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你能不能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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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和乌慈玩得比较好的女生，叫崔黎。
林溪不知道她看了多久。
门被推开，崔黎朝她走了过来。
林溪心里到底发憷，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险些踩空，身体失控往后仰去，林溪慌忙伸手抓旁边的楼梯扶手。
一只手忽然揽住了林溪的腰，触感温软，将林溪拽了回来。
林溪的鼻尖撞在对方发间，一股浅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她偏过头，轻轻挣开那只手，往旁边挪了半步，低声说了句：“……谢谢。”
其实崔黎没有对她动过手，几乎都是在旁边看着，偶尔看她被欺负狠了，也会温言劝乌慈几句，平日里见到她，脸上也都带着浅淡的笑。
但或许是出于直觉，林溪总觉得这人比乌慈可怕。
因而说完谢谢就着急往楼上走，步子还没迈开，手腕忽然被人捉住，往后一拉。
“你指望傍上沈颂安就能摆脱乌慈？”崔黎偏着头看她，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点太天真了。”
林溪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手腕挣了几下，想要抽出来。
崔黎低头瞥了一眼她的动作，倒也干脆地松了手，“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沈颂安这个人，可比乌慈可怕多了。她是个空心人，根本不会在意你的。”
女孩眼睫轻轻地颤了一下。
崔黎又笑一下，视线下落，停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眼光不用那么高。想摆脱乌慈的话，除了沈颂安……兴许还能有其她人选。”
说话时她身上的香水味一阵一阵往林溪鼻腔飘。
林溪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笑盈盈的脸。
……崔黎这意思是愿意帮她？
林溪在心里摇了摇头。
这人太不可信了，自己和她也谈不上半点交情，更何况她还是乌慈的朋友。帮她？崔黎图什么？
楼下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有人在往这里走。林溪脸上挂起惯常的假笑：“崔同学，快上课了，我先走了哈。”
绕开崔黎，噔噔噔往上跑。
进教室时林溪朝沈颂安座位方向看去，那人坐在座位上，手肘抵在桌面上，托着腮看外面的操场，圆润的后脑勺对着林溪。
林溪往前迈了两步，沈颂安似察觉她目光，回过头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于是脚步拐了个弯，林溪再不敢上前撞枪口，轻咬着唇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林溪一早上都在想沈颂安生气的原因。
又想到沈颂安的那句“放任你这样的人靠近我，是我做过最失败的一件事”不免难过。
如果真的整个人都被沈颂安讨厌了……这十分不妙。
本来就没多少的好感度直接清零，剩下的这点时间，她拿什么刷回来？
转眼下课，午饭时间到了。
林溪是转校生，高考前临时转过来，在班上的人缘本就不好，再加上最近和乌慈走的比较近，那点稀薄的人缘更是直接消失了，就连钟典都在有意无意疏远她。
林溪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她在这里也待不长，出了校门，大家不过都是陌生人。哪怕是钟典，也很难真的发展成什么朋友。
林溪午饭是一个人吃的。
一个人吃饭就一个坏处，周围座位是空的，因而吃到一半的时候，身边落了道影子。余光一撇，是乌慈。
下一秒，左右两侧有人相继落座，都是些眼熟的面孔。当然也有崔黎。
林溪在心里叹气，真是没完没了。
这顿午饭没法安生吃了，林溪的外套被扣住，校园卡被乌慈拿起来把玩，林溪则被使唤给她们一群人去买饮料。
偏偏不巧，她提着饮料回来时，迎面撞上了沈颂安。
邵知乐照例白了她一眼，经过她身边时肩膀猛地一撞，将她整个人撞得往旁边趔趄。塑料袋本就薄，袋底撕裂，几瓶饮料应声滚落，噼里啪啦散了一地。
林溪连忙蹲下身去捡。
这里是通往楼梯的出口，人流量不小，不少目光纷纷落过来，夹杂着窃窃私语。她低着头，一瓶一瓶往回捞。
最后一瓶，滚到了沈颂安脚边。
林溪挪过去，靠近那人脚边，把那瓶饮料捡起来。眼看着那只脚要移开，她极快地伸手，拽了一下沈颂安的裤脚——感谢沈颂安今天穿的是裤装。如果是裙装，直接摸沈颂安的腿这事她不太敢。
一道冷冷的目光从头顶落下。
林溪深吸一口气，低头酝酿了下情绪。等眼眶里蓄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她抬起头，一双微红的眼朝沈颂安望去，楚楚可怜：
“颂安，我受欺负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女孩蹲在地上仰着头，眼睛生得很漂亮，睫毛颤颤巍巍的，像一只受惊的蝶。脖颈修长，皮肤很白，从沈颂安的角度看去，确实我见犹怜。
沈颂安看着她，心中冷嗤：真是拙劣的表演。
如果说早上她还面前有点生气，此时此刻，便是真真切切厌恶此人了。
沈颂安收回目光，毫不留情地越过她，径直往前走去。
林溪有点失落。
花了半秒平复心情，林溪抱着饮料站起来。回到餐位上，林溪把饮料放在餐桌上，周围又是一阵嗤笑。
乌慈咯咯咯笑了半天，偏头看她，“这么舔沈颂安，你看人家理你吗？”
林溪赔笑。
午休时间自然也得陪大小姐们玩，因此下午的体育课上林溪精神并不好，头有点晕，跑完步后身体摇摇晃晃的，幸好被人扶住了。
睁眼一看，是钟典。
她笑了下，对钟典道了谢。
钟典带她去体育老师那里说明了情况，又扶她去阴凉处休息。林溪靠在树下睡了会儿。
迷迷糊糊醒来，是因为听见体育老师说解散。
睁开眼，模糊的视野里，一道身影正被几个人簇拥着往前走去，看方向，是往体育馆。
林溪还没完全清醒，却已经下意识地站起身，迷迷糊糊地跟上去。
进了体育馆大厅，林溪晃了晃头，又清醒了几分，抬头一看，不远处，沈颂安和邵知乐等人正拐上一处楼梯。
林溪快步跟了上去。
楼道人少，不时传来邵知乐和旁人说话嬉笑的声音，很尖锐，很吵闹，林溪听得头疼，脚步也就慢了下来。
忽然撞上了什么人。
还没来得及凝神看清，便被一只手捂住口鼻，将她整个人往后一拽，推进了旁边一间空教室。
嗡——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不远处，绕过拐角，沈颂安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视野被墙壁挡了大半。
“怎么了颂安？”
“没什么。”
脚步继续往前。
被拉入陌生教室并抵在墙上，林溪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一双灵动的眼睛很近地看她，长长的眼睫眨了眨，眼尾弯着。似是觉察林溪没有反抗的意图，那人十分愉悦地笑了一下，往后退开几分。
捂着林溪口鼻的手松开了，却没有完全退开——那只手顺势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整个人圈住。
察觉女孩身体僵硬，似汗毛都要竖起来，崔黎笑了笑，手放下来，捏了捏她的胳膊，“别紧张。”
林溪不敢动。
“怎么又在跟踪沈颂安？”她笑了笑，“你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尾随只会让人心生厌烦，小心她报警抓你哦。”
语气轻松，好像只是在林溪开玩笑。
林溪却没办法放松下来。
“今天我的建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你应该看得出来，乌慈还不想放过你。”
视线顺着脸颊曲线滑落，轻触女孩因为紧张而不断起伏滚动的脖子，“你是被资助进来读书的吧？肯定是想好好考个大学，现在……离高考也就两个月不到，被乌慈这么一搅合，成绩下滑了怎么办？”
她蹙着眉，好像很为林溪担忧的样子：“像你们这种家庭，高考应该是非常重要的吧。”
林溪低下头去。
半晌，又抬起头，看向暂且有几分好人面相的崔黎：“你为什么帮我？”
乌慈像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她是真的不想再跟乌慈纠缠了，她没有时间。
“我当然有条件。”崔黎往后退开，靠在第一排桌子上，“我说我无条件帮你，你肯定也不会信吧？”
“什么条件？”
“不用紧张，不会是什么过分的条件，我就是对你稍微有点好奇心。”女孩走上前，把一张纸条塞进林溪手心，“第三节课来这里，我告诉你我的条件。”
琥珀色的瞳孔在眼眶中晃了晃，好像有点惶恐。
崔黎说：“我和乌慈不一样，我不喜欢欺负人。相反，我觉得你很不错，说不定我们能做朋友呢。”
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你好好考虑，就算拒绝我也没事的。”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教室里，林溪摊开那张纸条，看到上面写的地址。
扫了两眼，林溪冷笑。
什么好奇心做朋友之类的，她能信崔黎就有鬼了。
这人和乌慈交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崔黎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把那张纸蜷成团，林溪随手往角落的垃圾桶一扔，头也不回地走了。沈颂安跟丢了，她只好先回去，再另想办法。
半分钟后。
教室门打开。
晦暗的影子朝角落靠近，蹲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捡起地上的纸团。
缓缓摊开褶皱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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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太阳的天就是会让人好睡，尤其搭配讲台上老师拖长的语调，钟典两手撑在太阳穴上，脑袋一下下往下点，昏昏欲睡。
忽而，胳膊被人撞了一下，一侧脸颊没了支撑，钟典慌张惊醒，茫然地朝同桌看去。
同桌低着头，疯狂眨眼，朝讲台方向使眼色。
钟典撑着眼皮抬头看，与此同时，注意到教室里很安静，连讲课声音也没有了。
困意遁地而逃。
“啪——”书在讲桌上猛砸一下，物理老师叉着腰，语调骤然拔高：“怎么这么多人缺课？”
卷着书抬手指了指：“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不想上学干脆就滚蛋回家！”
钟典顺着老师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节课旷课的人是有点多……视线忽地一顿，钟典皱眉：林溪的位子怎么也空着？
只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林溪家庭条件本来就不好，高考就尤为重要，但这人好似一点也不着急，整日围着沈颂安和乌慈打转，攀高枝的心思几乎全班都能看得出来。
钟典有点气。
林溪刚转学来的时候钟典还以为是个认真读书的女生，就算她对沈颂安讨好钟典也觉得尚在情理之中。直到现在林溪成了乌慈的狗腿，钟典就一点也不想和她说话了。
现在倒好，直接逃课了？是觉得攀上乌慈了，其他的都无所谓了吗？
也不怕这种学习态度被老师报告给她的资助人，资助人直接撤资？到时候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边上那空位坐的是谁？”老师开始清点旷课学生名字了。
许多目光齐齐朝那边看去，却无人敢说话，物理老师冷笑一声，直接点人：“你同桌叫什么名字？”
“……沈颂安。”
静了两秒。
即将冲出口的火气被这名字灭了大半。物理老师默默叹了口气，踱步回讲桌上，切换下一页PPT，“继续上课。”
钟典松了口气。
毕竟这栋教学楼都是沈家捐的，又有谁能管沈颂安，那样的人，本来也不在乎高考。托沈颂安的福，林溪也不会被点名了。
只是……沈颂安和林溪都旷了课，是巧合，还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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