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小改） ...
-
又是一年夏季，去年的这个时候顾屹与季望舒结婚，如今已经一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快到我们忘了自己是何时长大的。
季望舒经常会想自己这些年的变化。从一开始的无忧无虑、阳光明媚到后来的小心翼翼、愁云惨淡，再到现在的“重回佳境”。她真的很感想顾屹，感谢他这么爱她，感谢他这么支持她，感谢他这么包容她，感谢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想了这么多，自己好像从未想过顾屹是从什么时候长大的呢？
顾屹对自己很了解，自己却很少知道顾屹的事，大都是顾屹自己说的，但他又不爱分享自己以前的事。
以前的顾屹是什么样的？季望舒愈发感到好奇。
晚上季望舒躺在顾屹的臂弯上，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顾屹脸上新长的胡茬。
“顾屹。”
“怎么了？睡不着吗？”
季望舒摇了摇头，觉得自己问也问不出什么：“不是，我就想叫叫你，还有……就是……我爱你。”
几句话，顾屹听得心里小鹿乱撞：“咳咳，我也爱你，睡吧。”
季望舒觉得顾屹很纯情，你稍微“勾”一下他，他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要说最了解顾屹的人是谁，季望舒肯定是张兰英。
天底下没有哪个母亲不了解自己的孩子。
这几天季望舒一直缠着张兰英，问东问西的。
她也不反感，只觉得是他们小两口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妈，顾屹有什么爱好吗？”
“爱好？说出来你别不信，小屹以前上学时最喜欢做数学题了，后来工作了就喜欢鼓捣一些零件。”
“嘻嘻，那顾屹上学时成绩一定很好吧？”
“好啥呀，一边倒。他呀，就只对数学感兴趣，其他的我都不想说。”
“那也是挺优秀的，数学也不好学嘛。”
“唉，小舒啊。”张兰英拉住季望舒的手，声音干涩：“今天就我俩在家，妈想和你说说心里话。
“其实我一直都对小屹有愧疚，他太小就学会扛起一个家了。之前他奶奶还在世的时候，瘫在床上，我和他爸经常加班，他就一个人在家做饭，伺候奶奶。
“后来他爸死了，小祈出生，他主动退学，进厂上班。那段时间是艰难的，自从我生了小祈以后身体就不太好，生了一些病，小屹一边管我一边照顾小祈，那时候他瘦的跟个猴儿一样，到现在也没长回来多少。我经常在想，如果小屹是别人家的孩子，没有碰到这些事儿，正常的考一个大学，找一个好工作，会不会就没这么累。”
季望舒安慰张兰英别这样想：“顾屹是你的孩子，你给了他生命，他也因为我们才有了独一无二的人生。我相信这些经历都是顾屹成功路上遇到的宝藏，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如果他没经历这些，也就不会遇到我了。”
“是啊，小舒，顾屹最喜欢你了。”
“妈～”季望舒有些脸红。
“妈说真的，”张兰英的脸色很认真：“顾屹对你不仅仅是喜欢，他不能没有你。”
“什么叫不能没有我？”季望舒有些疑惑。
“你以后就知道了。”
“不能没有你。”季望舒坐在床上一直在想这句话。
顾屹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老婆坐在床上盯着某一处发呆，连自己进来都没注意到。
“望舒，望舒！”
季望舒被吓一跳。
“怎么了你，不舒服？”
“不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顾屹上床的动作立即停下，太突然了，他打死也没想到季望舒会问这个问题。
“必……必须现在回答吗？”
“很难吗？”
其实不难的，很好回答。
只是顾屹有些羞涩罢了。
季望舒看着顾屹一直愣在那里不做声，以为他是个情感骗子。
“顾屹，你个渣男！”一个枕头精准砸向顾屹。
顾屹接过枕头缓缓靠近季望舒，从身后搂住她。
她越往外推，他搂得越紧。
“老婆，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对你有好感了。”
季望舒动作一僵，有些疑问：“什么……时候？”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时候你在车上睡觉，乖乖的，很可爱，就像橱窗里的洋娃娃，让人忍不住驻足欣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只看了那么一眼，能让我记那么久。”
如果你那时候能睁开眼看我一下该多好。
“我以为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没想到后来又在商场碰到了你，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但你不认识我。你长大了，变了许多，变得更漂亮了，但我感觉到你并不开心，我也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我对你很好奇，有一种探知欲。之后我就经常去商场看你，但每次都是隔的远远的，我害怕打扰你，直到那次你被别人欺负。那段时间也正是我面临下岗，不知何去何从的迷茫的时期。我一陷入思考就会不知不觉地走到商场，好像这里已经成为我心里的‘小窝’，在我心中你永远是美好的，一看到你就会冒出一些想法，好像离心里的答案又近了一步感觉你是在故意引导我。”
直到许多年以后，顾屹也还是这样，会在季望舒的引导下，冒出想法，不断前进。
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说话是什么时候吗？”
季望舒正听得入迷，被着突如其来的提问打个措手不及：“什么时候？是你救我的时候吗？”
顾屹摇了摇头：“不是，你还记不记得你给过一个人一件棉袄？”
季望舒想了一会儿，在脑海中搜索：“那个流浪汉是你？”
“没错，当时我去外地进货，结果被骗得身无分文。我不敢回家，就一个人走到了商场，你那天好像心情不错。我一直坐在地上想我该怎么办，直到一件棉袄落在我的头上。你说下雪了，让我找个暖和的地儿待着。你走后，我发现你在棉袄里留了一个信封，里面有一百块钱和一个字条。上面写着‘不要原地等待，试试去走其他的路吧！’”
季望舒有些好奇：“那那件衣服呢？”
“给了一个乞丐。”
“钱呢？”
“嘿嘿，我买了几张彩票，把本金中回来了，剩下的也都给了乞丐。”
“你运气还挺好。”
顾屹转动季望舒得腰身，两人面对面。
“遇到你是我的幸运，其实我本来就打算追你的，就算你哥没来找我，我也会想着和你结婚。”
季望舒双手捧着顾屹的脸：“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
“怕你多想。”
“多想什么？”
“怕你觉得我是个变态，你还那么小，我就偷偷喜欢你。”
季望舒真觉得有些好笑，那时候的他们都一样，都还是个孩子：“傻子，你那时候也只是一个孩子，也才十五岁。”
那只是年少时的心动。
心理上的快速成长总是让我们忽略掉了自己的真实年龄。
好在他们都遇到了彼此都可以在对方面前做回自己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小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