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光肆意照长生》芊眠惜

9、宗门选拔

　　天缘城的热闹被抛在身后，凌肆芸与上官瞳乘船半月，终于抵达灵殊界地界。水路枯燥，凌肆芸便向上官瞳讨教了几招实用的防身术，也开始尝试引气入体，打熬筋骨。只是凌肆芸的灵根属性未明，上官瞳谨慎，并未传授她具体的法术，只教了些基础吐纳和灵力运转的法门。

　　灵殊界，宗门考核地外围客栈——
　　晚风习习，凌肆芸盘膝坐在客栈房间内，试图凝神运功，可半月前系统的问题还是令她的心绪却如窗外飘摇的灯火，难以平静。她索性起身，踱至窗边，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考核场地，思绪翻涌。

　　关于系统她还是解不开疑惑，为何记忆缺失得如此彻底？连系统也语焉不详。虽然是在失忆后才重新与系统建立联系，但它能回溯自己在无垢村的经历，却不能填补她记忆里那缺失的空白。而且在系统介绍关键人物时提到出现次数最多的纪无期时，却对此人讳莫如深，他究竟有何秘密？身为关键人物，系统为何绝口不提？还有那最初致命的失联——系统美其名曰“世界异常”，可如此低级的错误，怎会出现在一个本应为她精心“准备”的世界里？这不是准备给她的惩罚世界吗？不应该在快穿者降临之前就屏除数据危险吗？

　　百思不得其解后，纷乱的念头如潮水般退去，宗门考核在即，紧张的焦灼感占据高地，代替了脑中的杂乱思绪，她还是唤了唤系统，想着能帮助到自己点什么。

　　“系统，”凌肆芸试探着在心中默念，“宗门选拔在即，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么？……系统？”

　　寂静。

　　她不死心，再次呼唤。片刻后，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一个半透明的面板艰难地浮现出来，画面如同卡顿的影像，闪烁、撕裂、掉帧。终于，在断断续续的光影中，几行忽明忽暗的字迹勉强拼凑出来：

　　支线任务奖励发放——凝灵丹。将于宗门选拔中发挥关键作用。

　　凝灵丹？凌肆芸蹙眉：“系统，这东西具体有什么用？”念头刚起，面板立刻弹出一段清晰的说明：

　　凝灵丹：口服，需辅以灵力运转催化。功效：可恢复灵力；也可修复服用者身体损伤；或于修炼瓶颈时服用，可大幅提升灵力突破概率。

　　“好东西啊！”凌肆芸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把玩着手中一枚龙眼大小、莹润如玉的丹药。片刻，珍而重之地将其收入贴身的香囊袋中。几乎同时，面板稳定了一瞬，新的任务浮现：

　　支线任务：通过重绛宗宗门选拔，拜入玄功掌门座下。

　　任务奖励：起死还魂丹 x 3

　　“宗门选拔…”凌肆芸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香囊，“终于要开始了。”期待与一丝紧张交织在心底。

　　选拔前夜·客栈————
　　距离正式选拔仅剩五天，来自神州大陆八方的年轻修士与凡俗子弟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涌入这片区域。凌肆芸和上官瞳来得早，占据了客栈一处清静的角落。上官瞳不动声色地展开灵识，如全息扫描仪般扫过喧闹的人群。除了少数几个衣着华贵、气韵不凡，周身灵力隐而不发的世家子弟外，绝大多数人步履虚浮，气息杂乱，显然连基本的灵力运转都未掌握。她心中了然，此次选拔，真正的对手不过寥寥。

　　五宗齐殿峰山下————
　　晨光熹微，山间晨露凝聚，仙气缭绕，数百名考生齐聚巍峨的山门之下。一位身着素色道袍、神情肃穆的考核官立于高台，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考生，稍后请自行登上主峰。峰顶大殿，各宗宗主将亲临，公布最终考核内容。”他目光扫过人群，带着无形的威压，“记住，唯有今日内抵达峰顶者，方有资格参与后续选拔。逾时者，三年后再来吧。”

　　话音刚落，台下便起了一阵骚动。

　　“哼，迟到之人自然该淘汰！我们千辛万苦提早来此等候，那些懒惰懈怠之人凭什么还有机会？”一个锦衣华服、眉宇间满是倨傲的少年——楼家独子楼奉天，抱着胳膊，声音尖刻地响起，引来部分人的附和。考核官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回应，身形一晃，竟如青烟般原地消失不见。

　　“上山吧。”他最后的话语仿佛还在风中回荡。

　　前方被云雾遮住的通天台阶慢慢浮现出，众人抬头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眼前是望不到尽头的千级石阶，如一条灰白色的巨龙，蜿蜒盘旋，直插云霄，没入缭绕的云雾之中。

　　“开……开什么玩笑？！”楼奉天感觉被狠狠戏弄了，脸色涨红，指着那通天石阶破口大骂，“这么高的楼梯让我们自己爬？等爬到顶人都累瘫了还考个屁！那老家伙算什么考核官，分明是耍我们玩呢！”他气得跳脚，全无世家公子的风度。

　　此时的主峰之巅，宏伟的宗门大殿内。五位宗主正通过一面巨大的水镜观察着山下的情景，镜中清晰地映出楼奉天气急败坏的模样。

　　“此子心浮气躁，难成大器。是哪家的公子？”一位手持玉骨折扇、气质儒雅的中年宗主——平扇宗宗主微微皱眉问道。

　　“回禀宗主，是卞城楼家的独子，楼奉天。”侍立一旁的考核官恭敬回答。

　　“修行之路，首重心性。这般浮躁，确是大忌。”另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摇头叹息。

　　山下————
　　凌肆芸与上官瞳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这攀登之路，便是选拔的第一道关卡——心志的磨砺！

　　楼奉天还在原地喋喋不休地抱怨，见凌肆芸和上官瞳两个女子已率先踏上石阶，眼中闪过不屑，但眼看其他考生纷纷咬牙跟上，他也只得骂骂咧咧、不情不愿地抬脚迈上了第一级台阶。

　　烈日逐渐攀升至中天，炽热的阳光灼烤着石阶。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抬头望去，峰顶依旧隐匿在茫茫云海之后，遥不可及。许多人体力不支，瘫坐在石阶旁大口喘着粗气，汗如雨下。少数如上官瞳这般已通晓灵力运转的修士，周身笼罩着淡淡微光，步履尚算稳健，走在队伍前列。凌肆芸虽学了基础吐纳，运用尚不纯熟，此刻也已大汗淋漓，双腿如同灌铅，每一步都异常沉重。她紧咬着下唇，凭着意志力硬撑。

　　纪无期的身影在不远处，他一直保持着不疾不徐的节奏，既未争先，也未落后太多。然而到了后半程，当大部分人都已力竭放弃时，他依旧保持着稳定的步伐，身影渐渐跻身于稀疏的前行队伍之中。石阶两旁，坐满了中途放弃的考生，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懊丧。到了此刻，众人终于彻底明白考核官那句“今日内抵达峰顶”的含义——这漫长艰辛的攀登本身，就是选拔的第一关！修行之路，首重心志坚韧，耐得住艰苦，经得起磨砺！

　　峰顶大殿内————
　　“尚在坚持的考生还有几人？”一位面容威严的宗主问道。

　　“回宗主，约莫三百人。”考核官看着水镜回答。

　　“那个楼家小子呢？”

　　“他……早在半山腰便停下了。以此刻时辰计算，断无登顶可能。”

　　“心浮气躁，难成大器。”赤霄宗主微微颔首，“时辰将尽，这些能坚持至此者，心志已算合格。带他们上来吧。”

　　山下，凌肆芸感觉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也即将耗尽，意识都有些模糊，不……不行她不能放弃，她还要回家……就在她几乎要跌坐在地时，眼前光影一闪，那位消失的考核官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前方石阶上。

　　“时辰到，坚持者，随我登顶。”考核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仍在攀登的考生耳中。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他们。眼前景象飞速流转，山风呼啸声戛然而止。再定睛看时，脚下已是平坦坚实的白玉广场，身后是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眼前则是巍峨庄严、散发着古老磅礴气息的宗门大殿！数百名坚持到最后的考生，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一丝踏入新天地的激动，齐聚于这灵殊界仙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