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如果 如果这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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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凛此刻睁不开眼，也说不了话，因为她怕她一说话，那呼啸的寒风就奔涌过来灌进嘴里。
耳边的风在嚎叫，耳朵几乎什么也听不见，她只看到坐在自己正前方稳坐不动，被风吹乱衣角的中原中也。
“慢……慢点……”她的声音几不可察，刚说出口，就被狂风刮走，他不可能听到。
但他说话了。
“什么？”中原中也一边说着，一边放慢了速度，“风太大了我没听到。”
……你也知道风太大。
“没什么……你开慢点……”远山凛觉得自己无权管他开多快，毕竟那是他的车，他也是好心送她回家，或许自己不应该指指点点。
但远山凛还是想为自己的生命着想。
“哦。”中原中也生涩地应了一声，果真放慢了速度，行驶渐渐平缓，没那么疾速了。
远山凛松了一口气。
机车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行驶在公路上，“快到了。”远山凛小声说。
“嗯，你家离组织挺近。”中原中也说完这句话转过头，突然一个急刹。
远山凛没有防备，“咚”的一声，头撞在他的背上。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前倾，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中原中也的呼吸停了停。
手掌刚覆上去，远山凛就感受到他坚实的肌肉和滚烫的体温。
她像是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般缩手：“对不起。”
她以为中原中也会说些什么，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过了半晌，他看着前方，突然冒出一句：“红灯。”好像是在解释急刹的原因。
不一会儿，他就开到了远山凛租的公寓。
“这里？”他看着这简陋的房子和周围破败的环境，语气略显震惊。
“嗯。”远山凛跨下机车，摘下头盔，“其他的太贵。”
机车有点高，远山凛跳下去时还有点没站稳，等双脚落地后，那一阵眩晕和微醺此刻才从脚尖直达头顶，让她腿软了软。
“慢点，”中原中也扶住她，还不忘嘲讽一番：“也说你，才一杯酒就醉了，酒量不太行啊。”
远山凛酒醒的差不多了，也不和他计较，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但中原干部好像只喝了一口血腥玛丽唉……”
中原中也瞬间噤声。
推开家门的一瞬间，远山凛感到如释重负。
经过一晚上的高强度社交，现在的她只想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管。
她没让中原中也把她送进门，他们在楼下就道了别。
她还记得当时中原中也不自然地看向别处，语气不太好道：“今天早点休息。”
确实应该休息了……
即便如此，远山凛还是迅速把自己收拾好，樋口一叶的红色长裙洗洗挂起来，明天给她送回去，西装外套也挂起……
唉？外套？
远山凛拎着那件西装外套看了几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那好像是中原中也的。
怎么没要回去……自己都忘了这茬的……
远山凛叹了口气，还是把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
算了，明天一起送回去吧。
摘下耳夹时，远山凛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耳朵被耳夹勒出红印，手贱地捏了一下。
酸痛！远山凛吃痛地缩回手。
这耳洞……算了先不打，没必要。
换上舒服的睡衣后，远山凛再也支撑不住，往后一仰，倒在床上。
头顶的灯依旧刺眼，灯罩内线路老化，“滋滋”的响声此起彼伏。
她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卧室，地方不大，甚至可以说是狭窄，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旧衣柜，里面挂着寥寥无几的衣服。
睡不着，远山凛回想起了今天的舞会。
说起来，自己喝莫吉托那会儿做了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
算了，她叹了口气，不追究了。
她不想死缠烂打问中原中也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她不是玛丽苏小说女主，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自己做的事再罪恶滔天也无计于补，都是覆水难收。
就这么想着，脑海里的话语渐渐模糊，视线也越来越不聚焦，困意积攒过量，远山凛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做了一个梦，那是一个噩梦。
梦里，她再次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只不过这次，时空回溯，梦境逆转。
她梦到了星野樱，梦到了那个永远温柔善良的女孩。她们坐在各自的牢房边，隔着隔音不好的墙壁，细细密密地说话，一切是那么纯粹，纯粹的像美好的童话。
可后面的事却变了。
那天晚上，远山凛强忍着困意，等了星野樱很久，她都没有出现。她以为樱只是遇上了难缠的变异种，以她的实力，肯定过不了多久就能处理掉。潮水般的困意席卷而来，远山凛强撑的眼皮终于忍不住合上，她沉沉睡去。
她没有听到那两个防护服的对话，最终也没有等来星野樱。
第二天早上，她就被竹鞭打起来，莫名其妙被押送到另一个区域，从E区赶到了F区。
她没来的及看隔壁是否还有人影，甚至没来的及和她道别。
她只知道，她们可能要就此别离了。
来到新的区域，一切还是照常，远山凛还是过着禽兽不如的生活，压抑的环境依旧。
只是她再也没见过星野樱，也再也没和她聊天了，她眼里的光泽渐渐消失，又回到了一个空壳。
直到有一天，一个防护服带她来到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里的生物，是远山凛从未见过的强悍物种。
它的强大，是远山凛都有点畏惧的存在。
她开始用影刃奋力攻击，奋力抵抗那个生物，为的可能是几句夸奖，可能是一顿饱餐，可能是，可能是……
她不知道还能为了什么，她不知道。
于是她的动作渐渐迟钝，渐渐放慢，渐渐停止……
直到被那个生物的巨爪穿过身体。
剧烈的疼痛在她的五脏六腑灼烧，她能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溢出，流了一脸。
她还听到了人类的喊叫和嘶吼，好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疼痛和惋惜。
她内心轻笑一声，算了，惋惜就惋惜吧，反正她没什么好惋惜的了。
反正她也活够了。
她现在只想睡觉，睡一个长长的觉，一个永远都不会醒来的觉。
这样想着，她闭上了眼，露出一个罕见的，对她来说已经陌生了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