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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谢与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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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与侯府 子时
宴会早在未时便已结束了,但琐事有些多,所有姬巳笺回到侯府便已是子时了。其实倒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不过是用稻谷沾了些水洒在皇宫和他的身上。
姬巳笺将那一生的服侍退下,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手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纹路,不过他并未将其告知于凌妄,以凌妄的样子,大概会将它留于皇宫之中。
姬巳笺将放在桌上的一篮子绿色柑橘拿起,走到了水池边将其放下。不到片刻,苏尔德便浮出水面,坐在那蓝柑橘身旁,顺手抓了一两个柑橘塞进嘴里,含糊道:
“有何贵干?”
姬巳笺看苏尔德那副模样不禁叹了口气,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条鱼要连果皮都吃,不知道的以为饿了他好几日苏尔德并未理会姬巳笺,只是一直往自己的嘴里塞的小柑橘边吃,还不忘看姬巳笺的脸色,姬巳笺有些无奈道:
“我又不会和你抢吃的,我只是来问你一件事。”说完便将遮着的左手手臂的长袖给掀了起来,露出了上面如同金色荆棘般的纹路。
“这为何物?”
苏尔德看着那刺青,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抓着姬巳笺的的手臂仔细的打量了起来,表情异常的凝重,许久才肯开口:
“你可会使用神力?”
“神力又为何物?”
苏尔德倒也不生气,他将紧抓着姬巳笺他的手臂的手给收了回来,随即便在自己的指尖汇聚出一滴散发着蓝光的水滴。
“将自己的手抬起,想象那水滴会流向自己的手心。”
姬巳笺思索片刻,将自己的手抬起,想要去触碰那滴水,那水滴开始微微颤动,便朝他飞了过去。他不禁将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他不知小为何,他压根就没有去想,而是那水自己聚了过来。
姬巳笺将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那滴水也回到苏尔德的手上。苏尔德一挥手,那水便消失了,沉默良久说:
“你的这种情况不大好说,你手上的那枚印记是堕神所持有的,但一般为墨色。且被贬后堕神是无法使用神力,但你不同,你可以使用神力,而且它会自主亲和。和其他的堕神相比比,你身上的槃绯纹路倒像是一种祝福。不大清楚你的神里的属性,但依我来看应该是木属性。它与水的亲和力比较高,当然也有可能是水属性。”
苏尔德说完便继续往自己的嘴里塞柑橘。姬巳笺也不禁陷入了沉思,他并不记得自己成为过什么神,难不成是原来的这副躯体?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姬巳笺示意苏尔德小声些,便转身将那扇门拉上,刚打开房门,发现门外空无一人,只看见晓晓端茶走进了院门。姬巳笺大抵是因为自己幻听导致,毕竟今日发生的事太多,刚将门关上,便有人将自己的下巴放在了姬巳笺他的肩膀上。
姬巳笺大概知道这人是谁了,但身上散发隐隐的酒味,不禁让他皱起了眉头,他压了压嗓。开口道:“离门太近,也不怕别人听了去。”
颜鸿渊并未开口,只是用自己的下巴亲昵的蹭了蹭姬巳笺,顺手抱住了姬巳笺的。
姬巳笺倍感无奈,只好将挂在自己身上的家伙给拖到了自己的床榻上,刚想将那手解开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 侯爷,奴婢进来了”
“等,等一下,我刚才了些酒,有些醉,你将那茶放在门前再去。醒神茶来,放在门口后便回房休息。”晓晓不明所以,但还是轻声应了下来,随即便离开了。
姬巳笺不禁松了一口气,他挣脱颜鸿渊的束缚站了起来,这时才发现颜鸿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外衫便跑了过来,眼中充满了混沌,耳朵也有些红,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见颜鸿渊是喝成这般模样,他无奈深叹了一口气。
“鹤燊,发生了什么?怎么就成了这般模样?”
颜鸿渊依旧没有开口,只是坐在那儿不知道干什么。姬巳笺瞧见颜鸿渊那副模样,不禁怀疑颜鸿渊是不是喝傻了。
“那你可记得自己喝了多少?”
颜鸿渊思索片刻,掰起手指头数了起来,比那个“三”给姬巳笺看。姬巳笺的有些不可置信,试探的问了句“三坛酒?”。说完颜鸿渊便点了点头。姬巳笺现在很担心颜鸿渊喝这么多,别说傻死人都有可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先前安如磐石。稳如泰山的颜鸿渊竟然去买醉。那定是有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发生了。
“你在这等我片刻。”
说完便准备离开,没想到颜鸿渊竟然直接抓住了姬巳笺的手,用了哀求的眼神看着姬巳笺。姬巳笺无奈只好转过身,伸手摸了摸颜鸿渊的头,放软了,声音如哄孩子般,道:“我不走,我只是到门口拿东西。”
颜鸿渊犹豫了一会儿才肯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姬巳笺的不禁加快了脚步,万一那人反悔了可就不好了。他将房门推开环顾了一下四周,晓晓已经将茶放好离开了,他俯身将那两壶茶抬起,回到了屋子,放在了桌上,顺手便为颜鸿渊倒了杯醒神茶抬到嘴边吹了吹。
颜鸿渊不吵不闹,很是安静,就在那儿坐着等着姬巳笺,姬巳笺觉得手中的茶水差不多可以入口,后便抬脚朝着颜鸿渊走去,将那茶水递给了颜鸿渊,颜鸿渊倒也没有多想将其结果便一饮而尽,不出意外呛到了。
姬巳笺只觉得心累,起身便准备将门关上,把烛火灭掉,咳嗽声顿时消失,紧接着便是一只手抓住了他,将其拽到了。床榻之上,他本以为自己会摔得很重,但是并未从他心中所想,一看才知道他的身下早已用被褥垫着铺的很。
姬巳笺刚想起来,颜鸿渊便贴了上来,把自己的头埋进了姬巳笺的肩膀里,姬巳笺将手抵在颜鸿渊的身上用力的推了推,但并未起任何作用。
“松手,我要去关门。”
但颜鸿渊此刻好似吃了软骨散一般,就死死的紧贴着姬巳笺,且还不断的往姬巳笺的怀里钻,良久颜鸿渊才挤出一句“不要”。
姬巳笺本想再开口争取一下,一阵妖风吹过将门关,上了顺带灭了烛火,那么所谓的“坚持”便不复存在了,而他看着将自己揽在怀里的人,只能用一句“他心情不好,我要多多体谅”来安慰自己。
次日
姬巳笺坐在前往镇北王府的马车上,他的身上盖着一张毯子正闭眼休憩。姬巳笺昨晚睡得并不好,颜鸿渊一直好似抱布娃娃班的抱着他,腰特别痛,导致他夜间醒了好几次。
第二日清晨刚睁眼不到一会,颜鸿渊便和姬巳笺的说,自己要去一趟镇北王府去干什么,便不得而知了。而当姬巳笺说起昨天夜里所发生的事时,颜鸿渊便说应酬的人太多,于是就喝多了,但他才不肯相信,他只信酒后吐真言,三坛酒是一心都不会少的。
“侯爷,我们到了。”
听到效弘的声音,姬巳笺才肯睁开眼,从那条软毯里爬了出来,他整理一下自己的面容,便下了马车同看门的那几位卫兵,道:
“麻烦通报一下。”
因为先前“姬巳笺”常常来镇北王府,所以那两位卫兵一下子便认出了他。两位卫兵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走出来行了个礼说:
“还请公子在此等候。”
紧接着左边的那位卫兵便进了王府,片刻之后,崔苫濮大步流星的朝他走来,他见此本想朝崔苫濮行个礼,但却被拦了下来。
“你我兄弟一场,又何必如此讲究那些繁琐的礼数?”
姬巳笺伸手将那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拿开。
“虽然如此,但出门在外还是要做做样子,免得闲人说了去。”
崔苫濮哈哈笑了几声,伸手便拦住了姬巳笺的脖子说“的确不错,但为何你的脸色那么差,难不成昨夜又去别的地方快活去了?”
姬巳笺这样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拍了下来,冷哼了一声,眯眼冷道:“兄弟一场,你也不知道我的脾性是什么,那种地方我从来不去。”
说完便快步朝屋内走去。
侧院
因为镇北王府平日里不会有几位客人来,于是崔苫濮将侧院改成了用于商讨军事的地方。刚进门便看见颜鸿渊正盯着桌上的地图,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颜鸿渊听见声响朝门看去,道:
“可还好?”
姬巳笺自然是知道颜鸿渊在同自己打招呼,但是自己身后还站着一个崔苫濮,索性他不回答。而这一举动则是把颜鸿渊、崔苫濮两人弄得非常尴尬,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姬巳笺走到颜鸿渊对面随意的看了一眼地图,道:
“你们二位可有何打算?”
崔苫濮走向前来,指着京城“京城有鹤燊兄弟来把手,而我则由外至内攻打,到时候来个前后夹击。”
“兵力多少?”
“目前已知可调动的兵力为50万,其中我可以调动有约20万,而其他的兵力主要有封侯调动应不成问题。”
颜鸿渊伸手敲了敲桌面,思索片刻道:“依我拙见,两位封侯和金中的所有兵力加在一起可能已超过25万。”崔苫濮抬眸看向颜鸿渊,道别:
“此话怎讲?”
“ 西营王虽不参与朝政,但只要宏清帝发令他有义务前来支援,更何况他们一位骑兵的,抵我两步兵,而乐平王去年能凭自己所持的兵力便能镇住暴动,且暴动牵动了近三层的江南土地,少说他手上也有8万。”
说完,两人的目光都朝向了正打着哈欠的姬巳笺,姬巳笺咂咂嘴,道:“看我做成,我只不过是为孱弱书生,不懂这些兵权之争。”
颜鸿渊听着这轻佻的语气,一下子便明白了,姬巳笺这是在生他的气。姬巳笺无奈的摇了摇头朝他走。
崔苫濮尴尬的挠挠头,顺手便从自己的领口里掏出了一本兵书看了起来。姬巳笺静静的看着颜鸿渊,刚想开口,颜鸿渊便将一袋东西塞进了他的手中,一抹才知道那是栗子。
“你怎会有这东西?”
“因为我猜你没用早膳且你喜欢吃栗子,于是便一直背着。”
姬巳笺并未抬头看颜鸿渊,闭眼思索片刻,道:“阎淮辇那边由我来解决,但也仅此而已,行军之路需要多考虑,尽量动用京都之中宏清帝不清楚的兵力。”
“嘎嘎”窗外传来黑鸭啼叫的声音,振翅而飞,只留下一根黑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