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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牧野的宝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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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风在流动的风中呼吸，训练场的路灯倏地变暗，观众陆续退场。站在训练台上的怀平视线变暗，埃尔森拽着她的右手没入另一端的深黑。
“啪”的一声，灯光再次打开，她好像来到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四周的人仿佛完全看不见她。
训练场分ABCD四区，刚才的对局在A区，B区还有机甲单兵在对抗，怀平能看到裁判老师手中的发光的秒表。
“这里是夹层，只能容纳一个人单行，我们要下去了。”
黑漆漆的前路传来回音，怀平用力跺了几下脚，加快速度赶上。
在脑袋即将撞上外围网纱前，脚下的坚实的地板嗖的移开，她猝不及防掉入深井。手指上的紫色系带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紧张一般，在身体旁边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防御罩，怀平的感知范围扩大到三米。
大约十秒钟后降落停止了，有一小股浮力托着她的身体。灯光咔咔咔亮了一路，她收回环绕在身边的系带，撑墙落地。
“还不错，反应够厉害。”埃尔森拍手从身后的阴影中走出。
怀平双手插兜，淡淡道：“老师教的好。”
连个招呼都不打，真的是。
通道很长，她们足足走了二十分钟才看到门。怀平打量着落灰的地道摇头，和施仪那个地下基地比都差远了，她看着埃尔森的背影，对方身姿挺拔，和在训练场时翘腿靠杆的夜叉形象完全不同，她在心里叹气，可惜遇见了自己。
“你觉得里面是什么？”埃尔森问。
“总不会是老师你对学生我目中无人自大傲慢的态度有偏见，想要将我就地正法吧。”怀平举起一根手指指向上方，义正言辞地说。
埃尔森几乎都要气笑了，她单手扶门，冷冷道：“那倒不至于。你的机甲，自己有了解吗，质量一般。”
怀平收起故作庄严的表情，嬉皮笑脸地搭在门把上，“S级嘛，怎么样干得过A级，谢谢您的好意。”
她话跳得太快，以至于埃尔森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理清逻辑。一道白光打在埃尔森的身体上，如岩石般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怀平和埃尔森保持半个步子之间的距离，一个个珍贵的异兽骨骼摆在玻璃展台上，怀平瞪大眼睛一个一个看过去，瞠目结舌。
“这这这，牧野军校的宝库！啊啊啊！”她抱着玻璃展柜恨不得脸贴上面。
埃尔森还在门口想自己哪里暴露了让怀平猜到结果，转眼一瞧，引以为傲的新生爬到十米高的玻璃展柜上恨不得钻里面，她急忙把怀平拽了下来。
自己还没发话批评，怀平就毫不在意地贴上来了。
“老师，SS级！”
“我知道。”
“我没见过！好东西，这里到处都是好东西。”
“我知道。”埃尔森嗯了一声，“这里是牧野军校的机甲材料储备中心，你的机甲等级确为S级不假，但是设计不行，校长和穆设计师刚好都在，让他们给你改改，至少硬件不输其他的S级。”
整座藏馆只有最中间的空地上摆着几个沙发，怀平一般靠听觉判断前方埃尔森的方位，一边飞速转动眼球去看各个异兽骨骼的铭牌，上面写了异兽的名称和斩杀者的名字，不少异兽她连听都没听过还没有学界名字只是一个代号。
牧野军校向怀平展示了自己宏达绚丽的一面。
她们来之前沙发上已经坐了三个人，唐辛朝、校长和穆设计师。
穆设计师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人，她正对着光脑看唐辛朝和其机甲的训练数据。校长是个实打实的老人，他的胡须头发都是雪白且长的，皱纹垂下，显得十分慈祥。
怀平一一打过招呼才坐在最边缘的位置。穆设计师勾勾画画把训练数据递给唐辛朝，笑眯眯地接过怀平递来的机甲肩章。
“你的机甲设计的还不错，容纳的很协调，零件数量上差了点，所以没有那么灵活。如果是我的研究员设计的我会允许他进设计院。”穆斛肯定道。
“你想怎么改呢？”
怀平张了张嘴，双手扶膝做出一副好学生的样子，“我有一点不成熟的想法……”
看到怀平难得乖巧的样子唐辛朝和埃尔森奇怪地对视了一眼，果然不出半个小时，对话就变了样子，虽然怀平依然是好学生式的温言软语，穆斛也保持着极高的风度和水准，但谈话的范围显然已经不止于机甲维修上了。
身经百战的穆斛和学术水平半罐子的怀平沟通起来居然极其顺畅，怀平的稀奇古怪天马行空的要求在一个个点头之间都没有被拒绝，这连她自己都震惊。
原本怀平是想在一堆问题里好歹让穆斛帮她攻破几个，没想到“仙宗大能”实力不能估量，鹿小乙和施仪搞不定的东西她全部“略有耳闻”。
“好啦，就是这么多材料，你在展馆里逛逛把能找到的都挑出来，找不到的我派人从别的地方调货。不过我要警告你一件事，材料越多越丰富修理起来就越困难，每年异兽材料的品种和多挂寡是不固定的，材料差别过大修理起来难度很高。”穆斛扶了扶快要滑下鼻梁眼镜。
“不过比赛倒是没问题，多加点东西保持机甲运行稳定是好事，军区也是这个意思。”
穆斛转身看向埃尔森，“她维修机甲的积分从哪里算？”
埃尔森想了一下，“她是姚中将那派选的，到时候会安排资源的，您尽快动手吧，后面还有联合机甲演练，两个S级必须适应团体作战。”
此时，一直半闭眼的校长拄起拐杖敲了敲地面，面前怀平刚刚做笔记的那张纸不偏不倚地飘到他的手心。
“这位同学的机甲就由我来负责吧。”他缓慢的从宽大的白色披风里扔出一枚紫色的徽章。
埃尔森面上微微抽搐，她和同样震惊的穆斛对视一眼，都按捺下反驳的冲动。
埃尔森要和两名机甲师讨论她们的攻击习惯和起手方式，唐辛朝自告奋勇地领着怀平去展馆里挑材料。
“你还真是大手笔，这里虚虚计算有快八十种异兽了。”唐辛朝看着她的材料明细道。
“第一次被学校的富裕震惊到了，机甲师到了这儿估计不会想走了。”怀平依旧是贴着站台寸步不离地扫描。
怀平在几个不那么迫切的要求后面画叉，她转着笔问：“校长看起来年纪好大，有八十了吧？平时没见过他。”
“这个我知道的不清楚，校长很少公开出场。大部分代表牧野军校公开发言的都是指挥系的庄文严，也就是给你做心理辅导的那个，对外第二军区是几名将军轮流讲话，势力平均，没有特定的代表人。”唐辛朝肯定道。
“也是，我今天才知道他是机甲师。”怀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希望他不要对一排损毁率超过五十的机甲数据感到绝望吧……”
吧……
展览馆建在地下，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回音坛。怀平和唐辛朝的大声“密谋”经过层层回声萦绕着写方案的三只。
埃尔森充耳不闻，心里却在大声控诉。
怀平，不要虐待老人啊！
归根结底，埃尔森的目的是达成了。怀平的机甲战斗能力探到了底，也建立起她对学校的崇拜和仰慕，校长的突然参与算是意外，不过减少新生血液参与派系斗争还是很好的一件事。她默默在心中安慰自己。
晚上七点训练结束，练耐力的老师不干人事，他们饿着肚子在模拟舱里待到这个点才下训。怀平拿到了庄文严给她定的新头盔，勉强完成了训练。
唐辛朝跑去打包了两份营养餐，一把烧烤和一份炒面，两个人蹲在走廊里一边吃一边看树叶飘落，夜幕降临。
怀平的状态很不好，但机甲还没改完，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打团战。唐辛朝有点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后面表现不佳老师阴阳她的时候，唐辛朝就怕怀平情绪压不住一个巴掌挎上去，那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她们一边吃一边谈天说地，唐辛朝原先所在的星球发展缓慢没什么好玩的，而K20X星除去异兽资源丰富还赶不上吉特星呢，但异兽有什么好玩的？唐辛朝摇头表示自己想换个话题。怀平凑近唐辛朝耳朵，想了几个蓝星时代的笑话逗她开心，有笑声相伴，模拟舱的头疼才慢慢消失。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晚上唐辛朝还有文化课要恶补，怀平虽然自己也是个半吊子，但还是推掉了庄文严给她安排课程。开玩笑，一天天地训练那么累，自己还有机甲课程和指挥课本没读完，不影响大局的可以往后稍稍或者砍掉。
后来的后来，当她回想起这段往事，怀平会为砍掉的课程遗憾，不过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她扭头准备回宿舍的时候，雪白长发的校长坐在轮椅上推开房门，在走廊的另一边，他朝怀平伸手，示意她过来。
“这是定稿，原本的机甲中骨的承受能力不够，我换了另一个骨架，这里安装了防护甲，还有你要的可以加解放双手的剑刃……”
校长慢慢讲着，怀平听的很认真，一点一点的细节修补，整架“惊鸿”的动力设置大变，除了样子和武器以外，整体机甲呈现出一种崭新的模样。
校长讲完后靠着轮椅轻喘着气，他的工作是保护整个牧野军校和清禾星，已经很久没有确切的为某一个特定的目标而奋斗了。
他回过神看着怀平奋笔疾书的记录，上面有他提到的问题，不同材料的部位，甚至是价格。
校长把怀平单独送来的那份数据悄悄地塞在最底下的书柜，和A级异兽打成百分之七十的损耗着实不算个好成绩，他不想让别人也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