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梦成真》Ercai

92、不接受 一进门，北

　　一进门，北溟漓就捕捉到对面小香风女士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自己，甚至闪过一瞬间的欣喜，转瞬即逝。比起旁边家属们正襟危坐，北溟漓闲散地靠着椅背，不自觉地挑了眉毛，冷漠地看着对方的代理律师，颇有居高临下的意味。

　　代理律师被看得，心里起毛，尴尬地清嗓，“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为了这是事情，我们想做一个私下调解。”
　　曹律师神色严肃，直接打断了代理律师的话，咄咄逼人：“张律师，您这做法不符规定吧。这次是在北京市中心发生的车祸，一死，两个重伤现在还在医院里没有醒来，还又一个肋骨骨折。多少人在注意这件事情，你现在来谈钱私聊，包庇肇事者！”
　　张律师偷瞄了下小香风女士的眼色，假脸陪笑，扶下眼睛：“是这样的，这件事情的舆论我们已经在控制了。至于赔偿，你们可以开价，我们是愿意支付的，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处理的很好。”
　　小香女士一副势在必得的作派。显而易见的一丘之貉。
　　南寒洛坐在后面一言不发，脸色冷峻，很臭。
　　北溟漓眼色一暗、声音冷硬：“你们不缺钱，我也不缺。以命抵命不现实，我也不需要你们的脏命，我要的就是你们道歉并且为之付出代价，把人交出来。”
　　北溟漓琥珀色的瞳孔，寒光冷箭，嗖嗖地往小香风女士身上扎。小香风女士顿时觉得呼吸不畅，她心道这眼神倒是跟自己的大哥有几分相似。
　　小香女士整理了一下衣服，故作镇定，言语里又是熟悉上位者的姿态，“中秋啊，你不缺钱，他们缺的。我要的是一致调解，少一个我都不会付钱的，人，你们就别想了。”
　　听到钱，旁边一直沉默的三个人终于有了反应，纷纷看向北溟漓。他们要公道，但是比起公道他们更需要钱，一大笔钱。他们的家人重症在医院，就是烧钱保命的，这笔赔偿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小香女士像只狡猾的狐狸，眼里露出几分讥笑意味，像是拿准了北溟漓会心软，“中秋，你要考虑清楚。我家大业大，根本不用在乎他们。我是本着做人要有良心才来的，不然我大可以放任不管，反正我有的是办法把人藏起来，世界这么大呢。有钱可以做很多事情，现在群众们的注意力已经在某位知名艺人代孕不养的事情上了，下一个...”小香女士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北溟漓身后的人。良心一词在这里出现，多么的可笑和讽刺。
　　这是搬到台面上的，对北溟漓是赤裸裸、明晃晃的威胁。
　　南寒洛紧蹙眉头，手握拳，骨头发出咯哒咯哒的声音，因为用力泛白。
　　北溟漓眼里掀起一丝杀气，如果可以，她很像把前面的女人直接扣在墙上。北溟漓深深地突出一口气，身体前倾强忍着恶心，冷声开口：“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把杀人犯交出来。”
　　杀人犯三个字的重音咬的特别重，像炸弹直接在让小香女士姿态全失，一拍桌子，“北溟漓，讲话是要有证据，不要张口就来。”
　　“你先开始的，是你不要张口就来。我们不接受私下和解，听懂了嘛？做错事就要道歉。杀人偿命就要付出代价，这才是理所应当的”
　　眼前的北溟漓好像周遭弥漫地黑雾，让人透不过气。小香女士自知面前是块硬石头，直接冷哼一声高傲离开，张律师跟了上去。
　　不欢而散。
　　另外三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无形之中好像什么都没得到。曹律师先请大家跟他到楼下事务所坐一下，具体讨论一下这件事情的后续。
　　南寒洛拉开北溟漓的椅子，握住她垂在身旁的手，冷冰冰的。两人走在最后，大手包小手。

　　一行人落坐，曹律师从另外三人眼里捕捉到他们的不安和囧态。重症病房的烧钱速度可想而知，不是普通家庭能够承担的。
　　北溟漓开门见山：“曹律师，这个官司我不会松口的。这笔钱我要争取，也是为他们争取。”
　　北溟漓看向对面的三位，：“三位，我不接受她的任何调解，请你们谅解。赔偿我一定会要的，我的那份也可以给你们，反正我已经不需要了。”
　　环卫阿姨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声音颤颤巍巍的：“小姑娘，我们这次运气都不太好。虽然我家老头捡回了一条命但也不好过，阿姨我呢，非常支持你的想法，他们必须道歉。可你也听到了，如果我们不接受私下和解的话，我们就拿不到赔偿款。他们家肯定也是有权有势的。”
　　环卫阿姨的脸灰扑扑的，因为在外工作，脸上饱含风霜，眼睛里更是布满红血丝尽显疲态，越说越激动，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控制了下情绪再度开口：“阿姨没什么文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有一点是肯定，需要钱的。”
　　“是啊，我们小孩现在骨折，爸爸也在重症病房插着管子，真的需要钱。我们两口子赚钱的速度根本赶不上病房烧钱的速度。”
　　女士说到这里眼泪又涌了上来，她老公丧着一张脸，一句话都没说。

　　北溟漓垂着头，呼出一口气，“你们后续的住院费用我可以暂时先帮你们垫付。”
　　“小姑娘，你也是受害者，我看你年纪不大，我们这笔不是小数目的。怎么能让你垫付呢。”环卫阿姨是个明事理的人。
　　“因为我需要你们需要的支持，你们愿意相信我，这场官司一定是持久战，我要打到底，钱我们也要拿到手的。我们要统一战线的。”
　　“小妹妹，你有多少把握啊？他们家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人都藏起来了。今天那德行哪是肇事者的样子。”女士的语气中有些愤愤。
　　“我不确定，我和我的律师会尽力。你们照顾好家人就好。”北溟漓态度很诚恳，虽然年纪小但是有种让人莫名心安的感觉。

　　曹律师请助理送走三位。再看向面前的北溟漓和南寒洛，顿时满面愁容，这场官司注定是场持久战。
　　三人之间沉默着，准确地说是北溟漓在走神，忽然想到什么，“曹律师，那个女人应该认识我。”
　　曹律师抓住了一丝漏洞，连忙追问：“是在哪里见过吗？”
　　北溟漓揉着眉心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忽然想起来她叫了我的小名，我很肯定我一进门她就认出我了。”
　　北溟漓对想不起又些懊恼，南寒洛在桌子上面捏捏她的手，转向曹律师，问：“曹律师，如果抓到他，就一定能判吗？”南寒洛之所以这么问也是感觉就算真的把人送去坐牢，按今天的架势他们家也有千百种办法把人捞出来。
　　“要相信法律，更何况他是北京市中心闹出这种事情，影响很恶劣。但所有的前提都是要先找到他，可当前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样子。这么多天眼都没能找到最后的行踪，一定是做手脚了。”
　　“所以现在第一件事是要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子，对吧？”北溟漓抬眼看向曹律师，“好的，曹律师，那我们先走了，有消息我们及时沟通。”

　　回去的一路上北溟漓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南寒洛停下等红灯时，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思绪飘到什么地方。
　　“阿漓？”南寒洛连唤了好几声，南寒洛腾出右手捏了北溟漓的冰凉的手才把人的思绪拉回来，北溟漓迟钝地啊了一声。
　　“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是不是见过这个女人。”
　　“想到了？”
　　“完全没有。可她叫我中秋。”北溟漓的声音还是哑哑的，心里总有冥冥之感。
　　南寒洛摊开手掌想逗逗她，北溟漓见状握拳轻轻锤在他的手掌上。见北溟漓有些反馈，南寒洛安慰道没关系，我们有时间，慢慢找一定可以找到的。

　　晚上，北溟漓刚刚邮件给老师和JADE说明家里的情况，跟学校申请了暂时休学。她站定在李婉之的房间门口，闭上眼睛深呼吸走进去，坐在床边，环顾四周，视线移动地很慢，细致地观察着李婉之留下的每一点痕迹。
　　思念在无声蔓延，一筹莫展。
　　她侧头看见一本很厚的相册放在床头柜上，有些旧了，但被保存得很好。北溟漓拿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缓缓翻开了前几页，都是李婉之年轻时候的合照。北溟漓有些惊讶，跟江晚意的合照占了大部分。
　　她没看太久，就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声音，便抱着相册出去了，关灯关门。

　　路过客厅寻着淅淅沥沥的声音找到源头，原来又下雨了。
　　雨势猛烈，思念倒灌，来势汹汹，倾泻而下。
　　今年北京的秋天比以前都要潮湿。

作者有话说

猜猜看，小香风女士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