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结尾补字） 她的气息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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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身体是柔软的，馨香的。
还有刚从被窝钻出来的，夹带的微微热意。
仿若缠人的八爪鱼，她抱住他，便挂到了他身上，抱得紧紧，细绒绒的脑袋埋在他肩颈，小动物似的来回蹭。
像渴了很久的旅人，终于接触到甘霖。
她从口中发出一声极舒服的咕哝，触手本能从体内抽芽一般生长而出，想将眼前的人紧紧裹缠。
怎么会有这么让她喜欢的躯体？有清清冷冷的气息，说不出哪里香，却格外醉人。
好像怎么抱都抱不够。
如何才能纠缠得更紧密，更彻底？
“呜……”
但下一瞬。
就被拎着衣领，揪了起来。
少女的双眼乌黑剔透，雾蒙蒙的。
她被迫同那躯体分离，像小鸡仔一样悬在半空之中，鼻子皱了皱，眸里多了些湿漉漉的水汽，脸上多了些焦急的怨怒。
“呜呜……”
想碰他，却又碰不到。
体内火燃烧得更旺了，她难受得直蹙眉。
偏生，之前温柔得不行的男人，此刻不知为何变得颇为无情。
只无动于衷看着她。
低声问：“阿棠，你今晚想拿下谁？”
温惜棠听到那声音钻入耳中。
每个字都能听懂，连在一起，却压根听不明白是何意味。
便发出讨好又哀怨的哼哼唧唧。
“师父……”
那人的手似乎略微软化了些许。
下一瞬，目光下移，从她的脸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女孩身上所穿的，是一件单薄剔透的纱质长裙，仿若阳光下的纯白花瓣，几乎是透的。在月色下，随着她的挣扎，隐约也能看见衣裙之下的寸寸雪肤。
目光收回后。
他的声音低了些微，再度响起：“想去找谁？”
温惜棠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也不明白，师父为何不让她抱。明明之前都可以的，怎么今日不行？
身上的触手伸出，想触碰他，却也被一一阻隔开。
她都这么难受了。
少女呜咽着，眼前人仿佛一夕之间变得不近人情，她疑惑又茫然，满脸都是委屈，双眸泛着水光，声音也仿佛有哭腔。
“师父，师父——”
俩人僵持了片刻。
也不知他究竟是怎么突然软化的，只听一声轻叹响起，他没再坚持追问，垂眸将她抱入怀中。
身高差的缘故，她在他怀里就像个小孩。男人的怀抱是微冷的，偏硬的，身体并未完全软化。
她贴了上去，柔软的四肢像树袋熊一般将他的躯体抱紧，动了又动，像是想找最舒服的位置。
她的意识分明不太清明，拱在他怀中，贪婪地环着他吸食，触手也如黑色花瓣，缓缓包裹住他俩。
男人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任由她又是抱又是蹭的，面上看不出喜怒。
片刻之后，脚步终于动了。
温惜棠缠在他身上，吸食得心满意足了，大脑稍微清醒了些，才环着他的脖颈，喃喃道：“师父……你刚问我什么？”
她意识还有些浑浊，记得不清。
很少见师父这般执着，直觉定是个挺重要的东西。
他却不再说话。
抱着她，进了身后的小竹屋。
她不依不饶，蹭着他的脖颈，一边吸食，一边小声撒娇：“师父，师父，师父，你刚问了什么？”
他仍旧不回答。
温惜棠还待继续追问，却在意识到什么之后，猛地惊醒过来。
等等，等等。
师父这是带她到哪儿了？
她的屋子！
余光瞥见周围陈设，温惜棠的脑袋就跟突然被扔了个冰块一样，瞬间就清醒得不得了！
她当即就想从师父身上跳下。
完了！
她这屋子，这两日都没怎么认真收拾过，根本不知道能不能见人。
床上似乎还扔了两件小衣……椅子上是她睡前换下的裙子，至于还有没有其他更糟糕的，她也不记得了。
不行呀，不能让师父看见！
就算什么都没有，她也莫名觉得羞窘抗拒。
她慌里慌张想跳下，不料身后处却多了张大手。师父在她后腰处轻轻一按，低声：“阿棠，不要动。”
那手指温热，竟让她尾椎骨一麻。
温惜棠的眼泪都差点渗了出来，她不敢再乱动，却还是喃喃：“师、师父……我们出去吧。”
“外面风凉。”
她都想伸手捂他眼睛了。
但温惜棠知道，这会儿说什么都迟了，因为师父早已站在她房间里，若要看什么，也早就看完了。
她颇为自暴自弃。
不想面对自己略显凌乱的卧室，有气无力地将脑袋埋回师父的肩侧。
偶尔偷偷抬眼，瞄他的神情。
从下往上看，神色还是偏冷的调调，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事实上，应当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温惜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羞窘些什么……她好像纯粹是无法脑补，师父出现在她小屋的画面。
光是想想，都莫名觉得浑身燥热。
这间屋子。
好像全是她的气息。
他个儿很高，站在其中，竟将小屋衬得尤为逼仄。
属于她的小屋，属于她的气息，正密不透风地将师父包裹。
这个认知，让她身体发软。
温惜棠仍在喃喃：“师、师父……可以去修然殿吗……”
师父没有说话。
他抱着她，在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就在这儿吧。”
顿了顿，又道：“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去。”
意思是，就待一会儿？
他只负责哄她睡觉？
甚至不肯陪她过夜嘛……明明之前做小触手的时候，她都还能跟他一起睡觉，同躺一张床的。
这便是他没有带她去修然殿的原因吗？因为觉得他俩不该同床过夜？
方才的羞窘和抗拒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温惜棠有些委屈，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服，小声道：“师父，但是我身体难受。”
他低声：“等你不难受了我才走。”
怎么可以这样。
她坐在他身上，委屈到哼哼唧唧。
总觉得师父和她之间好像隔着什么距离，明明俩人都这么近了，她的指腹甚至能清晰感知到自他胸膛传来的热量。
温惜棠越想越不甘心。
恨不得再度变回小黑团子，这样是不是便能从早到晚挂在师父身上了。
她泫然欲泣：“但是这样我睡不着，我想去床上，坐着难受。”
哪有人坐着睡觉的呀？
师父表情略有松动。
温惜棠再接再厉。
“师父，师父，师父——”
他终是抱着她起身。
温惜棠知道，他大概是同意想带她去修然殿了。
她本来也觉得，去修然殿更好。
小竹屋就仿佛她的某个隐私之地，里面有太多她的东西，留师父在此，她会感到羞耻。
可是，就在他起身走向门外的时候，温惜棠改变主意了。
她搂紧他的脖颈，小声在他耳侧喃喃。
“不想去修然殿。”
师父的脚步顿住了。
她接着道：“师父，我今晚想在自己房里睡。”
温惜棠的主意改变得是如此之快。
前一刻，她还在为师父进入她房间，而感到窘迫害羞。这一刻，她忽然便想看着，师父抱着她，睡在她的床上……
——被她，她的触手，还有满是她气息的被褥包裹全身！
他许久没有动作。
见他不动，温惜棠心底的那些小恶念反而越发蠢蠢欲动，她抛却全部羞耻，蹭在他脖颈撒娇。
“师父，师父，我困了，陪我睡觉嘛——”
他还是未动。
她一时来气，便想从他怀里跳出：“算了。我去找别……”
身体刚一动作。
腰部就被不轻不重的力道，摁着坐回了他腿上。
“阿棠。”
温惜棠：“？”
他却没继续说，抱着她起身，将她放到床上，用被子将她的身体包好。
温惜棠：“……？”
所以师父这是同意，在她床上陪她睡觉了吗？
像是为了证明她的猜测无误。
她看到他站在床前，将腰间系带解开。 外袍敞开，柔软洁白的里衣便展现在了面前。
温惜棠窝在被子中，眼睫下意识抬高，呼吸都停滞了数秒钟。
只觉得这画面……
美好得让她近乎失语。
却见师父眉头轻蹙了下。
紧接着，一只手掌，轻缓地覆到了她的眼睛上。
温惜棠：“？”
眼前被朦胧的黑暗笼罩。
好小气的师父！！
脱个衣服都不让看！
她在他的手掌下拼命眨眼，试图用眼睫毛在他手掌心刷存在感，以及证明她的不满。
那手掌始终覆盖在她眼睛上。
她的眼前也始终一片黑暗，直到被子里，多出另外一具躯体。
青年的乌发垂在了她的脸颊旁，她直觉他和她离得很近，却又除了他的手掌，再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温惜棠握住那只手。
将其缓缓向下，然后极其坏心眼地移动到唇边，贴上去亲了一口。
“……”
师父没有任何反应，只有食指轻轻动了一下。
好无趣的男人！
他在她背后，她需要侧过身去，才能看到他。但在她扭动身体，想要看他的时候，她的腰却被他按住了。
“阿棠，睡吧。”
温惜棠是那么乖的人吗？
当然不是。
她哼哼唧唧扭着腰，抓着他的手掌，一边玩弄他那两只漂亮修长的手，一边道。
“师父，我想起来你刚刚问我什么了。”
“你问我要去找谁，还问我，要去拿下谁。”
温惜棠起初意识昏沉，只是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待清醒之后，便明白了。
她今天在姬采枝那儿得了漂亮的新裙子，离开的时候，对方又同她说了一句加油打气的话，让她争取今晚拿下素羽。
而这些发生的时候，师父的感知力恰好在场。
今夜，师父感知力，竟在她屋外待了半宿。这些结合在一起，她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
师父并不说话。
温惜棠却不在意，只抓着他的手。
与此同时，触手从后面伸出，缠住他的身体。她没看见那画面，却想象得出该是多么亵渎而又迷乱的场景。
“师父。”她再度开口，“我没有要找别人，没有要拿下什么人，我当时想找的，是师父……我只喜欢师父呀。”
“还有这条裙子。”
她心底难免冒出几分羞窘。
稍微顿了顿，还是坚持着，继续说：“我穿它，也只想让师父一人看——”
最后一个“见”字还未说出。
腰肢就被一股颇大的力道钳制着，翻了个身，紧接着，微冷的气息向她迎面而来。
温惜棠睁大眼睛，险些惊呼出声。
那气息靠近她的时候，却是温柔的。
她看到了师父漂亮的双眸，和微微向下垂的乌黑眼睫。他看着她，眼睫轻颤着，眼底不再是一贯的漠然冷淡，而是汹涌着一些她看不明白的东西。
四目相对，鼻尖相贴，就连唇瓣……
也近到仅有一线之隔。
他的呼吸轻到几乎听不见。
他的眼神，她也看不懂。
温惜棠能看明白的是，师父本来是想亲她的，但是……在最后关头，他克制住了。
刹车了。
这还得了？
她脑袋恍惚了一瞬，压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压根听不清自己揣了个大摆锤似的心跳。
只知道，师父的气息近在咫尺。
师父的唇，也近在咫尺。
于是，她想也没想，就在他渐要冷却的双眼里，仰头——
主动贴上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结尾补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