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乱魄燕歌 宿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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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邻国游玩回来后楚贺能明显感觉到贺清川的身体状况每日愈下，好像这一趟的出行耗费了他最后的精力一般。
那年楚贺刚过完十六的生辰，每天除去给贺连上课还要去看望贺清川，最近还多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丞相喊他来议国事。
楚贺那叫一个不乐意，为此专门带上了贺连才觉得去了不会局促。
那年也是楚贺第一次见到国师夏星荷，一个看着年纪不算大的玉面小郎君。
至少宫里的女婢私下是这么打趣儿的。
国师顶着一张少年人的脸打量着师徒两个人，盯着贺连看了一会儿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啧啧着摇头。贺连看见后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不去看他。
楚贺发现后上前一步挡在贺连身前毫不客气瞪了回去，直视夏星荷。
夏星荷这下看他来劲儿了，好像楚贺身上有什么东西似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直盯着他。
“你好像……比那个小孩更有趣些。”
楚贺没理他，听丞相他们议完事后就拉着贺连往贺清川那里赶，要去问大夫他的情况，也好在他身边陪陪他。
不然燕凌的国主大人躺病床上无聊是要闹的。
“我去陪陛下，你还是在小书房看书。”
贺连听了师父的话点头，转身去小书房乖乖看书等着了。
四年后楚贺高中状元，缠绵病榻的贺清川穿上华服从床上蹦起来要给他封——
“封什么？太子？”
楚贺大惊，一时间形象周整礼仪端庄通通不要了，扑上去就按住贺清川拿笔的手，生怕他一个不留神下笔就写诏书去了。
“不成啊陛下，陛下您都这个岁数了能不能稳重点，不要再提这个事情了！”
“孤，不老！”
“那你好歹看一眼呢陛下，臣把太子给陛下养得不错，陛下好歹看一眼的！”
站在小书房侧边努力降低存在感和贺连扶额，看着这两个听着靠谱实际上感觉意外欢脱的两个人觉得无奈。
“孤信你，但是孤不看！还有，不准在孤面前自称臣！”
“陛下！”
“你也可以喊我爹，我说过了自称臣就生分了！”
十三四的少年人憋不住气了，正是窜个子的年纪，经过楚贺夜以继日的教导别的样子没学会，倒是把苏贺大怒时的冷峻气场学了个十成十的样子，看两个人你争我抢实在没办法了，上去就是一掌拍下按住诏书，把两个人都吓一激灵。
“你，不想要这个位子。”
“你，要一个靠谱太子。”
说罢提笔写了名字，落笔写下“贺山孤”三个字。
两人一愣，也不争来争去了，头对头的去研究那三个字，看了好久后才齐刷刷抬头问他：“贺山孤是谁。”
贺连面无表情指指自己。
“你不是叫贺连吗？”
“这是字。”
贺清川闻言又是一愣，想了想指着贺连问楚贺：“他多大了？二十啦？”
“没啊，及冠的不是我吗？”
贺清川一听这个就来劲了：“哦，取好字了吗？要不我给你想一个？”
贺清川顺手拿来那卷签了名的诏书往手边一放不管了。
“还没。”楚贺不以为然，“到时候随便取一个就行，没那功夫。”
“那怎么行，要好好取一个。”
贺连看得有点无语，但还是问贺清川：“你……你对我这个字的来源不好奇吗？”
贺清川看他一眼，似乎他是什么不得不搭理但是可以敷衍应对的存在：“怎么来的？”
“我娘很喜欢这句诗。”
“哦。”
贺清川转过头去问：“楚儿喜不喜欢什么诗，要不要试试从那里取一个？”
贺连呆在那里气得不知道说什么，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他：“我到底是不是你孩子。”
贺清川突然不说话了，支着头手在桌子上点啊点，一副犹犹豫豫的思考样子。
彼此之间安静了好久，书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就在贺连以为自己还是和以往一样不会得到答复时，贺清川终于开口了。
只听他慢悠悠的说了一句话。
“其实你还真不是。”
哦……贺连点点头，突然又觉得不对劲儿，抬头看他师父时见他师父也有点意外的样子，顿时惊到了。
“啊？！”
往后的几年里，楚贺取了字封了太傅，还耗费了不少精力在古阁里翻阅民地本纪寻找着当年有可能将贺谣绥当做宿体的本源。
“这件事情我思考这么多年了，其实有些眉目的。”贺清川咳嗽两声，从床边的暗层里取出几张手写的草稿递给他。
“接下来我要说的，你听好了。此事千万不能透露于其他人，关系再好也不行，包括贺连本人。”
楚贺接过稿纸粗略看了一下，片刻后震惊的抬眼看着贺清川。
“这是什么……”
“贺连的身世。”贺清川点点纸张，“贺连和他弟弟的出生实则是天灵的意外发生。”
“为什么这么说。”
“贺连体内的血脉是最明显最纯粹的，我找那老家伙来看过，他很确定除去他和他女儿之外，再没有一个血魔血脉存在于世间。”
“那万一……”
“还有，贺连的眼睛你仔细看过没有？”
看过，自然看过。
楚贺点头：“紫瞳，但是不纯粹，不像传说中的那般观光见纯澈紫灵，还是混点黑色，透的不彻底。”
“是的。”贺清川点头，“我问过他了，他说听描述结合他朋友收集的线索来看，当今世上最纯主支紫瞳唯一留有的就是他夫人。”
“也就是说，只有他们的女儿才有血魔和紫瞳的主支遗传。”
“不可能啊，那这么看怎么会……”
贺清川摇摇头：“这些只是为了告诉你，贺连体内有紫瞳和血魔的主支血脉，也是某些异兽最合适的宿体，据我所知有一种的可能性很大。”
“肥遗。”
楚贺抢先说出这个名字时贺清川有些意外。
“肥遗……是需要忻寒晶来压制吗？”
贺清川一个翻身爬起来，看着楚贺的目光复杂又难以理解。
“你怎么知道的。”
楚贺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有些不安。
“前阵子屋外大雪时我在府外散步捡到两个孩子，其中那个年岁较小的女孩跟我聊了几句，然后说我体内有一种东西。”
贺清川看着他的手间渐渐浮起一丝缥缈的水冰雾气，随后渐渐涌出更多的灵雾，在贺清川的眼前绽放开来。
“你、你……”
楚贺垂眼看着双手轻声说道：“那个小女孩儿看出来的，她发现我体内有这股力量，觉得我应该学会使用它，就教了我最基础的控制方法。”
贺清川听了立刻撑着要下床。
“你干什么。”
“走走走，咱爷俩赶紧跑。”贺清川去找箱子袋子，“一般这种情况你们两个绝对有危险，放你在这里跟他一起绝对要出事。”
“那燕凌的百姓怎么办，不管了吗？”
楚贺拿过他手里的东西放好，把他拉到床上让他坐下，看着他很认真的说道：“陛下，冷静下来。”
“既然肥遗能将贺连选做宿体，我有能与之相制的忻寒晶，那我来到燕凌的宫中，左右逃不过一个宿命难违。”
“楚贺……”贺清川抬手摸摸他的头，像是在心疼自己的孩子一般。事实上贺清川将楚贺捡回来的那天开始，就已经将他当作自己的亲生孩子了。
“我只希望你能不受困苦的过完这一生。”
“我知道，陛下。”楚贺笑了一下，“但是已经如此，逃避不如面对，主动去找解决的方法。”
“放宽心，你看这么多年了他都没什么变化，说不准这一生就这样平平淡淡过去了呢。”
燕凌边界云雾林中，有个小小个子的小女孩穿着厚斗篷，踩着雪嘎吱嘎吱走的飞快。身后有个比她高一点的小男孩正边走边看，似乎在找什么。
“你快一点啦！”小女孩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就是一顿输出，“你到底在看什么，不是说了要赶路去苍国找那个家伙留下来的笔记吗！你在看什么呢。”
“嗯……我饿了。”小少年有点委屈的抓住妹妹的斗篷晃了晃，“我想吃燕凌食街那家的饺子。”
“你！”小女孩气得走过去戳他脑袋，“吃吃吃，我们出城时不是刚吃过饭！”
“没吃饱嘛。”小少年捂着头委屈巴巴的蹲下。
“那我走的时候问你要不要买吃的带上你怎么不说啊！”
“我怕你生气嘛。”
小女孩这下彻底生气了，蹦起来就踹他。
“咱们要赶去苍国，还要避开那些人，一路上够我头痛的了，二哥又有事要忙帮不了我们……你再给我多磨叽一句话我就揍死你！”小女孩挥起拳头作势要打他，小少年一抱头立刻丝滑认错。
“哼，走吧。”小女孩走了几步后于心不忍，又转过头来问他，“喂，你真的饿啦？”
小少年委屈点头。
“那就快点走，到前面下一个小城时我给你买吃的。”
“你去苍国到底要做什么啊，六六。”
“我要去找那个家伙留下来的笔记，看看有没有忻寒晶的线索。你可能不知道，那个捡我们回家养了几天的那个小老师，体内有忻寒晶存在。”
小女孩顿了一小会儿苦恼的说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东西会在他体内，但是忻寒晶在的地方肥遗肯定离得不远。为了安全起见，我就教他怎么用那点能控制的力量了。但是我不会用它啊我完全不知道它是拿来做什么的，也打开不了忻寒晶，所以我要去找那个笔记。”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乱魄燕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