天会脱身。可是快两年过去了,她也看出了顾屹对女儿的真心,以及季望舒脸上久违的笑容。
自己总想着是因为那场意外才导致女儿都不幸,总觉得女儿不应该这样平庸的活着,觉得她应该用更高的成绩,能够飞向更高的天空。
可是现在她却不这么想,人就活一生,得意与失欢,反反复复还有什么能比幸福更重要呢。
傅琴觉得当下是季望舒最接近幸福的时刻。
听说女人怀孕的时候分两种,一种是孩子在肚子里安分守己;一种是孩子在肚子里调皮捣蛋,让人不好受。
季望舒就属于第二种。
清晨洗脸,她对着洗脸盆干呕了整整十分钟,顾屹端着温开水站在门口,眼睛里透露着心疼,恨自己不能替她分担。
吐是一方面,她还总是又困又饿
从前她能熬夜画设计稿到凌晨两点,现在晚上九点就眼皮打架,歪在沙发上睡着,醒来总是躺在卧室床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头柜上放着温热的牛奶。顾屹坐在床边看文件,见她醒了,伸手探她额头的温度,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易碎的东西。
半夜三点她想吃酸辣粉,整个小镇的铺子都关了门,顾屹披着外套去厨房给她亲自做,其实平常他也不怎么做饭。端到她面前时,他手指上还贴着创可贴,是被锅沿烫的。她吃得眼泪汪汪,他慌得手足无措:“不好吃下次我不做了好不好,你别哭啊。”
她摇头。不是不好吃,是太好吃了,好吃到让她想起很多事——想起自己在商场受人欺负时,他站出来保护自己;想起她以为的报恩,是他的步步为营;想起这两年,他从不说爱,却把爱揉碎在每一个清晨的吻、深夜的拥抱、和此刻这碗卖相难看的酸辣粉里。
季望舒最奇怪的感觉是,肚子里有个小小的生命在生长。她开始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肚子,平平的,可她就是觉得那里藏着什么。顾屹下班回来会把耳朵贴上去听,她笑他傻:“才两个月,听不见的。”他不管,固执地贴着,然后抬起头,认真地说:“我听见了,他说妈妈辛苦了。”
那一刻她忽然想哭。
好像怀孕以来,自己就变得更爱哭了。
从前她以为婚姻是搭伙过日子,以为顾屹的深情是她欠下的债。可怀孕这两个月,每一次孕吐时他守在身边,每一次她半夜惊醒他下意识搂紧的手臂,每一次他对着她的肚子絮絮叨叨说些有的没的——她终于明白,这不是债,这是他等了十年,终于等来的、属于他们的未来。
她摸着肚子想,孩子啊,你爸爸好像有点傻,爱的表达总是笨笨的。但你也是幸运的,因为从你存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爱得那样深。
窗外是小镇的夜色,顾屹在厨房给她炖汤,香味飘进来。季望舒靠在床头,忽然笑了。
她终于明白,从前以为的报恩,其实是老天给她安排的,最温柔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