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黑水祈灵1 车子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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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离偏僻的后山，雨势丝毫未减，却挡不住一路攀升的紧绷与兴奋。
周郁晚靠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指尖还残留着泥土与骨灰盒冰凉的触感。刚才那一幕太过颠覆，空无一物的盒子像一根针，刺破了现实所有伪装。
“去我那儿吧。”宋雅云声音还带着一丝未平的喘息，却多了几分笃定，“我家安全。”
周郁晚抬眼：“你家？”
“嗯。”宋雅云点头，车速平稳，“现在我一个人住，地方大，隔音好，不管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听见。”
她没细说，周郁晚也没多问。
车子一路往市区最僻静的富人区开，雨还在哗哗下，车里气氛却从刚才的盗墓惊魂，慢慢松了下来。
直到车子驶入一片依山傍水的别墅区，雨水冲刷着雕花铁门，车道两侧是精心打理的园林，连路灯都比别处好看，周郁晚终于忍不住侧头：“你家……到底是多有钱？”
宋雅云本来还在后怕，被她一问，瞬间破功，噗嗤笑出来：“也就一般般吧，够我们今晚随便聊、随便叫外卖、随便吓一跳。”
车子稳稳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铁门自动打开。
“到了，下车吧，这里安全。”
宋雅云带着周郁晚进门，指纹一按，玄关“咔嗒”一声轻响。
暖光一照，刚才在后山沾的一身泥、一身雨，瞬间显得格外狼狈。
“快换鞋，都是新的。”宋雅云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干净拖鞋。
玄关宽敞得离谱，客厅挑高又大，沙发软得像云朵，落地窗外面是小花园，雨打在叶子上沙沙响，安静得不像话，安全感爆棚。
周郁晚往沙发上一坐，整个人都陷进去，长长舒了口气：“跟刚才比，这儿简直是天堂。”
“那必须。”宋雅云得意地扬了下下巴，又想起挖坟那事儿，瞬间垮脸，“就是……我现在一闭眼，全是那个空骨灰盒。”
不过很快调整过来：“但也爽。我们居然真的挖到真相了，还全身而退。”
她跑去厨房，不一会儿端来热茶和小饼干，往茶几上一放：“先暖暖身子，别的不管。这里隔音超好，院子超大，门全锁好，
就算真有什么东西，也进不来。”
周郁晚捧着温热的杯子，看着眼前亮堂堂、暖烘烘的别墅，再想想刚才的暴雨荒山，她们俩现在总算落回人间了。
“说真的。”周郁晚喝了一口热水，声音轻下来
“今晚谢了。要是我一个人，未必敢挖”
宋雅云耳朵微微一红，别过脸嘴硬：“我、我也就是陪你壮胆而已！下次这种盗墓级任务，别再找我了啊！”
话音刚落，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窗外大雨还在下，把整个世界都洗得干干净净。
空骨灰盒。
那几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寒意又悄悄爬上来。
里面本该躺着的人，明明已经宣告离世，办了那场所有人都信以为真的葬礼。
可盒子是空的。
什么安息，什么永别……全都是假的。
“你说，”周郁晚垂着眼，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她们到底在哪？”
宋雅云侧过头，脸色苍白却依旧绷着，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和恐惧。
“我不知道她们在哪。”宋雅云坦白，声音发涩“但我知道一点——她们的死不是意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她们死，仅仅是没有通关？还是她们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要偷走她们的尸体，”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可是最诡异的是家属都没有发现一点痕迹。”
周郁晚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是啊，不过这确实证明了space很强大，能够瞒天过海。”
“这鬼游戏这么厉害，我们该怎么办？”宋雅云揉着太阳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CPU都快烧了。
周郁晚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开口，似乎在做心理准备：“我突然想起来，在副本里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别墅里明明温暖安全，可这句话一出，空气莫名冷了几分。
宋雅云一愣：“盯着？NPC？”
“不是。”周郁晚摇头，“我也不知道这种视线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挖坟的时候……”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那种感觉又来了。”
宋雅云浑身一僵。之前在后山只觉得惊悚、刺激，可现在被周郁晚这么一说，一股寒意从脊椎往上爬，连后颈都发毛。
“你的意思是……这个游戏，不止是让我们闯关送死？”
她咽了口唾沫，“还有人在……旁观我们？看我们像看小丑一样？”
“不止旁观。我们为什么会进那个副本，”，她一字一顿，说得很慢，“这一切，更像是被安排好的。”
宋雅云的瞳孔猛地收缩。被安排好的？她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周郁晚看着宋雅云，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没有告诉宋雅云，那个副本的邀请函，是一个快递。一个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却精准地送到了她手上的快递。
她不敢说。
因为如果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那么，坐在她对面的，这个陪她出生入死、此刻正一脸惊恐的人，究竟是和她并肩的战友，还是Space派来监视她的眼线？
“周郁晚，你……你怎么了？”宋雅云察觉到周郁晚异样的沉默，有些不安地问道。
周郁晚猛地回神，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没什么，只是觉得……太可怕了。”
她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怀疑与挣扎。
“是啊，太可怕了……”宋雅云心有余悸地附和着，端起自己的茶杯一饮而尽，似乎想用热水压下心头的寒意。
在这个名为Space的庞然大物面前，她们就像两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虫，看似逃回了人间，实则一举一动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你说得对。”周郁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刚才的惊弓之鸟状态中冷静下来，“跑是没用的。只要在这个游戏规则里，我们躲到哪里都是猎物。”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在这儿坐着等死吗？”宋雅云抓着抱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周郁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一片片摇曳的鬼火。
周郁晚揉了揉僵硬的脖子，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犀利：“既然这是个破游戏，那它总得有个服务器机房吧？总得有个客服大厅吧？明天，我们去总部。”
宋雅云瞪大了眼睛：“去总部？你是说……自投罗网？”
“不，是去面基。”周郁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倒要看看，这帮能把活人骗进副本、把死人偷出坟墓的家伙，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
“不过，我们不能直接过去，不然作为普通玩家，根本接触不到什么。”
“对了，”宋雅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亮了一下，“我大学同学好像就在EG公司上班，听说那是Space的子公司，专门负责做那些游戏宣传片的。或许我们可以通过他了解EG公司，甚至混进去！”
那一夜，别墅里的灯亮到了天明。
她们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互相依靠着，听着窗外的雨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那种被安排的寒意虽然还在，但主动出击的念头让她们找回了一丝掌控感。
窗外的雨声从最初的狂暴逐渐变得缠绵，最后只剩下屋檐下断断续续的滴水声。
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毫无保留地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经过一夜暴雨的冲刷，空气变得格外澄澈，弥漫着泥土翻新的腥气和青草被折断的清香。路边的行道树绿得发亮，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远处甚至传来了环卫车清扫路面的声音。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充满生机，仿佛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挖坟、那个空荡荡的骨灰盒、都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
然而，当周郁晚和宋雅云真正站在那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下时，这种错觉瞬间被击得粉碎。
这就是Space的总部——或者更准确地说，是Space在明面上的掩护壳，一家名为EG的公司。
大楼通体覆盖着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而锋利的光芒，像是一块巨大的黑曜石直插云霄。
“这就是Space的总部？”
宋雅云站在周郁晚身边，下意识地捋了捋自己精心打理过的卷发，又低头检查了一下身上的风衣下摆是否平整。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违和感，甚至带着一丝怀疑，“这地方看起来……太正经了。”
大厦门口，两名穿着笔挺制服的安保人员像雕塑一样伫立在两侧，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过往行人。旋转门不停地转动，吞吐着一个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女。她们手里拿着星巴克咖啡，夹着厚厚的文件夹，步履匆匆。
这里只有中央空调外机轰鸣出的热浪，混合着昂贵的香水味、汽车尾气味，以及资本主义的铜臭味。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黑水祈灵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