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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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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夏岛栖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浸透了助燃剂的火把，毫不犹豫地点燃。
跳跃的火苗发出噼啪的声响。她唇角微扬，漫不经心的往后一抛。
“轰——！”
火焰几乎是瞬间腾起，带着灼人的热浪，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她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庞。
既然决定要上演一场“苦肉计”和“栽赃戏码”，那就必须足够逼真，逼真到足以骗过琴酒的眼睛。
夏岛栖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再无半分犹豫。
她反手握住刀尖，指尖用力，鲜血瞬间溢出。
女孩神情漠然，声音却恐惧到发抖，带着孩子所特有的尖锐。
很顺利的上演着拼死抵抗的戏码。
她垂眸，对准自己左侧锁骨下方、避开要害却足以造成可观失血量的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呃……”
剧痛让她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她咬牙拔出刀，温热的鲜血立刻涌出，染红了单薄的衣衫。
她没有停顿，又在右胸靠下的位置，同样避开要害，刺下了第二刀。
剧烈的疼痛和快速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她踉跄着后退，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鲜血在身下晕开，浓烟呛得她不住的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视野开始模糊，高温炙烤着皮肤，火焰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发出令人心悸的爆裂声。
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在心中默数：1…2…3… 二十分钟。她给自己设定的时限。
如果二十分钟内，琴酒没有出现，或者他选择了冷眼旁观……
那么，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启动自救方案，哪怕代价是暴露更多底牌。
拜托，总不能真不要命了吧？
意识在剧痛、失血和浓烟的三重折磨下摇摇欲坠。
眼前的景象扭曲变形，只剩下跳跃的、灼热的橘红色。
就在她感觉最后一丝力气即将耗尽，眼皮沉重得再也无法抬起时——
一道阴影，毫无征兆地笼罩了她。
那身影在扭曲升腾的热浪中显得格外高大。
他穿着一袭及踝的黑色长风衣，衣摆在热浪中微微拂动。
宽大的黑色礼帽下，几缕银白如瀑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几步之外，不带一丝温度地审视着墙角这个浑身浴血、奄奄一息的半大女孩。
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或者……确认一具尸体的状态。
夏岛栖有些虚弱的睁开眼，略显审视的仰望着对方。
就在琴酒以为她终于撑不住要开口求救时，女孩称得上冷漠的开口：
“滚出我的房子”
琴酒：“……”
有趣。
终于，当一条肆虐的火舌猛地窜起，贪婪地卷向女孩垂落在地、沾染了血迹的发梢时——
男人动了。
他甚至没有弯下腰。
只是极其轻微地侧了一下头，对着身后那片被火光映亮的阴影处，用冰冷的嗓音，下达了命令：
“带走。”
一个身材壮硕、同样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立刻应声上前。
他看向夏岛栖的眼神复杂，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不易察觉的唏嘘：
“老大……这就是黑方和白兰地的……”他话未说完，就被一声更冷的嗤笑打断。
琴酒缓缓转过身，风衣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他没有看伏特加，也没有再看地上的女孩，只是迈开长腿，径直走向门口汹涌的火海。
“伏特加，收起你可笑的同情心。”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警告，“别做多余的事情。”
话音落下，那抹高大的黑色身影已毫不犹豫地踏入门外。
伏特加收回视线，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他初入组织时受过白兰地的照料，如今看着他们的骨肉，难免有些不忍。
*
女孩无力的呛咳了几声，费力地掀开眼皮。
模糊的视野聚焦，映出一张带着关切与恭敬的脸。
一旁的女人立刻扶她坐起，躬身行礼：“大人。”
夏岛栖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沙哑：“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得有些吃力，总觉得眼前这张脸有点眼熟。
奇怪，她们现在应该还不认识……是动漫吗？
失血过多的晕眩再次袭来，她不得不费力的回忆着。
女人显然没料到这位“小大人”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浅笑着回答：“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
夏岛栖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装作不经意地继续试探：“哦……那你男朋友呢？”
现在这个时间点……
赤井秀一还没进组织吧？
“男朋友……？”宫野明美茫然地看向她，眼底的疑惑一闪而过，随即恢复恭敬。
“那位送您回来的人，并不是我的男朋友。事实上，我现在并没有伴侣呢。”
哦……懂了。
夏岛栖了然。看来那个FBI的碰瓷计划还没开始执行。
赤井秀一，FBI的王牌队员，银色子弹，后来靠碰瓷宫野明美进入组织。
说实话，她虽然不反对，但也确实对这种手段欣赏不来。
但……那家伙的狙击技术确实没得黑。
她含糊地“哦”了一声，目光飘向门外。一抹熟悉的黑色映入眼帘——标志性的黑礼帽。
门被推开，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涌入。
琴酒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冰冷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夏岛栖身上。
“小鬼，警惕性不错。”
他意味不明地夸了一句，下一瞬，冰冷的枪口已经抵上了女孩的额角，“那么，解释你身上的刀口。”
“……”
空气仿佛凝固。
夏岛栖仰起小脸，努力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如你所见，先生。”
她声音带着点委屈，“你们差点误杀了交易对象。我等啊等，一直没等到组织来找我。没办法，为了‘引蛇出洞’，只好去公安那边碰碰运气咯。”她耸了耸小肩膀。
琴酒静静地看着她，墨绿色的瞳孔深不见底，看不出信还是不信。
他握着枪的手微微松了点力，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是谁？谁伤的你？”
“一个褐色头发的男人……”
夏岛栖一边说，目光一边“无意”地扫过房间角落开着的电视。
屏幕里，一个笑容阳光、举着“见义勇为”锦旗的褐发青年正在比耶。
“啊！是他！”
夏岛栖立刻“惊讶”地指着电视屏幕，小嘴夸张地张成了O型，“三好市民……？组织里竟然……还挺正能量？”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发现新大陆”的惊奇。
事实上也不用装，她现在确实蛮惊讶的。
野原尤里在组织是这种人设！？
琴酒：“……”
他握着枪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
苏格兰威士忌（Scotch Whisky），狙击技术确实一流，是组织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这家伙实在太能惹事了！
这已经是他琴酒第六次在新闻里看到这张顶着“热心市民野原尤里”的脸、举着锦旗比耶的画面了！
琴酒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强压下立刻拔枪去电视里把某人毙了的冲动。
他阴沉着脸拿出手机，拨号前不忘用枪口警告性地顶了顶夏岛栖的脑门：
“如果你敢说谎，我不介意把你当作老鼠处置。”——虽然直觉上，他不认为眼前这小鬼会是条子那边的钉子。
“当然，先生，”
夏岛栖乖巧点头，“一切如您所愿。”
她心里的小人却在叉腰：哼，苏格兰才不会出卖她！
电话接通。
“喂，Gin？真是难得，怎么想起打给我？”听筒里传来一个温和好听的男声，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琴酒懒得废话，开门见山：“那个跟警视厅眉来眼去的小鬼，是你伤的？”
他刻意加重了“眉来眼去”几个字，带着浓重的不悦。
电话那头陷入了几秒短暂的沉默。半晌，那头传来男人的轻笑声。
“……是我。”
即使有十足的把握，这刻意的、仿佛在斟酌措辞的沉默，还是让夏岛栖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顿住了。
直到苏格兰那熟悉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声再次传来，她才像被解除了定身咒，悬着的心重重落回肚子里。
是他！绝对没错！
野原尤里！她的幼驯染！和她一样，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倒霉蛋！
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她。
野原尤里，她的幼驯染，和他一样是来自异世的魂灵。
两人感情极为要好，也对彼此了解至极。
她突然想起自己穿越那天，正拉着少年东躲西藏的溜出学校，接着眼前一花，便来到了这里。
所以……是那个时候？
她把他也一起拽过来了？！
女孩唇角弯起，眼底飞速掠过一丝怀念。
身处异世，能有个故人……真是太好了。
琴酒的枪口终于从她眉心移开。
夏岛栖小脸一绷，刚才那点无辜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凉飕飕地刮向他。
嫌疑解除，底气就足了。
她抬着下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你冤枉我了，大个子。”
琴酒：“……”
他嗤笑一声，收起□□，声音冷得像冰：
“那你最好争取别让我有冤枉你第二次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