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为证》挽挽青禾

23、午夜来电

　　苏晚的公寓安静得只剩下冰箱的嗡嗡声。她换上睡衣，将今天穿过的连衣裙小心地挂好——这是江临"借"给她的，得找机会还回去。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嘉嘉的信息：「怎么样？温泉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坏笑.jpg」

　　苏晚回复：「只是按摩。案子又有进展，江临去查线索了。」

　　林嘉嘉秒回：「工作狂！这么好的机会都浪费！不过江队长临走时那个表情...啧啧，他绝对是认真的。」

　　苏晚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什么表情？」

　　「就像我表弟盯着最后一颗巧克力那种眼神。」林嘉嘉发了个夸张的表情包，「又渴望又克制，可爱死了！」

　　苏晚的脸又烧了起来。她关掉聊天界面，打开电视转移注意力。晚间新闻正在报道城南的火灾，称其为"煤气泄漏事故"，完全没提谋杀案。这显然是警方的信息管控。

　　时钟指向十一点，江临依然没有消息。苏晚强迫自己吃了点东西，翻开父亲的老笔记试图寻找关于刘志明的线索，但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

　　午夜十二点，手机突然震动。苏晚几乎是扑过去接起来的："江临？"

　　"苏晚。"江临的声音异常紧绷，"刘志明死了。"

　　苏晚的心一沉："什么时候？"

　　"今晚八点左右，就在我去他家的路上。"江临的声音充满自责，"同样的手法——中毒加玫瑰刺心，手腕上有十字标记。"

　　"你没事吧？"苏晚第一时间确认他的安全。

　　"我没事。"江临深吸一口气，"但凶手留下了...给你的东西。"

　　苏晚的血液几乎凝固："什么东西？"

　　"一张照片。"江临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是你父亲，最近的。"

　　"什么？"苏晚猛地站起来，"这不可能！"

　　"我马上到你那里。"江临说，"二十分钟。"

　　挂断电话，苏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父亲还活着？这十五年来他在哪里？为什么不联系她？无数问题在脑海中炸开，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门铃声响起时，苏晚几乎是跑着去开的门。江临站在门外，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没等苏晚说话，他就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苏晚愣住。江临的心跳又快又重，透过胸膛清晰地传递过来。她慢慢回抱住他，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紧绷。

　　"怎么了？"她轻声问。

　　江临松开她，双手仍握着她的肩膀："我差点又失去你。"

　　苏晚困惑地看着他。江临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颗子弹："放在照片旁边的。同一型号，同一批次..."

　　"是当年打伤我父亲的那把枪？"苏晚立刻明白了。

　　江临点头，表情阴沉："他们在挑衅。证明自己随时能找到你，也能找到你父亲。"

　　苏晚接过照片袋。透过塑料膜，她看到父亲站在某个码头，背景是模糊的海岸线。他看起来老了很多，但眼神依然锐利，手里拿着一个熟悉的怀表——和她保存的那只是一对。

　　"他还活着..."苏晚的声音颤抖，"这背景是哪里？"

　　"技术科在分析。"江临轻轻握住她的手，"但照片背面有字。"

　　苏晚翻转照片，看到一行打印的字：「十字路口见，爸爸。」

　　"这不是我父亲写的。"苏晚立刻说，"他从不叫我'爸爸'，一直是'晚晚'。"

　　"陷阱。"江临的眼中闪过寒光，"他们想引你出去。"

　　苏晚将照片放到桌上，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袭来。这一天经历了太多——早餐约会、案件突发、医院体检、温泉暧昧，现在又是父亲的线索。她揉了揉太阳穴，腿一软差点跌倒。

　　江临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你需要休息。"

　　"我们都需要。"苏晚苦笑，"但还有案子..."

　　"案子可以等几个小时。"江临不容拒绝地说，"你现在的状态什么都做不了。"

　　他半扶半抱地把苏晚带到床边，帮她躺下，然后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

　　"睡一会儿。"他轻声说，"我守着。"

　　苏晚想抗议，但眼皮已经重得抬不起来了。朦胧中，她感觉到江临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温暖而坚定。

　　"别走..."她含糊地呢喃。

　　"不会的。"江临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哪儿都不去。"

　　这一夜，苏晚睡得异常安稳，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因为她知道，有个人正守护在黑暗中，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