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曾涤

4、森海的99件小事 21-30

　　21.仙女散花

　　舅妈的奶奶百岁生日，他们回老家庆生。
　　正是江南好时节，漫花遍野。
　　一大家子人到“桃花谷”玩。

　　李知休蹲下从地上捞起花瓣，举给哥哥和舅妈看：“好美粉粉的。”
　　杨朝新从她手里拿走一片花瓣反复端详，灵机一动，把花瓣往高处扔掉，神秘地说：“你们两位好好站这里等我。”
　　“哎...”舅妈想嘱咐他别走丢，哥哥的已经没了踪影。

　　回来的时候提着一大篮花瓣，二话不说爬到树上，与她们拉开高度。
　　他眉飞色舞地捧起堆花瓣说：“准备好了吗？带你们体验一下花仙登场的感觉！”

　　乱红如雨。

　　“好漂亮啊！”
　　“哇。”

　　李知休和舅妈学会了落花跳舞的动作，先欢快地独自转圈，然后手牵着手，感受花亲吻脸的柔软。

　　花要落尽时，李知休舍不得在空中想抓住几片，偏生的双手并用花反倒越飘越远。
　　“这呢。”杨朝新及时抢救即将落地的花，捧在手心递给妹妹。
　　李知休又赞叹一句：“真的太太太漂亮了！我好喜欢呀。”
　　“还是人更漂亮。”
　　“真会说，不知道以后会‘拐’走多少女生。”舅妈用指尖轻点儿子的额头，捂嘴笑起来。
　　舅妈瞧见一对母女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热情招手让她们过来：“妍珍！过来一起玩啊。”

　　22.认识一位新朋友

　　大人在大院里唠家常，杨朝新和男孩去外边玩。李知休在餐桌上偷偷拿好多糖，通通塞进口袋，躲进最里边的客房。

　　“嘿好久都没有一次性吃这么多糖。”她随手往兜里一摸就摸出一把，换牙舅妈不让她吃，糖是千金不换。
　　“谁？！你进来干什么。”一声娇脆但充满警戒的话，又白又瘦的女生从地上站起来。
　　开始她被床挡住，李知休没看到她，仔细看是早上和妍珍阿姨的女儿——郑衿。

　　“哎呀呀你快把我吓死，原本不怕鬼现在都要怕起来。”她向郑衿走过去，“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这里又没人住。噢——我知道了，你和我一样都是来这‘干坏事’的对不对。”
　　“关你什么事。”郑衿拔腿要走。
　　李知休拉住她，“别...”
　　“啊！”郑衿面露痛苦。
　　李知休赶紧松开手，“对不起我捏痛你了。你是受伤了吗？”
　　郑衿捂住手，恶狠狠地瞪着李知休，“都怪你，昨天刚包扎现在肯定流血。”
　　“你等着我，千万别走，千万千万。”知休莫名其妙地说，嗖地跑出去。
　　郑衿犹豫要不要走的时候，她提着医药箱回来。

　　这次学乖，知休牵着郑衿淡蓝色的毛褂到床上，“我哥哥出去玩总是受伤，我经常给他包扎，算小医生呢。你赶紧给我看看，伤口流血很严重的！对不起啊，是我不小心。”
　　“包扎的叫护士。”
　　“哦。”
　　“你以后想做什么？我医术这么好能不能当护士。”
　　“不能。”
　　“哦。”

　　李知休将她的袖口挽上去，看到又青又红的伤口，惊呼：“天呐。”轻轻地对伤口吹气。
　　郑衿痒得一阵酥麻，手臂颤抖。

　　“我从外边一点点擦，稍微忍着些不要乱动。”
　　仿佛戳中她的心事，郑衿突然用另一只手把知休撇开，棉签划过伤口不管不顾，拉衣角怎么也拉不下来，恼凶成怒把床上的酒精用力往地上扔，玻璃渣碎一地。
　　“不用你管，走开！”
　　知休牵起她的手放在胸前，“幸好没事，要是再把手也割到怎么办。”

　　郑衿怎么抽都抽不出来。
　　她说：“你...你你生气先通知一下我，别这么突然。”
　　“我爸妈都不关心，你真奇怪，为什么这样对我。”
　　知休把棉签放下，倏地从床上站起，微微翘起嘴角，神采飞扬地说：“因为我是热心善良，活泼可爱的大侠呀，遇见我，算是你碰见生命里的贵人了。”

　　郑衿轻哧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
　　“郑衿！我知道。你早上怎么没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李知休。哼我都记得你，这次我不介意，但你以后不能忘记我叫什么哦。”
　　知休是别人有点好意就耍上孩子脾气。

　　“对了，我有好东西。”她掏一把糖放在郑衿手里，“糖很甜的，你多吃一点，我还有。”
　　“这就我们两个女孩，你陪我玩好不好。我保证不带你闯祸，我知道很多两个人就可以玩的游戏，我还会讲故事呢。我一个人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我哥哥这个坏蛋，他不带我玩。”

　　23.交换日记

　　“我不想回去。我要和你一起玩。我不要走。”郑衿拉着李知休的手在房间里掉眼泪。

　　这几天，李知休一起床就跑到郑衿住的房间敲门，想着有人玩就高兴。路上碰到人也笑脸相迎，谁见到这样玲珑的女孩心情都会好起来的。

　　“小姨早上好呀。”
　　“又去找妍珍的女儿玩？”
　　“嗯！”

　　“我也想和你玩，可是我们都要上学。要不这样，你把你家的地址给我。我每天都写日记，把开心的事记下来，然后给你寄过去。这样你也能开心，知道我在干什么了。”
　　郑衿还在一声不吭地掉眼泪：“你...怎么办...你再哭我也要哭了啊。”
　　“我没事，你不要哭。”郑衿强自挤出笑，“我也给你写。你一定不能忘记。你一定不要忘记我。”

　　24.表扬

　　文化节的主题是竹，李知休画一幅黑白竹林，旁边写《竹石》。
　　在去办公室的路上，数学黄雅萍拦住她，“知休。”
　　她含糊应一声，回头。
　　他们原本的数学老师去乡村支教，黄老师是新调过来的。
　　“这是你画的吗？”
　　“是。”李知休把画给黄老师看。
　　“哇真好看，你拿好了我拍一张。”黄老师脸上露出欣赏的神色。
　　李知休把画举的高高的。
　　“哎别把你脸挡住，你也要入镜。”
　　“啊？老师您把我拍好看一点。”
　　“好了，画的真不错。”

　　当晚，黄老师发了这样一条说说。
　　李知休小朋友画的，非常好看，未来可期！［强］［强］［强］
　　配图，xxx

　　25.比赛第二

　　“快点跑，比赛还有33分钟就禁止入场，按你这个速度多给十分钟也到不了。”陈熠催促。
　　两人一起参加市里的比赛，到考试地点等好一会才发觉改地了点。
　　正狂奔到新区，奈何这地方人烟稀少，一路上的空铺子，打不到车。

　　李知休体力在同年龄段不算差，奈何陈熠跑得飞快，她拼命追，觉得自己没到考场先力竭。
　　“砰！”陈熠一时没注意路，被路边的木板栽倒。
　　李知休卯足劲跑过去：“你怎么样？”
　　“没事。”陈熠平静地说。
　　木板上竟然还有钉子，好在不深，只扎进陈熠腿一点。重点是他的脚崴了，一点路都走不了。

　　李知休在想上哪找人，四处观望。
　　陈熠说：“你别管我，先跑去比赛。”
　　“？比赛比你重要？”
　　“当然。你待在这里有什么用，横竖都没人，我死不了。”
　　李知休以为陈熠在开玩笑，没想到他真这么想，震撼得无话可说。

　　“两个人都没参加你不觉得丢人吗？快走。”
　　“不丢人不丢人。”李知休双手握住他的手，“你以后不能再这么想，你比比赛重要十倍一百倍一万倍。我才不会走，我陪着你就是比一个人待着好。”
　　陈熠盯着她好一会，转过头去。

　　“换地方不通知，好讨厌。”
　　“昨天晚上发的短信。”
　　“舅妈昨天没在家她没和我说。唉最近看她很忙情绪也不好。嗯？那你怎么还来这里。”
　　“碰到个‘疯子’，气得忘记了。”
　　......
　　李知休隔几分钟会跑去喊人。幸运的是有家铺子正好开门，被她撞到。

　　26.反差

　　森海和各大兴趣班“联动”，周一、周三、周五下午的第一节课改成兴趣班，免费教学。
　　音乐、美术、书法、舞蹈、运动各有涉猎。
　　李知休写软笔，陈熠踢足球，余悦打架子鼓。

　　李知休的书法同桌叫蒋雨，字写的巨大，墨水用得极为豪横。

　　27.师德

　　森海学校有小学也有初中。
　　今年初三的百日誓师后半唱下了小雨。
　　校长带着老师从坐席下来和学生一起淋雨。
　　一曲送别，别有意味。

　　28.平淡的幸福时光

　　阳光正好，舅妈要带杨朝新和李知休去海边玩。
　　舅妈一件一件衣服比，要挑一件最好看的给知休。
　　知休坐在床上，杨朝新在后面兴致勃勃地给她梳头发。他说自己学了个超可爱的发型，一定要给妹妹绑。
　　（实际是和妹妹闹别捏正在讨好中）
　　最后李知休穿碎花棉麻裙，戴贝壳手链，梳着两个麻花辫。

　　29.特殊对话

　　初中和小学的书法课错开。
　　李知休发现自己的毛毡垫上写了别人的名字，问蒋雨：“你认识吗？”
　　“不认识。”他似才醒悟，“怎么在你的上面写名字。”
　　“可恶。我得把我名字写大点。”她起初在左下角写的小小的，怕影响美观。
　　其实没必要，毕竟那白色毛毡后来黑一块灰一块。

　　下周，那人也将自己的名字写的更大。
　　还留一角宣纸，写“小妹妹，你几年级。”
　　李知休也写，“别在我的东西上写名字！！！！！！！”大大的感叹号。

　　隔周，又一角宣纸。
　　“临时征用，苏老师要查，感谢再加一句不好意思。我是八年级五班的，你叫我姐姐如何？苏老师在我们写字时常常来看，她有看你们吗？”
　　宣纸下是新的毛毡。
　　渐渐，李知休和学姐用一角宣纸聊天，很有趣。

　　30.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运动会，森海为了呼吁大家不乱扔垃圾，弄了捡矿泉水瓶和垃圾可以给班级加分，每个年段的前三名有奖牌和奖品。
　　各年级积极响应，李知休和余悦几乎把全校走遍，捡了一袋。
　　没有前三，但学长学姐给她们两包薯片，两根笔，两块巧克力，两本红蓝青黄厚厚的本子，还亲切地夸她们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