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默默无闻(一) ...
-
我再一次来到了那个十字路口,这一次我该选择哪里?
在我抬起脚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朱红色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我推开了。
我从大门里面看进去的正是我那一对“父母”,身上黑气缭绕,命不久矣。
他们蜷缩在桌子下面,嘴里不知道在喊着什么,待我走近了我才终于听清他们的话语。
“怎么办啊?双双面试没过,我们该怎么办?”
“她会不会因此而疯了,就像……”
“不要乱说话,她不会的!”
他们漆黑的瞳孔里终于出现了我的影子,他们再次激动起来:“双双回来了,没事吧?”
我不回答,只是看着他们现在的惨状,虫卵已经塞满了他们的口腔,眼球暴突,似乎还有蠕动的生命,果然,求神拜佛就是个谎话。
他们成为了我不认识的模样,双手似乎正在朝前爬,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裤兜里的螺丝钉又在发热了,我将铭牌放进裤兜,又将螺丝钉拿了出来,它再一次冒出红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惨叫声划破天际。
那张桌子在震动,而那对“父母”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缓慢地与桌腿融合了,手掌开始蜷缩,脊背弯曲,脸上全是着急的神色,可是他们还是慢慢地越缩越小,最终成为了两颗螺丝钉,镶嵌在了桌子腿的交叉位置,还带着些许黑色。
我想我是冷静的,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们并非正常人,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变成了螺丝钉。
“你来了,我是安琪,如果想要知道这一切,那就去这个村庄的地心位置吧。”电子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断断续续,可我还是听懂了。
我本想蹲下看看变成螺丝钉的“父母”,却被打断了这动作,最后我看了看手里的螺丝钉,问道:“我应该怎么做?”
“去吧,找到眼睛,你会看清所有。”安琪的声音安详而平和,语气都是标准的播音腔。
“好。”我不愿意再问了,至少,我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噼噼啪啪……”地面被炸响的爆破声刺耳。
这是一种生活在池塘淤泥里的植物,长满红色的果实,在扔到地上时,会发出巨大声音,也能爆炸,几十个几百个一起用威力更是惊人。
我捏了一大把对着田野里的麦穗砸去,反正都是血肉,早死晚死都一样,不如为我找到真正的位置。
鲜血流满一地,也终于炸开了大坑,可是还不够。
地心位置就在这个方向,我隐约感觉到我又听到了那股哀伤的声音,带着声嘶力竭与无与伦比的绝望。
“救救我啊!!!”
“救救我!!!”
我来了,我跳下那个大坑,下面也终于显露出了它的真实模样,不同于小丑兔的地下城堡,这里的下面,长满了星星点点的荧光小草,发出亮光,好似为我铺就了一条通往真相的路。
这些荧光小草一闪一闪的,整个地下通道全部都是,我从未发现原来还有这样的植物,生存的如此鲜活而美丽。
我不愿意就这样打扰了它的状态,一步步跨过它,拿起一个形似灯笼一样的草杆,拎着朝前,我已经走到了尽头,这里已经没有了荧光小草,只有黑漆漆一片,我需要这株灯笼草来照亮前方的路。
同时,我也拿出了手枪,随时准备着,除了不知道从哪而来的危险以外,还有个更危险的人,李言越可是植物变异后结合的人类,如果他再一次不声不响的突然出现,我也有准备的时间。
他也藏着秘密,这些实验品代表着什么,与他应该脱不了干系。
整个地下通道开始有水流声出现,滴滴答答地滴在地上,砸出时高时低的声音。
“唰唰唰唰唰——”
什么东西飞了过来,我侧身一闭,精神丝飞出,一把扎进远处的“泥巴怪”。
原来滴落的声音是从它身上滴落的,它长得很是奇形怪状,看不见五官各自在何处,但又偏偏有一副人类模样的四肢。
飞过来的东西正是它身上的粘液,砸到墙面后快速融合了,它对我的攻击完全没有反应,它分裂了成了两个泥人。
粘稠的泥巴依旧在朝着我打,我想要再进一步它们就继续攻击我,但当我后退时,它们就退回原位,又变成了一尊钟乳石。
此时,我看向另一条路,依旧漆黑,依旧前路未知,可是我得去,真相也许就在这里。
一路畅通无阻,我终于来到了一个巨大而空旷的空间,这里没有任何生命,只有滴答滴答的水流声,却不是泥巴人。
我将那株荧光灯笼草放下,轻轻拍拍它的灯笼,它快速地隐入了黑暗之中不见了踪影,这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你想要我知道什么?”
一片死寂,并无声音出现。
“你千方百计想要我来到这里,我已经来了,你为何还不出现?”
依旧是沉默一片,只有水流声滴答滴答。
我知道“它”就在这里。
“砰砰砰——”
这支手枪一直都很好用,唯有如此才能逼出最后的“它”。
碎石滚落,地动山摇,我才终于惊觉,原来这地面一直在下陷。
随着石头滚落的越多,空旷的地面中央破开了大洞,我掉了进去,随着这些泥土一直滑落,下方,似乎还有一个更大的空间在等着我。
我握紧了手里的枪,那根螺丝钉紧紧贴着我的皮肉,一直在发烫。
我在下落过程中张开了双臂,好似我在很久很久以前也像这样,轻飘飘地飞翔。
一直有泥土灌进我的嘴巴里,潮湿的味道充斥着我的鼻腔,我闻到了血腥味,我紧闭双眼,就这样一直下落。
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持续了许久,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个小时,我脑海里的一切都停止了,甚至我再一次听到了风的声音,我的碎发在随风飘荡。
可是当我睁开眼,依旧是一片黑暗,风声也早已经停止了。
裤兜里的螺丝钉烫的要灼烧起来,就要刺入我的血肉,与我共存亡。
我又开始了最初的思考,我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