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52 “今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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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们辞别旧岁，华章谱新。过去的一年，我们守望相助，砥砺前行。无论风霜雨雪，我们同心鼓舞又一个春天！”
春晚如约而至，桌子上摆满了花生瓜子，还有一些江芍喜欢的糖果，江宏和宋书文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江芍在厨房打包饭菜。
“去年我们小景大过年的还非要跑出去拍那个什么雪山，都没吃好饭”
饭盒密密麻麻地摆在案上，有刚刚做好的菜，还有一些专门给盛景做的菜。
“晴宝，帮我把锅里的煎饺拿出来”
“煎饺？”
秦一晴不记得晚上吃到过这个菜。
“嗯，我新做的”，江芍头也没抬一下，按着饭盒盖子回答道。
打开保温锅，里面果然放着一盘金灿灿的煎饺，泛着油光，一看就是刚做好的。
秦一晴盯着那盘煎饺，迟迟没有动作。
“晴宝？”
转过头一看，就见秦一晴的目光直直射向煎饺，几乎要把它烧穿。
这是怎么了？她记得刚刚秦一晴吃的挺多的啊，半盘茄子都吃了，还是没吃饱吗？
“你要再吃一点吗？我刚煎的”
咣啷——
锅盖被甩在一边。
“不要”
冷冷的两个字，在这阖家团圆的温暖日子里格外刺骨，秦一晴的这副样子已经不多见了，江芍差不多快有半年没见过大小姐冷脸了。
“哎哟哎哟~怎么了这是？”
江芍忙的放下饭盒，箭步冲过去哄人。
“又生气啦？为什么呀？”她不由分说地钻进秦一晴怀里，用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朝她笑。
“就因为我没给你做煎饺？”
秦一晴不看她，一个眼神都没给。
“哦~真是因为这个啊~”
江芍钻出来，捧起盘子，夹了一个饺子递到她嘴边：“我不是故意的，你不是不喜欢吃韭菜吗？下次做上你的份？嗯？”
江芍在家里不化妆，乖乖的，举手向自己递饺子的时候也乖乖的，眼睛里只有自己，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带妆或是不带妆，有眼影或是没有眼影，秦一晴最喜欢这一秒钟里江芍的眼睛，澄澈的晶体里只有她。
不介意并不代表她不会不舒服。
秦一晴从不称赞自己心胸宽广，相反，她承认自己的自私，承认自己一切的“坏心思”，她只想，江芍这双眼睛里永远永远只存在她秦一晴一个人，谁都不要有。
这是一个压制了一切坏心思的封印，是江芍主动打开来的，导致她的欲望日渐生长，直至再也无法控制，她的莫比乌斯综合征是她的妻子亲手造就的。
“能不能……”
秦一晴拂开江芍的手，煎饺掉落在地。
“别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光洁的指尖捏在柔软的脸颊肉上，用了力，掐出红痕，算作惩罚。
“痛痛痛……”
江芍吃痛地退开两步，气的跳脚，嚷嚷着什么“秦一晴不知好歹”“再也不管你了”之类的话。
恶趣味之一，她在某些江芍无法感知到她情绪的时候就会采取这种做法，欺负妻子是不道德的，但是妻子不够喜欢自己也是不道德的。
江芍的背影依旧很愤怒，一边收拾饭盒一边让秦一晴离自己远一点，扎成低马尾的红发狐狸尾巴一般地甩来甩去，看的秦一晴心情不错。
“妈——我去给盛景送饭，一会儿就回来”
“去吧，注意安全”
一路上，鸦雀无声，江芍还在生秦一晴的气，而秦一晴呢？单手控制着方向盘，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还笑？！”
“我没有”
“你就是笑了”
“真的没有”
……
“咚咚咚”
江芍敲了敲门。
“小盛景，快来开门”
十几秒后，屋内隐隐约约传来拖鞋的踢踏声，老式小区就这样，隔音差的出奇，房子主人干点什么外面都听的一清二楚，不过也有盛景自己的锅，住了这么久了，连门都懒得换一个，房子更是别说，江芍一直不太能理解为什么盛景偏偏要挑一个这样的房子。
盛景很有钱，不符合常人认知的有钱。
吱嘎——
年迈的铁门发出让人牙酸的动静，门后黑漆漆的，没开灯，勉强能看清是一个睡眼惺忪的盛景。
江芍一脸嫌弃地推开她，熟练地打开灯，踢走脚边乱放的鞋，走向摆满外卖盒子的餐桌。
“大过年的灯也不开，饭也不吃，屋子也不收拾，就在这睡觉，真是不像话……”
“连衣服都没洗！”
江芍宛如一位严母，数落着自己懒得没边的女儿。
门外，还有一个秦一晴，她同样为屋内的这副盛景所震撼，无处下脚。
盛景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伸伸懒腰，朝屋内走去。
“秦总也来了？”
“不用换鞋，随便坐”
事实上，没有地方可以坐，沙发上堆满了衣服，可能是穿过的，也可能是干净的，茶几边上摞着好几摞杂志，最上面那本溅上了几滴不明液体，就颜色推断，可能是某种炸物的油。
盛景本人呢，躺在衣服堆上，并没有腾出一片地方来给秦一晴的想法。
还好自己不是秦欲，还好秦欲不用来盛景家。
秦一晴默默想着。
她的大明星表妹有极重的洁癖，看到自己常合作的摄影师这么“不拘小节”，怕是要背过气去。
另外一边，江芍细心地放好每一盒饭，随意扎起头发，过来拍打盛景。
“起来起来起来，衣服都堆成山了也不知道洗”
盛景被赶去和秦一晴站在一起了。
“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去吃饭？还要我喂你不成？”江芍在阳台捣鼓着洗衣机还不忘催促她。
“不行！”
一道陌生的声线闯入，是秦一晴，她的发言很突然，吸引了另外两人的目光。
“我是说，江芍，你要尊重盛老师的主体性”
“呵……”盛景难得地笑了一声，自顾自地坐下吃饭。
江芍也是狐疑的表情。
“你要是没事就帮我预约个家政阿姨，初二的吧，大初一不好”
“哦……”秦一晴低头掩饰尴尬。
“地址定嘉慧花园三号楼四单元五零一，下午三点的，小景你记得起床给人家开门”
盛景只是点点头，她嘴里塞满了，跟个仓鼠似的，不方便说话。
江芍笑弯了眼睛，一边倒洗衣液一边对秦一晴说：“晴宝，快去倒杯水，她要噎死了”
秦一晴也掩了掩唇，倒了杯水给盛景。
盛景努力把那口煎饺咽下去后故作高冷地来了一句：“谢谢”。
老式吊灯投下温暖的黄光，外面有小孩子在烧仙女棒玩，欢笑的声音传进客厅。
小女孩还是小女孩啊。
她忽然就想养个女儿了，但是绝对不能养成这样，作为她秦一晴的女儿，首先性格绝对不能像她，必须要随江芍，长相呢，最好也随江芍，喜好呢，跳个舞吧？钢琴有什么好弹的……
将近十一点，江芍打理好一切，准备离开时，又和家长嘱托即将住校的孩子一样：“外穿的衣服我都给你洗了，内衣什么的记得洗，垃圾我给你带下去了，少吃一点外卖，也不许不吃饭，想吃什么和我说”
“还有，不准睡那么久，白天晚上不分，也不准熬通宵”
“多出门玩会儿，别老闷在屋子里”
“今天晚上不准关灯，过年的习俗都忘了”
“记得一会儿往口袋里放两块糖，新衣服我给你放沙发上了”
“要是有什么人大晚上敲门不要开门”
越说越离谱，盛景已经习惯了，连连点头，也不管江芍说了什么，反正她也没听过，叛逆非常。
最后，江芍忧心忡忡地带着秦一晴离开了。
“砰！”
老旧的铁门再次关闭，客厅的灯也关了。
江芍站在楼下，望向盛景家，叹出的气凝成了白雾。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