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Destiny》无聊木鱼

22、舞步

　　远山凛有点懵。
　　她刚才要抢什么来着？
　　由于酒精的缘故，中原中也说出这句话时，她有点恍惚。
　　在她的视线里，中原中也晃晃悠悠地成了虚影，一会变成两个，又变成一个。
　　我怎么了……
　　渐渐的，她消化了中原中也的话。
　　跳舞，他是在邀请她跳舞。
　　远山凛望向不远处的舞池，此时已经几对有成双成对的男女走入其中，随着悠扬的乐曲翩翩起舞。女伴在男伴身侧优雅地转身、牵手，身轻似燕，男伴也默契地配合，看起来优美至极。
　　虽然不想扫他的兴，但远山凛还是很想告诉中原中也一件事。
　　她不会跳舞。
　　“那个……”她犹犹豫豫的开口，因为酒精的缘故，她的声音小小的：“我不会跳舞……”
　　但看似中原中也没有一点介意：“不要紧，我会跳，我可以教你。”
　　他看着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好奇怪。
　　这么……想跳舞吗？
　　“可是我怕连累你……”远山凛还是犹豫了，自己确实一次舞也没跳过，对于一个经常在舞会场所的黑手党干部，跳舞对中原中也来说应该是家常便饭，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是很想让他难堪。
　　中原中也越来越诧异。
　　喝醉酒的远山凛……怎么这么奇怪！
　　太奇怪了。
　　她什么时候为别人着想过？
　　正常的远山凛是肯定先考虑自己，后考虑别人的。对于跳舞这种从来没有涉猎过的事物，她肯定先考虑自己会不会应付不过来，而不是会不会连累别人。
　　看来有点醉的远山凛，还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呢。
　　“没关系，”中原中也迫不得已发出鼓励，尽管他心中已经有点不耐烦，“……活学活用。”
　　说的他都编不下去了。
　　他其实，也，不会跳舞。
　　在之前的舞会上，中原中也算不上边缘人物，肯定是要比芥川好一点。但他大部分时间都混在吧台喝酒，从来不往舞池里钻，今天是头一次。
　　还要带一个也不会跳舞的菜鸡。
　　远山凛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她不再想那杯血腥玛丽，她用手撑着高脚凳，跳了下去，落地还算平稳，没有站不稳。
　　她没有挽他的胳膊，而是很自然地抓起中原中也的手，抬眼看他：“走吧。”
　　中原中也咽了咽口水，慢慢回握住她，朝着舞池走去。
　　作为本次舞会的中心人物，从吧台到舞池短短的距离，却受到许多人的关注。小声讨论声伴随他们的脚步而至，在两人的穿梭间恒生。
　　“哎，那个新人真是漂亮啊，这裙子可真衬她！”
　　“可不是嘛，要是我也有这么漂亮的脸蛋和这么曼妙的身材就好了……”
　　突然，一个有点尖锐的声音响起：“也不看看她旁边是谁？靓女配俊男，我们这帮丑八怪只有看着的份了！不过你们不觉得蹊跷吗……”
　　她侧过身，捂着嘴和小姐妹轻声嘀咕：“你看看她的咖位，刚来几个月，舞会就和五干部当舞伴，怎么进来的还不知道呢……“
　　这声音很小，却及其刺耳。远山凛听到这话的那一刻差点笑出声，不过理智让她憋住了。
　　她早就对这些话无感了，早在多年前，实验室那帮烂货早就用比这更恶劣的词骂过她，当时可能练成了大心脏，对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词语充耳不闻。
　　但现在中原中也在自己身边，她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于是她用更小的，似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骂了一句：“垃圾。”
　　身旁的中原中也捏了捏她的手，也用很小很别扭的声音说了一句：“别……别生气。”
　　可能是酒精让远山凛的反射弧拉长，她停顿了一会儿。
　　他听到了？
　　哦，好吧。
　　她也懒得理那些恶心的声音，于是远山凛深吸了一口气，径直向前走去。

　　在舞池边缘，又经过了一个吧台，高脚凳上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森鸥外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拿着一杯叫不出名字的清酒。爱丽丝在一旁晃着腿，手指着那杯酒说道：“那是什么，好好看！林太郎我也要喝！”
　　爱丽丝今天穿上了蕾丝小裙子，头上的蝴蝶结也换成了酒红色，和酒会的氛围很适配。
　　森鸥外不自觉握紧了酒杯，笑着对爱丽丝说：“爱丽丝酱，小孩子不能喝酒哦，你可以喝香甜醇美的葡萄汁！”
　　爱丽丝思索了一下，点点头，露出一排小牙齿：“好呀好呀，葡萄汁也很好喝唉！”
　　她看向舞池，一眼看到了中原中也和远山凛。
　　她激动地叫森鸥外：“林太郎你看，是中也哥哥和小凛姐姐！他们要跳舞吗？”
　　森鸥外循声望去，也找到了他们的身影露出微笑：“嗯，应该是吧，还真是期待呢。”

　　就在森鸥外爱丽丝不远处角落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芥川龙之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水，他看着舞池里熙熙攘攘的人，默默地喝了一口水。
　　这种场合太不适合他了，但奈何首领好不容易热情举办，他不得不出席。
　　想起前不久，他严肃拒绝了樋口一叶发出的舞伴邀约，他并不后悔，他接受了才是不正常。
　　自从自己加入组织，森鸥外也举办了不少大大小小的舞会酒会，但他一次也没有找舞伴。
　　算了，就这样，也挺好。
　　虽然身上的罗生门不断发出抗议，但它抗议也没用，决定权在自己手里。
　　他再次看向舞池，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影，是中也先生和远山小姐。
　　今天中也先生也挺反常，放在以前，他压根不会来跳舞。
　　或许是心血来潮吧，芥川这样想。

　　此时的舞池人满为患，许多干部都在舞池里共舞。他们的脚步整齐和谐，有章有法。西洋乐队和奏的华尔兹舞曲从未间断，在一边久久长鸣。
　　两人踏进舞池，面对面站着。
　　远山凛看着中原中也，开口道：“怎么跳？”
　　中原中也回过神来。
　　自己还要教她跳舞啊！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脑海中回忆着别人华尔兹的步伐：“先……伸左脚……”
　　左脚？远山凛伸出了左脚。
　　怎么这么像稍息。
　　“不是！”中原中也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远山凛何止是不会跳舞，她是连看都没看过。
　　他压住火气，伸出左手，手心向上。
　　“用你的右手，抓住我。”
　　远山凛照做，然后定住。
　　不是她今天怎么这么呆啊！
　　中原中也眨了眨眼：“伸出左脚向前走一步，再退回去。”他看着别人的舞步，有样学样，“然后再伸右脚往前走一步，再退回去。”
　　远山凛也看着别人优雅的舞步，缓缓开始动作。中原中也也跟随着她的步调，一前一后地交替着双足。
　　不知不觉间，竟然还有点样子了。
　　两人间的距离不断拉进，又在最近的那一刻，缓缓分开。
　　近在咫尺时，远山凛能看到中原中也微红的脸颊，不敢对视的双眼，还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总是在最令人紧张的距离处分开，恰到好处。
　　远山凛用余光看见，旁边的女人在男人的臂弯中优雅地转了个圈，女人长发飘逸，优美至极。
　　她收回目光，正好对上中原中也的双眼。
　　灯光照下来，照的他的脸朦胧又模糊，气氛旖旎又暧昧。
　　“想试试吗？”或许是酒精的缘故，远山凛觉得中原中也这句话不像他往日的嚣张跋扈，竟然有点温柔。
　　她点点头，觉得总要做点尝试。
　　中原中也抬起手，她借着力，转了一圈。
　　发尾不经意间扫过脸颊，带起层层痒意，中原中也能看到远山凛白皙的脖颈，夹在耳上的珍珠耳夹，和她美丽深邃的桃花眼。
　　他的呼吸停了停。
　　一圈回来，远山凛眼带笑意地看他：“还不错。”
　　她今天似乎暂时放下了心事，放下了恩怨，放下了复仇。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但毕竟是暂时，前路未卜，一切皆有变数。

　　他们又跳了一会儿，她终于觉得有些乏味，于是她抬眼问中原中也：“累了吗？”
　　“……是有点。”中原中也答道。
　　“那不跳了吧。”远山凛把他拉下舞池，欣赏别人的舞姿。还是优美如常，希望他们没有成为那颗坏粥的老鼠屎。
　　突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
　　“那个……想去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吗？”中原中也问道。
　　安静的地方？哪里？
　　正好酒劲还没完全过去，远山凛点点头。
　　“那走吧。”中原中也抓住她的胳膊，带她走向角落。
　　在远山凛从未注意到的地方，竟然藏着一个暗门！
　　中原中也打开暗门，映入眼帘的是长长的台阶。
　　台阶顶部竟通向户外！
　　二人趁没人注意，悄悄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