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他的生命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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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在场众人下意识后腿数步，连站在高楼不欲牵扯事端的几位修士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表情最精彩的要数那几名魔族，尤其是领头的息崖。
他满脸的难以置信。
偏偏站在中央那个魔族少主，一脸的事不关己，甚至高举双手：“来吧，请惩罚我。”
听那语气，似乎还让他给骄傲上了。
温惜棠：“……”
……峰回路转？
到底是她疯了，还是他疯了？
很快，在场的魔族便被附近的修仙界守卫悉数拿下，带走调查去了。奇的是，魔族人数也挺多，却都没反抗，可能是被自家少主气懵了。
事情就这么……有惊无险地告一段落？
聚集的人群快速散去。
嘈杂喧嚣声中，【无涯海域】的入口重新开启。
进入【无涯海域】后，温惜棠的大脑还在恍惚，紧攥的手掌已不由自主松开。
虽不知为何会是这个走向，但她还是重重松了口气。
并由衷感到庆幸。
还好她刚没急着化原型……
然而，进入秘境之后，脑袋里仍旧乱糟糟的。
那尸体究竟是谁弄的？
气息为什么是她的？真是她半夜失控？
魔族少主又为什么要主动背锅？
她理不清这些问题，越想越觉脑袋发胀，连期待已久的【无涯海域】都没心思认真体验。她害怕自己会失控，也不敢离其他人太近。
和之前想的差不多。
除了潭泉宗，其他宗门都是来动真格的。温惜棠一个晃神的功夫，就有好几波修士便吵吵嚷嚷地打了起来。
一时间，各种法宝灵器满天乱飞。
这秘境内部，大多是低阶修士。
温惜棠完全不担心自己在他们面前会有暴露的风险，也没兴趣和他们纠缠，在他们打得欢的时候，她一个隐匿，就将自己藏了起来。
【无涯海域】说是低级秘境，却处处都透露着古怪。即使是温惜棠，进来之后也两眼迷瞪瞪。
以为眼前是一块普通泥土地，走上去后却一脚踩空，紧接着被冰凉的湖水包围。好不容易跑出来，便一头扎进了一片迷雾之中。
天上飘着的一会儿是云，一会儿是湖泊，一会儿是太阳，一会儿是小羊。
甚至还能碰到“穿模”现象。
比如说路上看到一块石头，没来得及避开，一脚踩上去，结果却踩空了。
亦或者是明明要倚一棵树，身体靠上去，却“pia叽”一下倒在地上。回头看，树仍在原地。
再或者，眼睁睁看着两个实体的东西长到了一起，分开却不费工夫，且两个都完好无损。
她都迷糊了，其他人更是没好多少。
打架的修士们，没多久竟开始敌我不分，打着打着开始一窝乱战。有点招全使自己人头上去了。
温惜棠一脸提防地绕远路，避开这些活爹们。
托他们的福。
这会儿她不用担心自己会失控了。
走了一路，温惜棠也没看到大师兄他们。
她一点儿也不意外。
这次进【无涯海域】的弟子比以往任何一届都要多。之前听大师兄提过，这或许是未来百年内最后一次开放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无涯海域】蕴藏的天地灵气早就越发稀薄，连低品质宝贝在这儿都变得可遇不可求。
这次关闭后，下次重启，没准要等到数百年之后。
光“最后一次”这一点，便足以吸引众多修士前来凑热闹。
毕竟，谁不想要【无涯海域】里的机遇呢？
尽管，这么多年来，传闻真正在里面中窥见天道的，也仅有师父一人。
温惜棠对【无涯海域】的兴趣，却并不在见不见天道，窥不窥天机。
她更想知道，自己是从何而来。
照师父所说，他第一次见到她，就是在【无涯海域】。她想知道，这其中能找到她来源的秘密？找到“灭世”的秘密？
亦或者，是否有阻止她灭世的方法？
由于进来之前的那段插曲。
温惜棠的心始终无法平静，她没有心思去关注其他人，只快速避开所有活物，往海域更深处走。
这个秘境和她以往到过的任何一个秘境都不一样。
如大师兄所说，它确实很低级，很安全。
几乎没有一点儿遇到危险的可能。
与其说是秘境，倒不如说是迷宫。
穿梭其中，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走过了哪些地方，接下来又可以去什么地方。
她凭着脑袋里粗略的记忆，试图找寻……
当初“降生”的位置。
遗憾的是，即使她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儿到处摸索了一遍又一遍，也还是没有找到能和记忆中画面对上的地方。
却在这时。
温惜棠忽然觉得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涌现了出来。
仿佛黑漆漆的海底，忽然照射进来无数刺眼的光芒，那些光芒如同聚光灯一般打在她的身上。
仿佛眼睛。
像一双，又像无数双。
有“人”在注视着她。
可她甚至分不清，那“人”究竟是在近处，还是在远处。
又或者，“它”可能无处不在。
她这才意识到，周围的环境不知何时忽然变了。
所有光怪陆离的画面尽数消失，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处白茫茫的世界。上下左右，全都是茫茫白色，仿佛远在天地之外的无尽虚空。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
仰起头，目光在高空的某处停住。
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朝她涌来。
“你来了。”听不出喜怒，也辨不清男女。
很空灵。
咋一听是人声，可仔细听来，又仿佛是由微风、流水凝聚而成的哗哗声响。
那声音无端让她想起了。
在古寺钟楼里，巨钟被撞响之后，发出的连空气都震颤的嗡鸣声。
温惜棠：“？”
她感觉自己的瞳孔下意识放大了点。
“你是……神？”她忘记原著设定里，到底有没有至高神或是创世神这么一说了。
“不。”那声音自上而下，莫名夹杂着些许悲悯。
“我是天道。”
“用更易于理解的话说，”那声音继续，“我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因果与必然。”
天道……
天道竟然是这样出现的吗？
以对话的形式？
她还以为会是什么更意识流一点儿的展现！
温惜棠因自己的年幼无知而深深地惊讶了一下。
继而，才开始震撼。
它就是——传说中，被师父窥见的那个天道？！
师父见过的天道，她现在也见到了？
震惊之余，她的内心多了些许激动与忐忑。
“你知道我是谁？”
那声音：“这世间并无我不知晓之事。”
也就是说。
它，可能也在等她出现？
温惜棠其实一直没对所谓“天道”抱太多希望。
毕竟，它要是有用，原著里的触手怪也就不会灭世了。
它要是有用，也就不至于等她主动来找它了。
虽然如此，她却还是情不自禁出声询问：“那你应该知道，关于灭世的预言，我未来当真会灭世吗？我要怎么做才能阻止这一切？”
“不。”那声音缓缓道。
如同无数的微风，和煦地包围着她。
她刚觉心脏往下一沉，就听它继续出声。
“预言已被改写，现在的你，不会再如预言中所说的那般，毁灭此世界。”
温惜棠：“……！”
心脏猛地一跳，就像是被注入了活泉，整个人都骤然活了过来。
要说这段时间，她成天提心吊胆些啥。
就是这个！
晚上连睡觉都睡不安稳，更别提平时了。
随着力量越来越强大，她也越来越害怕，害怕有朝一日会彻底失控。
怕自己会伤害师父。
伤害师兄师姐，伤害潭泉宗众人，伤害三界。
这下，听到“天道”的回答，她就仿佛吃了颗定心药丸。
从头到脚焕发出新的生机！
命运竟这么轻松被改写了？！
她难掩激动地看向高空：“是师父的办法有用，对吗？他教我操控，还帮我安抚能量，是因为这些吗？”
师父一定还不知晓！
等出了【无涯海域】，她要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师父！
但紧接着，她又想起今天早上，发生在无涯镇的事。
想到那枉死在街头的归月宗弟子，想到那异常熟悉的气息与痕迹。虽然最后稀里糊涂得由那魔教少主顶了罪，可她心中始终感到不安。
正要开口询问。
就听得天道又出声。
“你确实不会再如预言所说的那样，毁灭世界。”它说，“可这世界却有一人，即将因你而死。”
温惜棠的表情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什么？”
“他是这世间，唯一有望得道登仙的人。”那声音“看”向她，“在登仙之际，他看见了你，也看到了关于你的预言。他登仙前的最后一道天命，本该是杀死你。”
“但是他失败了。”
“他无法杀死你，只能选择另外一条更为艰难的路。”
“以‘爱’为名，以生命为祭，悉心教导感化，妄图将你由灭世之恶神，感化为向善之神。”
“眼下，他的生命即将燃尽，他终于要成功，也终于要死去。”
所有的话语，都变回了风。
呼啸的风声在耳旁猎猎作响，拍打着她的脸颊，和她的耳膜。
她几乎有些听不清。
但还是下意识喃喃：“不可能。”
“你不信。”天道说，“那便亲自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