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往生塔·明德私立高中（2） 沈听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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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第一节课即将开始】
【上课铃响后，请所有玩家进入教室就座】
【未就座者，视作迟到处理。】
【课程表：第一节课——语文】
【教室：高二（三）班】
“走。”林喻说着走向楼梯。
白日梦想家五人跟在后面。天枢小队也跟了上来，保持着不远不不近的距离。
白发少女依旧走在天枢队伍的最后，虽然一直在众人身旁，但总让人感觉孤零零的。
林喻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高二（三）班的教室在二楼东侧。
当林喻推开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恍惚了一瞬。
教室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蓝色的窗帘，白色的墙壁，黑板上面贴着天道酬勤四个大字。课桌椅排列整齐，讲台上放着粉笔盒和点名册。
唯一不同的是，黑板上用红色粉笔写着几行字：
上课不讲话。
下课不独行。
熄灯不睁眼。
应该是是某种规则。
“这些规则和系统提示一致。”余未眠低声说，“但多了一条上课不讲话。”
“可能是副本的具体规则。”路辞潸说，“违反了可能就会被惩罚。”
教室里有二十四个座位，分成六排四列。林喻扫了一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高中时就习惯坐这里。谢临毫不犹豫地坐到了他旁边。路辞潸坐在林喻前排，余未眠和羡安坐在后排，大概是坐在后排比较好摸鱼，林喻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坐最后一排。
天枢小队的五人陆续进入教室。陆北川选了靠门的一侧坐下，天权坐在他旁边，开阳坐在他后面。路辞晏走到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将镰刀靠在墙边，然后坐下。
林喻注意到，她坐下后，从死神外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支……棒棒糖？她剥开糖纸，含进嘴里，又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根头绳把头发拢上，最后面无表情地看向正回头看她的林喻。
林喻注意到她给自己回了个眼神，心中一定，眼中没有流露出别的什么，只是默默把头正对课桌。可能是受到了路辞晏的影响，从课桌里掏出了一个黑色挂着叼草兔斯基玩偶的书包，又从里面拿出装着几袋零食糖果的塑料袋，拆开一包喂到谢临嘴里，又捅捅前面，递递后面把零食全部发了出去。
教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十个玩家各自就座互相望了望，又低语几句，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时钟指向八点整。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
铃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教学楼里回荡。走廊里空荡荡的，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窗户的反光中一闪而过。但他还没来得及细看，教室的前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职业套装，头发盘在脑后，戴着黑框眼镜。她的手里拿着一本语文课本，步伐轻盈。
但她的脸上，没有五官。皮肤覆盖在应该是眼睛、鼻子、嘴巴的位置，像一张白纸。
林喻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慢慢爬上来。他听到身后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脸女人走上讲台，将课本放下，然后转过身，“面”向教室里的所有人。
她开口了。声音从她的身体里传出来的，却给人一种空洞机械的感觉，像是一台老旧的录音机在播放：“同学们好。”
没有人回答。无脸女人的头微微转动，似乎在扫视教室。
“上课不讲话。”她用那种空洞的声音重复了一遍黑板上的字，接着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课题
《祝福》，鲁迅。
然后她转过身，再次面向众人：“请翻开课本。”
林喻低头看向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桌面上多了一本语文课本。他翻开到第四十二页，上面印着的确实是《祝福》的原文。
但仔细一看，文字不对劲。林喻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看向讲台上的无脸女人。她没有五官的脸朝着他的方向，似乎在“看”他。
“请一位同学朗读第一段。”她的声音响起，“靠窗第三排的女同学。”
靠窗第三排。那是林喻的位置。但林喻不是女同学，他默默站起来，没管前面快绷不住笑出声的路辞潸，看着课本上的文字，深吸一口气，开始朗读。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乌云遮住了太阳。教室里的温度似乎在下降，众人呼出的气息变成了白雾。
林喻的声音停住了，教室里的气氛也凝重起来。讲台上的无脸女人忽然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在没有五官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读得很好，”她说，“请坐。”
林喻坐下，手心里全是汗。他看向谢临，谢临也在看他。
好不容易熬过四十五分钟的语文课，当“叮铃铃”的下课铃响起时，无脸女人收起课本，说了一声“下课”，然后走向教室门口。
她推开门，走出去，消失在走廊里。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的天……”余未眠的声音有些发颤。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课间休息时间：15分钟。】
【休息期间，请勿独行。】
【下一节课：数学。】
【教室：高二（三）班。保持不变。】
林喻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依旧是灰蒙蒙的天空，看不清远处。他注意到教学楼对面有一座钟楼，钟楼的顶端有一个巨大的时钟，指针停在十点十分。
“钟楼。”路辞潸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我们上学那会儿，钟楼是锁着的。”
“对。”林喻说，“据说以前有个学生从钟楼上跳下去过。但学校封锁了消息，我们只知道有这事，不知道具体细节。”“如果副本要用这个怪谈……”路辞潸没有说下去。
林喻接话：“那可能就是关键。”
他转过头，看向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
路辞晏依旧坐在那里，棒棒糖已经吃完了，手里多了一支笔，正在课本的空白处画着什么。
她似乎感受到林喻的目光，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眸与他对视了一瞬。然后她垂下眼，继续画画。林喻收回目光，走回座位。
课间十五分钟很快过去。当上课铃再次响起时，林喻以为又会走进来一个无脸的老师。
但这次，走进来的不是无脸人，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她看起来十七八岁，长发披肩，五官算不上精致，但绝对是清秀漂亮惹人喜欢的类型，皮肤白皙几乎透明。她低着头，抱着一摞数学试卷，走到讲台前，将试卷放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教室里的所有人。她的眼睛是黑色的，很普通的那种黑色。但她的眼神……
林喻忽然觉得呼吸困难。那双眼睛，他好像见过。在很多年前的明德高中，在某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在图书馆的角落里……
“大家好，”少女开口了，声音清脆，带着一丝生涩，“我是你们的代课老师。我姓沈，叫沈听溪。”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沈听溪。
林喻的手攥紧了桌沿。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沈听溪。”路辞潸低声重复了一遍，转头看向林喻，“小喻，这是……”
“我知道。”林喻打断他，声音有些沙哑。
沈听溪。明德高中曾经的学生会主席，成绩永远名列前茅的天才少女。林喻的同班同学。
沈听溪。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往生塔·明德私立高中（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