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金盏》暮北秋

1、前述 狩猎风雪的先行者 夜晚的

　　2023年的苍城夏夜本没有那么热，却在有一天出了意外。
　　那晚的天空不见星月，较平常更昏暗三分，因为暴雨迟迟不肯落下，空气变得闷热粘稠，潮湿滚烫。
　　女孩揉揉眼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边，拉开帘子时发现外面本该安静的夜晚因为天气的缘故变得有点聒噪，她站在窗户边呆了一会儿后捂上耳朵摇摇头，觉得外面好吵。
　　正发呆呢手机响了，上面闪过一条信息。
　　[心情不好吗？]
　　女孩回复他。
　　[没有。]
　　她托着下巴支在窗台上眨眨眼，不知从何处来的一缕细风吻在她的鬓角，穿过发丝没入身后的空气。
　　猛的，一股潮湿的泥土味传来，雨滴开始三三两两从天上落下，砸进土地的怀抱中。
　　女孩手动了动在信息框发出消息。
　　[下雨了，暑湿邪气，记得关窗。]
　　[好，你也早点睡。]
　　女孩关门下楼敲敲第二间房门，没有得到回应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推开时废了点力，外面风大这人又没关窗户，估着应该是外边的风穿过窗框送满了屋子。
　　床上的人对此丝毫没有察觉，脸埋在枕头里陷入深深的沉眠。他胸口起伏微弱到几乎没有，似乎因为寒冷裹着被子缩在床上，乍一看还以为这人没有生机了。
　　女孩上前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发现这人还有呼吸后悄悄松了口气，随后关上窗户摆好被风吹倒的相框，转身离开了这里。
　　她没有回房间，而是拿起伞走入了雨中。四周的空气静了一瞬，似乎是被什么惊吓到了，遂在神主的无视中才悄悄波动起来。
　　走了一会儿手机轻轻一震，女孩掏出查看发现是方才告诉她要早点睡的那个人。
　　[走，幻城。]
　　女孩收回手机，突然目光一凛，一个侧身后仰躲过划开雨水的痕迹，随后一退一收将伞横推而出，破开雨水后与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猛的相撞，阻拦了他意图进攻的动作。
　　那个人影又是一抖回身融入雨水之中，在她四周蛰伏，静静等待着时机。
　　女孩手垂在身侧，伞上的水滴落在地上。她能感觉到周围有极轻微的气息在窥视着她，那个被她推阻的人并没有离开，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融入雨中蠢蠢欲动。
　　“你猜，那条小龙能不能在你死之前赶过来呢？”
　　女孩目光微垂，周身炸开一股冷气，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迅速向四周蔓延，将水雾雨滴全部冻结。
　　冷气一探，猛的抓住了绕在身边不怀好意的气息，随后如一条吐着信子的蛇顺着那节胳膊蜿蜒盘上身躯。
　　那会儿的少司年纪尚轻，远不如后来脾气好。有人三番五次阻挠她救人已经使她很不耐烦了，抓起人就往地上砸。
　　被甩到地上的身躯喷出一口血。
　　少司目光冷漠，又是一脚狠踩下，这一脚带了猛力附了元力，直直把人镶嵌在了地里。
　　“很烦。”
　　少司冷脸看着他……或者说是“它”？总之他被打得现出了原形再也没法混入雨水中装神弄鬼，单看样子也像是某种混合物，没法以标准的“人”来形容。
　　少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是试验品……标本？”
　　地上的人喘息了片刻后笑的有些失控：“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松的去幻城的……太便宜他了，他就该恶化！就该恶化！”
　　少司收回脚有些嫌弃的“啧”了一声。
　　少司鼻腔的雨水中混了一丝极淡的说不出来是什么花的味道，
　　她闻见这个味道刚想说什么时背后传来脚步声，她转头正欲开口，却见一道银痕迎面而来，擦着少司的耳边直直将身后突然暴起欲动杀招的人捅了一戟，砸在了后面的墙上。
　　白灰发的男人到了她的身边：“没事吧。”
　　“没事。”少司活动活动手腕用元力甩干衣服上的水，“也亏来了个元署的，要是个普通人的实验体我还怕打不过。”
　　“实验室的？”灰白发男人听此皱起眉，“标本的感染体吗？他有没有说为什么来找你？”
　　“他不想我去救楚瑓舟。”少司递给身旁人伞由他撑起遮盖住他们。
　　“嗯，也可以说他不希望大旻恢复，他想让大旻继续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