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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引诱 甲板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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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折射的光斑明明亮得刺眼,陆以宁却感觉寒气顺着脚踝往上爬,仿佛有无数双湿漉漉的手正攀附着她的小腿。
海风卷着咸涩扑在脸上,却像是浸泡过福尔马林的气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几乎是逃回画室,反手锁上门的瞬间,老旧的舱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
颜料混合着松节油的气味涌进鼻腔,比起外面令人窒息的潮湿腥气,这里的一切反而真实得可爱。
她瘫坐在画架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画布粗糙的纹理。或许正是这些由她亲手创造的虚妄,才能在这个处处透着古怪的游戏副本里,为她筑起一道脆弱却真实的屏障。
陆以宁将冰凉的掌心贴在发烫的额角。
船医沈一的肖像画中,那双桃花眼里浮动着狡黠的光晕,她记得落笔时自己在想象绷带缠绕皮肉的场景。
而乞丐陈四扭曲的面容,此刻正从画架上诡异地凝视着她,嘴角凝固的惊恐弧度,与昨夜被洋娃娃掐住脖颈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窗外突然传来尖锐的钟声,惊得她打翻了调色盘。靛蓝色颜料在木地板上蜿蜒成河,像极了《沉没的奥菲利娅》里翻涌的海浪。
她颤抖着拾起画笔,笔尖无意识地在空白画布上勾勒出舵手周二的轮廓——那个总爱把帽檐压得极低的男人,每次擦肩而过时,袖口都会飘来淡淡的铁锈味,此刻她才惊觉,那分明是血腥味。
那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又来了。
"画师的作用......"她盯着颜料盘里混作一团的色彩,忽然想起画展上那幅画里断裂的桅杆。
如果说每个玩家的身份都是剧本的一部分,那么自己笔下的人物,是否正在成为推动剧情的关键道具?
幼师林三抱着洋娃娃哭泣时,蓬松的裙摆下若隐若现的暗纹,与陈四遇害时脖颈上的掐痕纹路竟如出一辙。
而苏六泼出的那碗海鲜汤,此刻在记忆里泛起诡异的磷光,像沾染了某种特殊的颜料。
海风裹挟着咸腥撞开虚掩的窗户,画布被吹得哗哗作响。
陆以宁突然抓起画笔,在画布上疯狂涂抹,当笔尖停顿在画布边角的瞬间,她终于明白——这个游戏或许要她亲手绘制出每个玩家的结局。
看着画上周二的轮廓,她抿了抿唇,放下了画笔没有继续。
等明晚八点,找到船长和少爷——所谓的龙骨舱。
陆以宁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时间像是被无形的齿轮卡住,在凝滞的寂静中,突然响起三声叩门声。
陆以宁一顿,指甲深深掐进画笔的木质笔杆,冰凉的触感却难以驱散掌心的汗意。
她缓步靠近舱门,透过圆形舷窗,望见沈一歪着头倚在门框边,发梢垂落的弧度在眼底投下阴影,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的神情像裹着蜜糖的利刃。
沈一?他来做什么?
舱门推开的瞬间,海风卷着咸腥涌进来,却抵不过男人身上浓烈的气息。
他立刻换上关切的神情,桃花眼微微睁大,眼底浮起恰到好处的担忧:“陆小姐,我刚才在甲板上看到您脸色不太好,特意来看看。在这封闭的游轮上,女孩子们可得照顾好自己。”
他倚着门框的姿态慵懒又随意,白大褂下摆被海风吹得轻轻扬起,露出黑色皮带下若隐若现的银色怀表链。
说话时,他刻意压低声音,尾音带着温柔的蛊惑:“毕竟在这场游戏里,像您这样的弱质女流,总要有人多上点心。”
说着,他抬手想触碰陆以宁的额头试体温,半途却又堪堪停住,仿佛在克制自己的逾矩,“冒昧了,只是职责所在,还望陆小姐不要介意。”
说话间,他时不时低头查看陆以宁的反应,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察觉到她警惕的眼神,他立刻后退半步,双手举起做投降状,露出腕间缠绕的医用橡胶管。
“放心,我可不是什么登徒子。作为船医,关心每位乘客的安危,特别是像您这样需要保护的女性,是我的分内之事。”
他刻意与她保持着一臂距离,腕骨处银质怀表链泛着冷光,表盖边缘还沾着暗红的痕迹。
陆以宁垂眸回应,余光却不由自主被他胸口渗血的绷带吸引。
绷带层层缠绕在精瘦的胸膛上,雪白的亚麻布料被血浸透,晕染出诡异的蝶形图案。
当她反问“你受伤了吗?”时,沈一突然按住额头,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神情楚楚可怜:“是的呀,陆小姐,求您帮帮我。”
话音未落,男人突然打破方才的分寸感。
他修长的手指扣住门框,轻而易举推门而入,白大褂下摆扫过陆以宁的画架,带倒的颜料罐在地板上滚出刺耳声响。
随着他步步逼近,陆以宁不得不仰头与他对视——沈一解开白大褂的动作像是在进行某种蛊惑仪式,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扯开纽扣,露出绷带下紧实的腹肌。
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雕刻刀精心打磨过,流畅的线条在绷带的束缚下更显张力,随着呼吸起伏,绷带边缘渗出的血珠顺着凹陷的人鱼线缓缓下滑。
那双桃花眼蒙着层水光,像是蓄满即将决堤的春水,可眼底深处却淬着冰刃般的寒意。
陆以宁握紧画笔,笔尖在掌心刻出月牙形的血痕。
此刻在沈一的注视下,无端生出猎物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沈一每前进一步,陆以宁手中的画笔就攥得更紧。木柄摩擦掌心传来的刺痛,让她保持着清醒。
男人身上混杂着消毒水与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绷带下渗出的暗红在雪白布料上晕染,像极了她调色盘里未干的朱砂。
“沈一先生,请你自重。”她后退半步,后背抵住画架,颜料罐在碰撞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男人却置若罔闻,修长手指缓缓扯动绷带末端,随着亚麻布条剥落,肌理分明的胸膛上赫然是道狰狞的裂口——伤口边缘外翻,血肉间隐约可见某种银色金属碎片在反光。
桃花眼里的水光突然凝成寒芒,沈一俯身逼近时,陆以宁清晰看见他后颈浮现出淡青色血管纹路,如同某种诡异的图腾。
“陆小姐难道不好奇,”他温热的吐息扫过她耳尖,“为什么我会来找你吗?”
画室内温度骤降,陆以宁余光瞥见自己先前绘制的沈一肖像正在画布上扭曲,画中人嘴角咧开不自然的弧度,与眼前男人的笑容渐渐重叠。
“合作,不是吗?”陆以宁拉开和他的距离,歪头笑道
沈一倚坐在靛蓝色波斯地毯上,绷带松脱的胸膛完全暴露在陆以宁眼前。
伤口如同狰狞的鸿沟,从锁骨下方斜劈至后腰,外翻的皮肉间隐约可见森森白骨,暗红的血珠正顺着肌□□壑蜿蜒而下,在他精瘦的腰窝处汇聚成小小的血泊。
当他仰起头冲陆以宁笑时,喉结滚动的弧度牵扯着颈侧青筋,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伤口边缘。
“陆小姐真是聪明极了。”他眼尾泛红,沾着血的指尖轻轻抹过眼角,绷带滑落的肩头露出大片白色肌肤,腹肌随着笑声轻微起伏,每块肌肉的棱角都在光影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将药膏递给陆以宁。
当陆以宁的指尖触碰到伤口边缘时,他突然闷哼一声,后腰不自觉地弓起,绷带下绷紧的背肌如琴弦般颤动,渗出的鲜血顺着她的指缝缓缓流淌。
"陆小姐,有点痒,要不您再重些~"他故意拖长尾音,桃花眼蒙着层水雾,却在陆以宁用力按压伤口时,瞳孔骤然睁大。
细密的汗珠从他额角滚落,顺着高挺的鼻梁滴在锁骨凹陷处,泛红的耳垂与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喉间溢出的闷喘声带着破碎的性感。
上完药后,重新缠绷带时,沈一故意将动作放得极慢。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绷带间,肌肉随着动作在皮肤下滑动,绷带每收紧一分,腰腹的肌肉线条便更显凌厉。
当他眯起桃花眼肯定地说出“你是守序者。”时,嘴角勾起的弧度危险而诱人,未系扣的白大褂半敞着,露出半截包扎好的伤口和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陆小姐放心,我也是守序者~”
看着沈一的笑脸,陆以宁从藤椅起身,衣角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她握着画笔的手腕如出鞘的剑,指节因用力泛出冷白,笔尖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沈一还未完全系好白大褂的纽扣,她已经欺身而上,她精准地踩住男人散落的绷带尾端,将他困在原地。
下一秒,沾着颜料的画笔如毒蛇吐信,狠狠抵上沈一颈动脉。陆以宁另一只手按住他欲抬起的肩膀,指尖陷进他紧实的三角肌,感受到肌肉在掌心下瞬间绷紧。
她微仰着头,冷艳的眼尾扫过男人骤缩的瞳孔,红唇轻启:“不好意思,我是逆律者,杀了你我就能完成任务了。”
画笔压进皮肤的力度恰到好处,在苍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凹痕。
沈一喉结滚动着发出轻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垂落的发丝,而陆以宁不为所动,手腕稳如磐石,笔杆在两人之间微微震颤,似在积蓄随时迸发的杀意。
面对陆以宁的画笔威胁,沈一不慌不忙地抬手拨开。他修长的手指握住画笔,指尖残留的血在笔杆上留下淡色痕迹,低头轻笑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锁骨处的绷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沈一仰头望着陆以宁,发丝凌乱地散在波斯地毯上,绷带松垮地缠在腰间,露出半截渗血的伤口。
当陆以宁用画笔挑起他的下巴时,他喉结滚动,桃花眼泛起潋滟水光,嘴角却噙着不怀好意的笑:"陆小姐这是公报私仇?方才给我上药时可没见这么凶。"
陆以宁手腕下压,画笔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压出红痕。
男人突然扣住她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像铁钳般收紧,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脉搏跳动。
“如果我想杀您,”他猛地将她拉近,鼻尖几乎相触,呼吸间带着碘伏的刺鼻气息。
“您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哟~”说话时,他故意垂下眼帘,睫毛扫过她手背,示弱的姿态与强硬的话语形成诡异反差。
陆以宁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她余光瞥见画布上未干的血迹,眼神闪了闪。
沈一松开手时,指尖还留恋地擦过她的腕骨,仰头望着她的眼神无辜又委屈。
“陆小姐,您压得我好痛,可以起来一下嘛?”说着故意弓起后背,绷带下的肌肉随着动作绷紧,渗出的血珠顺着凹陷的人鱼线滑进腰间。
她收起画笔,坐回藤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画笔。
沈一倚着画架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绷带,每根手指都透着慵懒的性感。
“苏六的食物,最好不要碰。”
听到陆以宁说的话,他挑眉轻笑,扯开的白大褂下,伤口在绷带间若隐若现:“陆小姐这是您的诚意嘛?”
他突然凑近,温热的吐息拂过她耳畔,“不过比起食物,我更在意...您画布里藏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