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阿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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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惜棠欲言又止。
止言又欲。
欲了又止，止了再欲。
最后她默默别过头，做出高深莫测的表情——算了，这可真是个美丽的误会。不管怎么说，不用担心影响师父形象了。
姬采枝猛地抓住她的手臂：“怎么样怎么样，听说素羽灵性非凡，还能短暂化为人形，且样貌颇为好看，你是不是已经见过他样子了？真的如传言中那么好看吗？”
温惜棠：“？”
素羽能化人形？这个她倒是不知道。
但是——
“这是重点吗？！”
“怎么不是了！”姬采枝理直气壮，继而捏着下巴陷入沉思，表情变得生动起来，“但是既然能让你心动，应该是好看的吧，就是不知道……”
温惜棠已经不想听她说素羽了。
她只是一个可怜的，为情所困的少女罢了！
姬采枝见她急了，连忙拉着她的胳膊讨好地晃了晃。
正色道：“哎呀好啦，我们言归正传，你刚说，你烦恼的事是什么来着？不确定他喜不喜欢你？”
温惜棠悲从中来，抱着带着姬采枝香味的被子呜咽一口，神情幽怨地点头。
姬采枝在垫子上盘腿坐下。
表情爱怜地摸摸她的脑袋，又给她口里塞了块山楂糖。
温惜棠默默含了口，只觉得酸酸的，像极了她无疾而终的初恋。又是一阵伤感。
“据我分析判断嘛，他前面那些行为，肯定是对你有意思的，最少有七……不，八，不九成概率！”
温惜棠这才振作了起来。
她揪着姬采枝毛茸茸的红色裙子，翻身爬起：“是吗？那他为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呢？连我抱他，他都没什么反应……”
姬采枝表情肃穆起来。
她起身半蹲着，将温惜棠的脸蛋勾着抬了起来。
摸脸，掐腰，抬手臂。
认真端详一番后。
铿锵有力得出结论：“装。”
“绝对是在装！”
温惜棠：“？”是吗？
她都有些不确定了。
之前确实想过，师父是不是在装模作样，但是最后他看她时的眼神，那么干净，没有丝毫特殊的情愫。
“要想知道真相，很简单。”姬采枝给她出主意，“你去勾引他！”
温惜棠表情更加幽怨：“你以为我没试过吗？”
“什么？你居然已经勾引过了？我们棠棠居然这么出息了！不对不对……我们棠棠居然陷得这么深了！不对不对……”
姬采枝口不择言了一番。
恢复正经，表情怀疑地打量她：“你怎么勾引的？”
啊……
这让人怎么好意思说呢？
温惜棠将将脸埋回被子上，扭捏了一番，才面红耳热地描述了一下具体过程。
她上次抱了师父，跨坐在师父腿上。
还啃了他的锁骨。
今天倒是除了抱，没做别的。
说完，本以为会听到姬采枝的大惊小怪声。却没想，被她鄙视了。
“这也叫勾引？”她嫌弃，“除了弄他一身口水，你还能做什么？”
温惜棠：“……？”
“听我的，咱们已经是成年人了，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
姬采枝又去翻她的宝贝乾坤袋了。
“啪嗒”“啪嗒”。几本双修手册扔温惜棠面前，随便翻开了两页给她看，纤纤玉手指着上面不堪入目的画面。
“起码到这个地步，才算勾引吧？”
温惜棠凑过去，看了两眼。
只见那画中女子，正衣衫半褪地骑坐在男体上面。
她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别过脸去。
让她……对师父做这个？
那还不如杀了她更痛快点！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浑身烫得快要化掉了。
姬采枝叹口气。
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你已经不是个小宝宝了，迟早该接触这些，没什么可害羞的。”
温惜棠努力将脑袋里的黄色废料驱逐出境，神情痛苦。
这让她怎么不害羞嘛。
而且，也不光是害羞不害羞的问题——若真衣衫半褪，她都怀疑师父会直接把她从怀里扔出去。
姬采枝没有理睬她的抗拒。
又翻了几页香艳动人的画面给她看：“这个，这个，还有这，这几张都是女方主动的，你多看看，多学学。”
“我和你说！绝对百试百灵！听我的准没错，要知道，就是再傲再冷再凶的，也扛不住这几套。”
温惜棠闻言，耳朵动了动。遮着眼睛，从手指缝隙间悄悄看。
除了这个，她还教了其他使用技巧。
例如说，哪些部位可能会比较敏感，可以多碰碰。
例如说，什么叫见好就收，点火不灭。
温惜棠听得面红耳赤。
很想推门溜走。
却在这时，听她一声：“我知道了！”
温惜棠：“？”
“还有你这身衣服！这衣服也太素了。”
温惜棠不赞同：“哪里素了，还绣着粉粉的小花呢，多好看啊。”
“笨。”姬采枝敲了下她脑袋瓜，“我说的素，是荤素的素。”
“你看我身上穿的，再看看你身上穿的，你这身，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像小孩子了。”
姬采枝伸开双臂，给她看她身上穿的。
火红色丝质长裙，勾勒出少女娇娆曼妙的身姿，部分部位是纱质衬得皮肤欺霜赛雪。胸脯微鼓，领口偏低，露出大片光滑细腻的肌肤。
确实……很诱惑。
“你等着。”
她三两下跳着巨大石头铺成的石阶，在她的衣柜里一通翻找。
最后翻出几条颜色各异的漂亮裙子。
“这些都是我买的，买回来还没穿过两次呢！有的还是新的！”
“来来来，给你穿上试试。”
温惜棠被这些大胆而又暴露的裙子吓了一跳，大多薄薄一层，透得能一清二楚地看看见底下的皮肤。
她连连摇头。
别说勾引了，她连穿成这样站到师父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见她接连拒绝。
姬采枝也没招了，失望叹口气，正要把那堆裙子重新塞回衣柜里，突然，很轻一声响。
其中一条水蓝色裙子掉落到地上。
它同样是薄纱一般的面料，却又同其他的不太一样，层层云雾似的柔纱堆叠，泛着蓝绿色似的光泽，看上去竟不显通透。
连款式都是温惜棠会喜欢的那种。
拿在手里，又轻又软，仿佛一片羽毛。
“咦，你喜欢这种呀。”姬采枝凑了过来，一脸正直，“刚巧这条我还一次没穿过，你喜欢的话，就送你了。”
温惜棠确实有点儿心动。
她往常的衣服，为了方便练剑，都是中规中矩的款式——好久没有没有穿这么漂亮小裙子了。
姬采枝这儿有很大的镜子。
她索性直接将温惜棠推到屏风后，催促她在这儿试穿一番。
片刻之后，看着镜里焕然一新的少女，俩人都有些有些恍惚。
这条裙子，太适合温惜棠了。
极浅极淡的水蓝颜色，如同月光般，给她无端增加了几分清清冷冷的意味，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这身裙子，太干净，太无辜。
乍一看，柔美又端庄。
可细一看，堆叠的薄纱下，总能隐隐窥见那细腻的皮肤。
腰肢纤细，皮肤雪白。
仿佛冰雪画里走出的美人妖精。
这条裙子，和她往常风格截然相反。
和姬采枝偏爱的风格也不大一样，怪不得她买回来一次没穿过。
但是，竟意外很适合温惜棠。
她俩身量相仿，身高也差不多，唯一……
姬采枝惊叫一声，没忍住伸手摸了把。
用一种又惊艳又惊羡的语气：“哇——棠棠宝贝，看不出来，你这儿生得也太……”
完美了吧？
她甚至不知该怎么描述，只觉得，穿上这身裙子的温惜棠，漂亮得有些晃眼。
——是同以往截然不同的漂亮。
姬采枝咬了咬牙，捏拳：“那素羽什么东西！仗着是仙君座下灵鸟，就能这么眼瞎的吗？”
温惜棠心虚地转开了视线。
她若知道，并非素羽，而是师父，恐怕就是另外一副面孔了。
从姬采枝这儿离开时，天色已经很晚。
她出门前，把这身漂亮又精致的裙子脱下，放入了乾坤袋中，然后才同姬采枝挥手告别。
姬采枝眉开眼笑地将她送出房门。
——也不知为何，温惜棠总觉得，她笑得有些贼眉鼠眼的，仿佛揣了什么坏心眼。
但她刚想深究，就见对方已换上了一派正经肃穆的表情。
许是错觉吧。
她转身，正要离去，走出不过三两步，便再度感知到了……
熟悉的感知力。
温惜棠：“？”
师父？
他怎么又来！
不过，他这次似乎并没有多余意思，感知力也只停留在姬采枝门外，仿佛只是想看温惜棠到底要在外面逗留多久似的……
温惜棠哼了一声，只作没觉察到。
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听到身后一道加油打气声传了过来。
“加油！小棠棠！！记得要穿上那条裙子哦！！”姬采枝眉开眼笑，神情激动地给她打气，“争取今晚就拿下素羽！！
温惜棠：“……”
脚步险些一崴。
但她清晰地意识到，师父的气息在她周遭似乎凝滞了一会儿。
安静了片刻之后。
冰冰凉凉地从她周围缓慢抽离，继而完全消失。
温惜棠：“……”
算。
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看够了。反正，她总不能对着空气解释吧？
再说——
师父反正对她没意思。
她索性不想那些，将她的重剑掏出来，御剑回同心苑。
折腾半晌，她其实已经有些累了。
回去之后，根本没再想勾引的事。但洗完澡后，她还是把那条水蓝色裙子穿上。
它质地柔软，轻盈如纱，又太漂亮。
温惜棠爱不释手，却并不是打算穿去给谁看。她只是自己很喜欢，甚至觉得用来当寝衣，睡觉穿也很合适。
换上衣服，她摇晃着水波纹般的裙摆，在屋子里臭美了一番，便心满意足地钻进被窝，决定睡觉。
她是睡到一半，难受醒的。
……糟糕。
她发现自己的触手，竟然又蠢蠢欲动了，它们像是突然进行了什么异变一般，并没有从体内伸出来，却在她身体里一番倒腾。
不是疼痛。
但很难受……有一种，在被火烘烤的口干舌燥感。
难受的时候，脑袋里便是混沌的，一片狼藉的大脑之中，只能勉强拼凑出一个如月般清冷的身影。
师父……
对。
她要去找师父。
和师父贴贴的时候，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温惜棠，迷蒙之间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没有开灯，她就这么赤着脚下床，晕晕乎乎地打开了屋门。
外面星光漫天，衬得夜色深沉如黑墨。
空气中有凉意。
可是，迈出门外的一刹那，她忽然惊觉。
……再度触碰到了熟悉的感知力。
师父？
他的感知力为什么会停留在她门口？
并且……
像是在她门外停留了挺久。
她这会儿的脑袋已思考不了太多，只觉得那熟悉的感知力让她格外依赖，仿佛受了甘霖润泽，竟有酥麻之感腾空而起。
下意识腿软。
她险些以为自己要跌倒，可在身体倾斜的时候，却被那感知力，无声地托了一下。
再下一瞬。
一道清风撩过周遭，眼前一个身着浅青衣衫的瘦高身影隐约出现。
隔着些许距离。
他似乎在看着她。
而她，似乎听到他用那冷淡的嗓音，发出很低的一声叹息：“阿棠，你要去找谁？”
温惜棠哪里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只知道，瞌睡时马上就有人递来了枕头。方才难受了那么久，浑身上下都在叫嚣，恨不得一秒瞬移到师父殿内。
可此刻，她想见的人就在眼前。
她顾不得许多，从喉间发出一道略显委屈的呜咽，张开双臂便朝眼前人扑了上去。
将他被晚风吹得微冷的身子，抱了个满怀。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