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拍》无糖板栗

22、拉响警报 有小男孩往

　　敲门声响起，霍深的位置正好斜对着大门，盛隆的当家人盛国扬坐在主位，示意开门。
　　进来的是盛国扬的小儿子，盛林，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却像个刚成年乳臭未干的小毛头，圆圆的眼睛配上稚嫩的脸庞，说是高中生也不为过。
　　众人正在疑惑盛国扬老了老了，脑子也糊涂了，竟然推出这么个孩子来抗事。
　　然后，他之后的行为就让众人的疑惑迎刃而解了。
　　“来，小林，去给你霍叔叔敬茶。”
　　年多半百的盛国扬此刻不再是盛隆值得尊敬的掌权人，而是一个皮条客。
　　霍深心下厌恶，面上却八风不动，端坐着单手接过，没碰，放在一边，也可以忽略了男孩飘来的暗示。
　　还没上饭桌，盛国扬就忍不住了。
　　吃相实在难看，众人这下明白了——盛隆在走下坡路是真的。
　　盛林敬了一圈茶，倒显得开头敬霍深的那杯没那么显眼了，但带着目的就是带着目的，大家都清楚，只是谁也没有点破。
　　敬完茶，那男孩便出去了，再进来的则是另一个男人，他身高挺拔，姿态优雅，一看就跟盛林不是一个档次的。盛林低着头退出去，他抬着头走进来。
　　“各位叔叔伯伯，晚辈盛金瑞，不久前刚刚上任盛隆总裁，以后免不了要跟各位打交道，晚辈先在这给各位见礼！”
　　话说的天衣无缝，行为举止也无可挑剔——是了，在场的除了霍深，其他人都已经五六十岁了，早就是该退位让贤的时候了。
　　大家这下明白了，什么盛林，这位才是这次酒会的主人公。盛林不过是盛国扬这个老狐狸抱大腿之前释放出来的信号罢了。
　　盛金瑞也挨个敬茶，轮到霍深，他干脆拿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没像其他人说什么前程似锦之类的话。
　　霍氏跟盛隆前两年还有合作，现在随着盛隆走下坡路，霍氏以后怕是很少会跟盛隆合作了，让他前程似锦？那纯属是给自己找麻烦。
　　一群人凑在一起，无非是聊一些清江未来的规划，国家的政策之类的话题，每隔一段时间他们都会聚一下，有时是像现在这样搞一个酒会晚宴什么的，几位前来随便聊两句，也算互通有无，还有一种方式就是官方召开的商会，由政府主持的会议。
　　***
　　这边林墨正看着二楼的窗台发愁，他能从二楼跳下来，但不代表他能在没有任何借力的情况下爬上二楼。
　　他靠在墙边，卡了一个路过的人不会看到的角度，徒劳的瞪着光溜溜的墙面。
　　“哎呦我的小少爷，”耳边突然传来常旭的声音，但他不确定，左看右看没找到人，然而在下一瞬，他倚靠的那面墙上拉着窗帘的窗户突然被刷的一下拉开，露出常旭那满面愁容，“你怎么在这啊？”
　　林墨吓了一跳，看着常旭那皱起来能夹死苍蝇的眉头笑了：“常叔叔，你来的正好，我进不去，你能帮帮我吗？”
　　常旭看了看左右，见没有人才低声对他说：“小少爷，我劝你赶紧回家这件事还有转机，要是让霍总知道你擅自过来的话，一定会很生气的。”
　　还帮你进来，常旭无不愁苦的想，那可能得等我决定好要离开人世那天了。
　　“为什么？”林墨认真问，“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见不得人吗？”
　　林墨明显情绪低落。
　　这酒会众人皆知，但霍深没在他面前说过一个字，就连他知道的那些狐朋狗友都被家里人逼着来到这里，只为了能多认识几个人。
　　常旭看着他，犹豫了一瞬：“抱歉小少爷，我不能说。但这都是为了你好，霍总他一直在为你打算。”
　　“打算？打算什么？”林墨突然感到深深的无力，“是打算把我送出国吗？”
　　“是……也不是，霍总他考虑的很全面。我只能说，小少爷你只管安心的去学校，等你回来清江什么都不会变，即使变了，也只会越变越好。”
　　“变？”林墨敏锐的捕捉到这个字，“我哥他打算干什么？”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他上一次在霍深办公室看到的文件，没什么问题，他从各种渠道查到的关于霍氏的资料也完全没有问题，合法经营，心信誉优秀……还有什么需要变的？
　　难道是他哥自己？
　　林墨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刚才偶然听到的对话。
　　“这场酒会盛国扬要介绍的儿子长什么样？”林墨突然抓住常旭的手腕。
　　常旭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想到这方面来了，他回忆起自己看到的盛金瑞的样子：“二十几岁很年轻，举手投足也得体，很有几分当家人的风范了。”
　　林墨不能确定，又问：“帅吗？”
　　“……还、还好吧。”
　　常旭看着面前似乎很焦急的小少爷脑子都快不转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难道是对那个盛金瑞有兴趣？可是据他所知他们以前并不认识啊，“还有，没有霍总帅。”
　　林墨扑哧一声笑了：“我当然知道。”说完撇撇嘴，“你不带我进去，我就想别的办法。”
　　说完也不管常旭在后边叫他，扭头就走了。
　　林墨边走边觉得憋屈，就说这场酒会，原本他就应该在场，各家都会带小辈过来，偏偏霍深把他像个东西似的攥在手里，所以这次，他决定敌不动我动。
　　林墨从隔壁楼上到二楼，在连廊处果然有人守着，他径直走过去，亮明身份：“我叫林墨，是霍深的弟弟，我来找他。”
　　谁想那人连正眼也不瞧他，嗤笑一声道：“那边排队吧，你是今天来的第十个林墨了。”
　　顺着那人的手指，林墨看到了右手边那一群穿的道貌岸然的骗子，甚至其中还有一个人举起手中的酒杯向他示意。
　　看来来过这家酒店的不止他一个，知道路线的也不止他一个。
　　“兄弟，你是怎么过来的？”
　　能找到这里的人已经是不简单了，没见到霍总，结交几个人脉也是收获。
　　“走路。”林墨神色不虞。
　　在林墨来之前，没人跟这人说话，现在林墨过来了，这人可算找到能说话的了，这下见他脸色不怎么好看也权当没看见。
　　“兄弟，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这来的不？”那人神神秘秘的指了指那边连廊，“我提前半个月就踩好点了，我是来得最早的，结果这个人还是不放我进去，说必须要常秘书亲自来确认才能放行。”
　　那人顿了顿，像是怕他不知道：“常秘书，常旭，是霍总手下第一得力助手。”
　　“我猜这人一定没见过林少爷长什么样，不然我第一个来的肯定能混进去，”林墨这下才抬头看他一眼，心想你猜的真对，“里面坐着的可都是咱们清江头号的老大，现在指不定在商议清江百姓之后十年的当牛马场地呢。”
　　十年没有，五年应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