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在跟我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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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教室灯光明亮，映得女孩面色晶莹，那双哭过的眼睛格外好看，沾在眼圈的泪水好像刻意点上去的细闪。沈颂安别开眼，顺着林溪的话想了想。
“路过。”她表情冷淡。
哪怕她冷淡的表情十分具有说服力，但显然这话鬼才会信，林溪不是鬼，自然不信。
林溪微微抬起那张湿润的脸，神色狐疑，又觉得胸口冰凉，于是把沈颂安的外套往上拉了点。她没在沈颂安“路过”这件事上纠结和刨根问底，只低声说了句谢谢。
沈颂安看了她一眼，“不用谢。”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将她上下扫了一遍，“你刚才不是打赢了吗？我出现在这儿说不准没让你尽兴。”
林溪摇头，低头去扣衬衫扣子。
虽说刚才她短暂地处于上风，但对面到底是三个人，时间一长还真说不准谁输谁赢。沈颂安出现在这里，至少她能短暂摆脱那些人。
更何况她扑过去的时候沈颂安并没拒绝，至少在崔黎看来，她和沈颂安关系是不错的，后续要再想对她做什么，也得考虑一下沈颂安。
理智冷静下来了，身体的惶恐还未散去，扣扣子的手哆哆嗦嗦。发觉沈颂安看了两眼，她不太自在地侧过身去，用胳膊挡住沈颂安视线，再动作拘谨地扣扣子。
这细微的动作引起沈颂安些许不快。
但她觉得有必要和林溪解释一下：“我跟她们不是一种人。”
林溪扣好衬衫，回过头来：“我知道的。”
沈颂安只是性格冷了点，和崔黎乌慈她们确实不一样，顶多就是让她别烦她了，而不会这样欺负她。
再说了……
林溪把沈颂安的外套认认真真穿好，扣子也扣上，确保能遮住她被奶茶弄得脏兮兮的衬衫，“你还专门路过这里，帮我踢开门，你和她们不一样。”
沈颂安脸色一僵。
不想看她，扶着膝盖站起来，转移话题：“哭是因为害怕吗？”
林溪也跟着站起来，大概因为跪坐久了，膝盖有点疼，她只好先一只手撑在地上，“很吓人啊。”
崔黎完全是个神经病来的。
一开始还好声好气说话，然后自顾自地靠近。林溪自认为自己姿态算摆得够低的了，够百依百顺的了，没想到她还是要羞辱她，问她可以不可以给她操下。
手摸上她的腰，顺着往下，林溪一个哆嗦，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推开了人。
然后那杯奶茶就砸在她身上了。
其实那时候还觉得崔黎吓她而已，可能是她哪个点惹大小姐不舒服了，任她羞辱一会儿就好了，所以林溪没完全反抗。直到外套被扯开，里面衬衫的领口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手扯开，林溪才剧烈挣扎起来，意识到那句话并非吓唬。
“知道吓人还一个人来这里。”
“我哪里知道她会这样啊，看着人模狗样的，实际上比乌慈那个狗东西好不到哪里去。”说完忽地一顿，她扶着墙站起来，面色狐疑地看向沈颂安，“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我路过。”
真是不肯说一句真话，林溪默默腹诽，视线在地板上扫了一圈，找到她被扯掉的发圈，“因为不想跟乌慈继续有牵扯啊。”
弯腰把发圈捡起来，两只手把凌乱的发丝往后捋，绑了个马尾。
沈颂安的校服比她大一号，穿在她身上有些笨拙。沈颂安看着她的背影，忽而又问：“你是怎么得罪乌慈的？”
女孩急急回头，马尾在圆润的后脑勺后晃了晃，“我没有得罪她。”
“那她怎么追着你不放？”
“那是她有病！”林溪很生气地说。
沈颂安静静看着她。
过了两秒，林溪说：“之前……就我在体育馆里碰见你，求你别出声的时候。她追我，是因为我在器材室看见她和她男朋友在那啥。”
画面一闪而过，林溪无奈扶额，心道又要长针眼了。
沈颂安眨了眨眼。
垂眸，看林溪弯腰去捡那件被弄脏的校服，等人转过身来，才问：“……男朋友？”
林溪不想再被迫回忆：“嗯嗯嗯嗯。”
拎着校服检查了一遍，很脏，不能穿了——意味着她接下来都得披着沈颂安的衣服了。她心里有算盘自然愿意，但沈颂安不知道同不同意。
正犹豫着怎么开口，忽而听到沈颂安笑了一下。
“看来你看得并不清楚。”
“这种东西看得清楚会整晚做噩梦吧。”就那一眼林溪都觉得恶心死了。
“你连性别都没看清楚。”
“啊？”林溪皱眉，茫然地朝沈颂安看去。
沈颂安淡道：“乌慈是女同性恋。”
见女孩微微眯眼，似在回忆什么，沈颂安继续说：“崔黎也是。”
林溪愣了一下。
回想起崔黎在楼梯里对她的举动以及刚才的接触，林溪这会儿反应过来了，掌心猛地拍在最近的桌上，气得胸口起伏。
那人根本就是有备而来，而且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比乌慈还恶心！
偏偏自己还什么都没察觉，像个傻子似的。
“刚才被摸哪里了？”沈颂安问。
林溪低着头，不肯开口。视线不由自主地往校服外套里扫了扫，有点担心那里被崔黎不小心留下了什么痕迹。
好恶心的。
“腿。”沈颂安提醒。
林溪弯腰去看，果然看见大腿处留了几个印子，她恶心得要命，连忙找了个椅子坐下，伸手用力去搓。
刚才还觉得没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崔黎让她低头喝奶茶，靠近她耳边说那种下流的话，她竟然还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她怎么对自己这么差？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越想越气，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搓得那片皮肤泛起更严重的红。林溪咬着唇，眼泪又掉了下来。
手腕忽然被捉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仰头看靠近的沈颂安。可惜眼泪太多，高岭之花在她眼中糊成好几团。
轻轻一眨，泪珠滚下，沈颂安的脸逐渐清晰。
那张脸依旧冷冰冰的，没什么情绪，黑白分明的眼映出林溪狼狈模样。
沈颂安不说话，只是松开她手腕。
那只手垂落下去，沈颂安正要转身，却又被拉住了。
力道很轻，其实轻轻一甩就能甩开。
但沈颂安没有动。
她侧过身，回头看向林溪。
女孩眼圈很红，雪白的脸上泪痕分明，此刻仰着头看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在颤：“沈颂安，你帮帮我……好不好？”
曾经邵知乐说她漂亮，沈颂安不以为然。
那时只觉得勉强一双眼睛看得过去。
如今这人近在咫尺，好像不知怎么的这张脸变得很清晰，从前没注意到的细节一一在眼前铺开，沈颂安有些惊恐地察觉，或许邵知乐说的是对的。
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沈颂安呼吸一滞，别开视线。
于此同时觉得林溪这要求简直荒唐。
帮？怎么帮？
要她伸出手去，掐住那段雪白的肌肤，弄出新的印子，去盖住崔黎留下的痕迹么？
沈颂安很不满。
明明刚才说过了，她跟崔黎不是一种人，林溪是没听她说话，还是故意羞辱她。
脸色比刚才还冷，望着她哀求的那人却一点没察觉。沈颂安吸了一口气，“林溪，我跟你不熟吧？”
那人的表情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甚至带了点讨好的笑，“我、我知道的，沈同学，我知道你跟我没那么熟啦，但能不能请你帮帮我……不用真的熟，装得跟你熟一点，我在学校里日子真的会好过很多，我会很感谢你的。”
林溪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像是在向沈颂安证明她的感激之情。
但不知怎的，逆着光，林溪感觉沈颂安好像并没有被她的笑取悦到，反而脸色更冷了，冷得林溪不自觉发抖。
原来是帮这个啊。
或许是恼羞成怒，沈颂安忽而冷笑一声。
林溪吓得身体一僵，那只虚虚勾着沈颂安的手，也连忙松开了。
她低下头去，用力眨了眨眼睛酝酿眼泪，声音也跟着低低的：
“我今天打了崔黎，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刚才她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走的，之后如果想对我做什么，考虑到你她多多少少会收敛一点，如果……如果被她知道了我跟你一点也不熟，她肯定会疯狂报复我的……”
越说越心伤，眼泪一串串掉下来。
好在沈颂安并未转身就走，林溪就知道有希望。但被沈颂安冷脸相对，她这会儿也不敢去勾沈颂安的手了，只是撇着嘴，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去扯她袖口。
没被甩开。
又仰起头，用那双哭得很可怜的眼睛望向沈颂安，林溪还调整了下角度，确保此刻的自己看起来最可怜。
可惜——
“在跟我卖可怜吗？”
沈颂安眸色沉沉。
这人真是……铁石心肠。
但她也没撒谎，沈颂安要是真的不理她，铁了心要跟她划清界限，她真的会被崔黎疯狂报复的，到时候在这个学校就待不下去了。
林溪吸了吸鼻子，有点难过。
“算是吧。”干脆坦诚地承认了，但还是仰头看着沈颂安，破罐破摔地问：“沈大小姐买吗？”
雪白灯光从头顶落下，被那张清透漂亮的脸仰面接住，琥珀色的眼眸也似蒙了一层雪光，模糊映出沈颂安黑沉沉的脸。
漆黑窗户映出一坐一站的两道身影。
沈颂安咬着牙，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大抵因为那人虽然姿态可怜卑微，沈颂安却从她的语气里察觉一种志在必得——或许是冤枉她，只是自己内心投射，但沈颂安此时无心去分辨。
沈颂安觉得恶心。
那张仰起来的脸，看起来天真无邪，上面还挂着可怜的泪痕。
因为哭过，眼皮有些肿，眼圈泛着红。嘴唇有点干，微微张着。
沈颂安忽然想起，这人低眉顺眼地站在崔黎面前，低头去含那根吸管的样子。
这种姿态她其实对谁都能做吧。
她知道这副样子会惹人怜爱，以前必定也试验过千百次。只是不巧，只惹得崔黎更进一步。
此刻，也惹得沈颂安前所未有地厌恶。
于是冰凉的手攀上了那截漂亮的脖颈。那人吓了一跳，那双天真的眼眸不解地望着她。
却没有躲。
掌心下是温热的皮肤，冰凉的指尖压着跳动的脉搏。沈颂安耳中嗡嗡一片，久违的兴奋从骨头缝隙里涌出来，快要淹没鼓胀的心脏。
慢慢地，收紧力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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