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雾城谜案15 乔素总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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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素换了衣服就匆匆按照韩简淮发来的位置共享赶，还带着乔朔之这位目前村子里唯一的医生。
韩简淮打电话跟他说，之前林子里那条分岔小路的另一个方向就是出事的地方，乔素打着手电走在前面，吭哧吭哧走了好一会儿才在前方看到亮光。
比起那条通往深潭的宽敞小径，往林子深处延伸的这条路维持了狭窄得只能走下一个人的风格，枝叶横生，不好走得多。
乔素刚拨开叶子踏进那一块颇为热闹的空地，就见戚罗正一个头两个大地和人数众多的村民争论着什么，而韩简淮冷着脸站在旁边。
他走近，一眼就锁定了一个戴着眼镜，四十岁上下的男人，应该就是林枚芝说的李家村的带头人。
但和戚罗争吵的不是他，而是四五个上了年纪，头发胡子全白了的老头。
“说了这人你们不能带走，你这小妮子怎么不听呢！”老头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死者为大，人都死了你们还要把他开膛破肚，到了地下都不得安生！等化成了怨鬼，你们倒是一走了之了，剩我们不得安宁！”
戚罗脾气也一下上来了：“你们再敢阻拦执法，连你们一起抓！”
老头也是蛮横惯了，仗着年纪大，把手一伸，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你抓！现在就把我这把老骨头抓走坐牢！”
“……”戚罗一口气梗在喉间，越过老头就要直奔尸体，却被涌上来的青壮年拦住，跟堵人墙似的。
乔素拉着乔朔之走近，和韩简淮对视一眼后，只听他开口说：“我来的时候村民已经把这里围了，死活不让我们检查现场。”
在这个地方，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方林金最快也要明早才能带着人到，一时半会儿他们还真拿这群人没办法。
“戚罗，过来，”韩简淮叫了一声，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老人家，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我不动尸体，而你们让我们检查一下现场。”
老头和身边人面面相觑片刻后，狐疑道：“只是看看不动手？这墓地也不准动，刨别人祖坟，天打雷劈！”
韩简淮难得笑了，只是这笑怎么看怎么瘆人：“当然。”
乔素对着韩简淮做了个手势，等人垂着头俯身后，凑到他耳边轻声问：“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了吗？”
少年说话间喷出的温热气流拂过韩简淮的耳朵，是暖的，还有点痒。
韩简淮学着他的样子也勾了勾手指，乔素不明所以伸头过去：“怎么了？”
韩简淮垂眸，盯着他的耳朵尖看，也轻声说道：“等我们的人来了再收拾他们。”
乔素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发亮，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我们的人？”
“……”韩简淮看着乔素摸了摸被吹得发红的耳尖，几秒后撇开视线，还清了清嗓子，“嗯，所以不急。”
乔朔之在后面无言地盯着两人，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
【恶意值：20/100】。
极其突兀的一声播报声让乔素瞬间呼吸一滞，任务系统声音冷冰冰的，把那几乎被遗忘的、未知的主线任务又重新扯回了他的视野之中。
恶意值的对象此时此刻就在这里。
乔素咬着唇，视线转了一圈，照他之前的经验，关键人物是与他存在着密切关系的人。
这里……都有谁在？
他在心中细想了下，面前是韩简淮，是他名义上的上司，背后是乔朔之，是他名义上的哥哥。
乔素的视线倏地一顿，不远处，宋潮宋延俩兄弟正顶着一样的脸直勾勾地看着他。
等他与两人视线相触后，宋延才缓缓抬起手朝他挥了挥，而一旁的宋潮不知怎么脸色不太好，两人前面则是面无表情的李舒和。
乔素沉默，不甘心地撇了撇嘴，除了黎无，人都在这儿了，根本没办法用排除法！
他下意识向076求助，但奈何076依旧是失联的状态。
乔素默默叹了口气，算了，好歹知道了不是别人，只能一个一个慢慢试了。
几人一齐上前，这回之前出声的老头没拦，但那堵人墙却没见让开的意思，乔素看见那老头看了眼镜男一眼。
“国礼……国礼啊……”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眼镜男一收刚才的事不关己，快步走到一位坐着轮椅的老人身边，老人几缕稀疏的头发贴在脑袋上，脖子上和手腕上都挂着佛珠，伸出的手瘦骨嶙峋。
眼镜男半跪在老者身旁：“爸，您想说什么？”
老者颤颤巍巍，眼神虚虚地落在前方，没有焦点：“看看可以……看看可以……别在墓里太久……”
眼镜男应下，这时，人墙众人相互看了看，退回到人群之中。
乔素他们终于来到了埋尸处，说是埋尸其实也不恰当，死者的躯干被一个麻袋裹住，上面还一层层缠着胶带，半截埋在土里，旁边的则是他的头颅，凶手处理这部分则要随意得多，没有任何遮挡不说，露出地面的部分沾满了泥土，面部皮肤已经开始腐烂，一阵一阵散发出恶臭。
乔素脸唰一下白了大半，赵玥反应更是大，她之前哪里见过这种场景，捂着嘴吐了个昏天黑地。
“呕——！我……我不行了，呕！！”
韩简淮蹙着眉头说：“戚罗，你去看看。”
乔素微耸了下鼻尖，他悄悄屏住了呼吸，一个医用口罩被人拿着罩住了他的脸：“哥哥？”
乔朔之又递给其他人，拿出一次性手套戴上，对着乔素笑了笑说：“毕竟是过来回访的，吃饭的家伙总要带。”
调整好的赵玥此时也惨白着一张脸回来了，几人蹲在死者旁，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简单查看之后，乔朔之说：“韩队长，我毕竟不是法医，只能给出一些并不权威的意见，头颅已经开始腐烂，他至少也已经死了三天了。”
说着，他伸手想扒开裹住躯干的麻袋，却被厉声喝止：“喂！外乡人！说好的不准乱动！”
乔朔之一顿，收回手，对着韩简淮耸了下肩，露出无奈妥协的表情。
韩简淮沉吟片刻后起身，乔素也跟着站起，和个小尾巴一样贴着韩简淮绕着这块不大的墓地走了一圈。
墓地零零散散只立了几块碑，上面只简单刻了时间，看不出来葬的是谁，但大概率并不是所有的李家村人死了都葬在这里。
乔素觉得就算他们开口问，这群敌意很强的村民也不会告诉他们。
韩简淮退后，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眼镜男见状对着几个青壮年使了个眼色，村民匆匆动手将尸体挖出来带走。
乔素又开始和韩简淮咬耳朵：“就这么让他们把人带走吗？”
韩简淮点头：“这里不是第一现场，我们盯紧他们不破坏尸体就行。”
村民们搬走了尸体，倒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反而在村口迅速搭起了个简易灵堂，将尸体妥善地放进了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棺材里。
韩简淮又是威逼又是利诱，才让他们也跟着留下了。
眼镜男抬手扬了扬：“王翠，过来看看是不是李长治，你们家这个表亲，没有老婆没有娃的，家里也就剩他一个了，也就你们家还和他沾点血缘，来，过来看看。”
王翠？
乔素眨了眨眼，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李长赋他老婆吗？死的那个人，和李长赋有关系？
王翠的状态不太对，她不安地搓着手上前，往棺材里瞟了一眼就目不忍睹地挪开了眼，颤着声音说：“是……是他。”
眼镜男：“行，那就没问题了，凶手就交给这群警察去找吧，对了，你男人呢？”
“不知道……”王翠有些精神恍惚，“可能，可能又去哪儿喝酒了。”
她喃喃着脚步蹒跚地就离开了。
乔素托着下巴，忍不住叹了口气，梁宛羲没找到，又死了个人，还有那个大半夜到潭边丢东西还差点杀了他的男人也没什么头绪，一切都好像一个杂乱的线团，缠缠绕绕，连线头在哪里都找不到。
还被刚才场景的余波冲击着的赵玥被这一声叹息叹回了神，她无神的双眼缓缓落到乔素脸上，忽地眸子亮了一下，但又瞬间暗淡下去变得发直，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她终于回了魂。
“啊，”赵玥直起身子，结结巴巴，“小小小小……小乔！听说你掉水里了，没没没……没事吧！”
乔素见她又恢复了精神，弯起眼睛：“没事的，宋潮把我捞起来啦。”
“宋潮？”赵玥一愣，她抠抠脑袋，“哦……哦。”
韩简淮听不出语气地问了一句：“那湖里又黑又暗，你又没有手电筒，脸都看不清楚，怎么知道是他？”
乔朔之也状似好奇地问：“我也有点好奇，小素你是怎么分清他们俩兄弟的。”
“……”乔素总不能说他是因为和人家亲嘴的时候，碰到了舌钉确认的，他直觉说出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于是小声嗫嚅道：“我分得清他们两个，之前就没认错，而且我们两个当时离得很近，不会错的。”
韩简淮不置可否，但也没再说什么，目光投向前方，乔素也跟着看过去，“诶”了声，原来宋姓双胞胎正站在灵堂和节目组营地的中间，似乎想过来，但被守灵的村民拦住了，只能站在原地，好像在等待乔素能垂怜一眼。
乔素感觉双胞胎像两只被主人挡在门外的小狗，起身起了一半，被韩简淮按着肩膀又给按了回去，还被他紧紧扣住，动弹不得。
“做什么去？执勤时间，别到处乱跑，坐下。”
乔素“哦”了声，乖乖坐下，但又过了好一阵儿，双胞胎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想了想，倾身扯住乔朔之的衣角，仰着头说：“哥哥，能借我一下你的手机吗？我的手机掉水里坏了。”
乔朔之手指微动，最终还是按捺住了动手的冲动，掏出手机：“给，怎么了？”
乔素没说话，倒是韩简淮一眼看出来他的意图。
“你哥手机里没那俩的号码。”
乔素嘟哝：“我记得住。”
韩简淮神情微暗，乔朔之拨弄着乔素头发的手也是一顿。
乔素又检查了一遍号码，然后拨通，远远地能看见对面两人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很快，乔素听筒里传来低沉喑哑的声音：“喂？”
“今天谢谢啦。”乔素捧着手机，声音带着笑意，脸上也不自觉挂上笑容，但下一刻却被人捏着脸颊揉乱了。
“……”乔素控诉地望向韩简淮。
韩简淮抿着唇没说话，片刻后收回手偏过头去，给乔素留了个冷硬的后脑勺。
乔素歪头：“嗯？”
听筒的声音也在乔素说了谢谢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你没事就好，还好你没事。”
宋潮也挺奇怪的，乔素想，两人又说了几句车轱辘话，慢吞吞挂了电话。
后半夜传来了好消息，孔淳林找到了梁宛羲，只是山路陡峭，他们只能等天亮些再回村子。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的时候，一声划破长空的惊声尖叫，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乔素睡眼朦胧地被韩简淮半抱着冲过去，等看清眼前发生什么时，瞌睡骤然醒了一大半。
“怎、怎么回事？”
乔素懵了，昨天还是李家村主心骨的眼镜男双膝跪在地上，头勾着，心口处插着一把匕首，血顺着衣服留了满地。
握着匕首的，赫然是昨日亲昵喊着眼镜男“国礼”的轮椅老者。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雾城谜案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