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if线（二） “好的，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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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雪拖着厚重是行李箱跟着部队走，信号从机场出来后频繁中断，班军恺还在锲而不舍的打电话过来。
高菲见班雪窝在角落里阴沉沉的生闷气，头发摩擦起静电更像炸毛了。
高菲想问她怎么了，转弯一个漂移把车里的人愣是在空中停留了半秒，班雪脸色更白了，脑中还在循环那些话。
班军恺∶“你周阿姨的朋友的儿子，现在在B市定居，我看过照片觉得这人还行，要不要找个时间认识一下。”
“我不在b市。”
“那等你回来再约。”
“我没空。”
“这丫头片子什么意思啊，你……”难闻的空气就跟电话那头的人一样令人作呕，听到声音的一瞬间班雪就把电话挂断了。
熟系的铃声在房间回荡，班雪睁开眼，酒店的灯光再次一闪一闪，外头天蒙蒙亮，自己居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忍着酸痛班雪接起电话，对面也很意外∶“你居然还没睡啊？”
她抬头看时钟，换算下来国内现在是晚上十一点，班雪没接话。
“有事吗？”嗓子像是干涸的土地，沙哑粗粝。
“我想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见一下小高，这孩子挺喜欢你的。”
没见过但喜欢，懒得打断班军恺，等他说完后班雪慢斯条理回了一句∶“等我回b市再说。”
说来也挺可笑，偏偏就今天梦见她落地Y国被催婚的事迹，后续立马就跟上了。
难得的阴雨天，今天的任务是去边缘地附近乡镇，超市没有卖酸糖，倒是有一种Y国原产地的糖果，吃起来不酸但也不甜。
越野车一路行驶，颠簸的土地倒是让晕车感缓了不少，这里的村民几乎都是驻守这里几十年的老人，行动不太方便，班雪跟在伊万德后面随访检查。
过程中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老人对说自己的病已经好很多了，班雪的视线掠过他们面向远方，市中心的标志性大楼隐约可见虚影，两方土地像是被强制分割一样。
“志愿者？”
她听见伊万德这么说。
随后又交流了一番，伊万德皱眉，金发难掩嫌弃：“希望他别添乱。”
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隆声，听到动静的班雪缓缓转过身，前方的黑影徐徐放大，渐渐勾勒出人形，冲锋衣随风吹动，班雪没听见身后伊万德的呼喊，转瞬间，那辆摩托车就已停在她面前。
宋逸风的动作行云流水，头盔露出一双眼睛，他斜睨过来，眼梢轻扬，自带一股漫然的风情。
“看见车不知道躲吗。”
随后少年两三步走到她面前，俯身与她视线齐平：“吓傻了？”
伊万德上前，班雪淡淡的避开他的视线：“你就是志愿者吗。”
宋逸风不假思索。
班雪说：“那你来帮我忙。”
都是国人其他人也没多说什么，宋逸风不会弄班雪拿来的仪器，只能干干体力活帮忙搬东西，熟系的像是上辈子认识一样。
他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的深色背心，小臂肌肉随着动作起伏，汗水贴在脊背勾勒出紧实的腰线。
视线向上，肩膀附近的一小部分深褐色的疤痕在白暂的皮肤上明显突兀，班雪眼中浮现几分好奇，悄悄打量着眼前的人。
“姐，是放在这边吗？”
在他回头之前收回了视线，班雪点了嗯了一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宋逸风。” 少年唇角勾起一抹浅弧，清脆的声音透着几分朝气。
“宋逸风……”班雪轻轻读了一遍，好像在那里听过这个名字。
“那你呢？”
班雪抬眼望去，宋逸风眼底漾开笑意，干净又纯粹。
“礼尚往来，我该叫你什么？”
读名字羞耻症居然莫名其妙的复发了，宋逸风见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像是气急了，实在没办法才匆忙说的。
声音不大，但他听见了。
“你们，回去了！”远处的伊万德对他们挥手，班雪眼神示意后面的人跟上。
宋逸风浅浅一笑，在异国他乡只说两个人能听懂的语言：“好，班雪姐。”
摩托车远远跟在越野后面，班雪几分钟一回头确实那一小团黑影还在才放心，伊万德凑过来，眼里多了些调侃。
“你们认识？”
“不算认识。”
伊万德背靠座椅，整个人瘫倒：“是吗，说起来他是个不靠谱的，看在他捐了那么多物资我也就不计较了。”
班雪不动声色向旁边移了移，本能让她排斥除工作外的肢体接触，伊万德像是完全不在乎，或者是他的种族并不忌讳。
“为什么说不靠谱？”
没想到班雪对这件事感兴趣，伊万德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他母亲是来这边开发产业的商人，你看见他肩膀处的疤痕了吗，是枪伤，几个月前Y国某处刚经历一场恐怖分子暴乱，他母亲的公司也在那一带。”
那这跟靠不靠谱有什么关系，起码今天一上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班雪坐直身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
额头撞在前方的椅背发出一声闷响，眼盲金星中她这边的车门被拉开，整个人跪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回神。
司机说刹车不知道为什么失灵，车身直奔着大树撞，情急之下他跳车自保，忘记后面还有人在。
伊万德破口大骂，好在大家都只是受了惊吓，坐在前排的医生反应快受了点擦伤，班雪头很晕，司机和伊万德互相对骂的场景在她眼中不断放大。
狰狞的面孔，犀利的语言，她自认为从b市到现在一直凡事皆保持冷静，但冷静的前提是规章制度下，现在四下荒无人烟，在持枪合法的Y国对骂举枪在双方的头颅是常事。
班雪后退两步，求生的本能告诉她离开这里，躯体化反应让她步履沉重，摩托车稳稳的停在她面前，甚至来不及摘下头盔，火速将人转了个身从里到外检查了一遍，压在面上的沉重终是舒缓开来。
“在这等我。”怀里突然落了个头盔，班雪目光重新聚拢，宋逸风上前，打断面前不断僵持的两人。
“新的车子等下就会过来，不要做无所谓的斗争。”想起她方才慌乱受惊的样子，宋逸风面色微沉，眼神晦暗不明。
空气中的火药味还未散全，班雪害怕那两把枪会随时抵在他身上，于是她走上前，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角。
“你过来点。”都说劝架的最容易误伤，现在的情况来讲皮肉伤都算是轻的了。
宋逸风反握住她的手，班雪猝不及防的被带到他身后，茉莉山茶般的香气钻入鼻腔，反而给人一种安定的效果。
大约十分钟后两辆车子行驶过来，把医疗器械搬上去后众人纷纷去了另一辆，伊万德坐上车才注意到班雪一直在宋逸风身后，她什么时候在那的？
“班。”他冲自己招手，“过来。”
班雪蹙起眉，这不是嫌弃，自己现在属实不太想和他们乘坐一辆车回去，伊万德还在疑惑，刚要开口便听见他认为不靠谱的人举起交缠的双手。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班雪仰头望向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外套松松垮垮套在身上隐约下坠，她不动声色的扶正，更是证实了两人的关系。
宋逸风微微抬着下巴，满脸不屑，言语间尽是挑衅：“怎么？莫非在Y国，情侣连正常约会都不被允许？”
“当然。”伊万德视线落在班雪身上，“希望下午你不要迟到。”
剩下两人之后班雪慢慢甩开他的手，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说完，强迫她抬起头戴上头盔。“再不吃饭下午你真的会迟到。”
你不害怕吗，她想这么问。视线落在那深褐色的疤痕又咽了下去，宋逸风渍一声，语气有些无奈。
“班雪姐，请问你是在心里编造了一部剧吗？”
班雪侧过身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们等会吃什么。”她环抱住面前的人，太阳透过厚重的云层落在地上，感受到宋逸风说话时胸膛也在轻微震动，班雪忍不住遐想一番。
“行吗？”
“嗯？你刚刚说什么？”
宋逸风轻笑出声，耐心十足的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去我住的那边吃怎么样，我开车快，不会耽误你下午工作的。”
班雪说“好”，摩托车快速行驶在不算路的路上，班雪挣扎几番还是忍不住：“刚刚你不怕吗？”
“你说什么？”风伴着他声音一同来。
“刚才你不害怕吗，他们都拿着枪。”
“他们要真的想开枪早开了，不会一直骂人。”宋逸风握住她的手示意抱紧些。“普通居民可以持枪，但开枪牵连的东西就多了，枪支只是互相威慑对方的工具罢了。”
“你是被暴乱的人打的才知道这些？”
“你怎么知道的？”
班雪跟他讲起伊万德在车上与她同说的那些话，宋逸风听后不动声色的补充：“那些王八蛋威胁一个小女孩，我大概也是有中二病吧，三两下就跑上去，再醒来就是在医院了。”
“是不是命还挺大？不用羡慕我从小命就大。”
“后来听我妈说，我冲上去那刻国际刑警也冲了上来，有点可惜我晕过去了，真不想错过这么精彩的时刻。”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班雪代入到他的家人后，那是所有希冀轰然碎裂，无边的黑暗席卷而来，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感。
“你这样做，不怕你妈妈她……”
“怕啊。”宋逸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神沉了一分。“我醒来后她哭了很久，说要送我回国，不要让我再问后续的事情，可我要是不那么做，那就不是我了。”
“不过老天还是眷顾我的，子弹擦着过去，除了养的久和留下了疤痕没什么大碍，我还能上游戏开好几把黑。”
班雪意识到他可能就是这样的人，自由、随意、洒脱，就如同他的名字，像风一样。
“伤口还疼吗？”她突然问。
“早就不疼了。”摩托车的速度骤然减慢，宽阔的路线变成了热闹的街道，他停下车，班雪顺势也跳下来。
班雪：“但你最好还是定期复查，神经系统这类是比较复杂的。”
俩人找了个小吃摊解决了午饭，班雪的意思是她找个车回去就好了，就不用他再送了，果不其然被拒绝了。
“我是志愿者，半路跑了算怎么回事。”
视线落在他认真帮自己带头盔的脸庞，他长得好看，字面意思的好看。宋逸风五官端正，眼梢微微上翘，碎发落在额间冲淡了些许锐气，笑起来随性又鲜活，可眼底偶尔掠过的戏谑，又让人觉出他骨子里的不羁。
班雪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心绪却悄然起伏，风掠过耳畔，唯有心跳声声分明。
直到班旗问自己为什么不能来升学宴，她才记起什么时候听过宋逸风这个名字，宋逸风，是她妹妹的同班同学。
而这个消息是三天前发送的，班雪绕着房子转了一圈才找到信号相对不错的，简单解释清楚点击发送，转了十分钟圈才发送完毕。
宋逸风来医院当起了志愿者，起初班雪是有点担心他搬太多重物，见他生龙活虎一顿吃三碗饭又不担心了，只是嘱咐他任何不舒服千万要说出来。
他凑上去，眼睛笑眯眯的：“你这么关心我啊？”
“当然。”班雪眼里划过一丝狡黠，“毕竟我是你前辈，教导你关心你是应该的。”她刻意加重前辈两个字。
那天下午宋逸风没怎么跟她说话，等她想去找人哄一哄时，他自己已经把自己哄好了，头发抓的跟鸡窝一样。
“姐，等下一起回家吧。”
隔天新的支架床运了过来，这样家属就不必睡在冰冷的地板上，还是会挤，但总归是比以前好的。
宋逸风帮忙把床展开，并现场指导怎么折叠存放，临近中午一声巨响传来，几人赶到现场时墙面布满点点块块的血渍，男人被压在下面发出痛苦的哀嚎。
宋逸风紧忙将床移开，班雪拖来治疗盘火速将绷带围绕着伤口压紧止血，出血量不算大但伤口很长，男人的家人也纷纷上前，伊万德赶来时便看到这一幕。
“支架床为什么会有残次品？”宋逸风目光直视他。
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血已经止住了，这边的物资短缺，班雪已经习惯在用料最少的程度上进行无菌清创，伊万德明白她是要碘伏，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宋逸风已然将东西递了过来。
之前包扎的伤口已经结痂，新伤旧伤加在一起让他脸色苍白，她握着棉签，一点一点将陷入皮肉的纱布缓缓分离，现在不处理干净等结痂后会更疼，男人看不得这一幕捂住了眼睛。
“已经没事了。”
她松一口气，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在抖，刚刚完全是凭本能反应，很少几乎是不存在，在没有医生合作的基础上进行操作。
伊万德挤过人群，将人缓缓抬到床上，班雪退出人群，撞上硬邦邦的胸膛。
护士帽随着刚刚的动作有些歪了，班雪扶正它时余光中宋逸风如同夏季的风，来的猛烈。
“你很厉害，班雪。”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if线（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