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天生有我

150、异种入侵(十) 苦命的母亲

　　向桉与甚至还在医院里遇到了生病住院的十几个家长，他们的小孩也都是被感染了。
　　她不再相信这是巧合了，她拜托了朋友去病房继续守着向瑶，她则是去找这些小朋友，一个一个的询问，问他们这几天有没有吃了什么东西，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
　　“老师，我很乖的，没吃什么，只吃了兰兰给的红薯干，还有妈妈给我买的芋泥……”
　　“老师，我吃了好多小零食，所以肚子痛了，我再也不吃这么多了，兰兰还等着我和她一起去游乐园玩呢……”
　　“我不记得了，老师，我妈妈管我很严的，不让我吃陌生人给的食物，我都是在家里吃饭的……”
　　“孩子这两天吃的很少，我还以为是他开始挑食了，没想到他就发烧了，来到医院才说是感染，急死我了……”
　　“对啊，向老师，我家小宝我都是上下学接送的，也没给她吃什么啊，都是平常吃的苹果啊，香蕉啊之类的……”
　　向桉与在问了这十几个小朋友后，初步有了个怀疑的对象，就是那个叫兰兰的小朋友。
　　向桉与知道兰兰是谁，她是林则春的妹妹，今年十岁，也在翠城二中上学，但不是她这个班级的。
　　十几个小朋友都不约而同说了他们和兰兰一起玩耍，她会给这些小朋友分享吃食，虽然还不确定是不是兰兰的问题，但为了瑶瑶，她还是得去找林则春一趟。
　　向桉与并没有林则春的号码，她是问隔壁班主任要的，兰兰没有爸爸妈妈，哥哥林则春就是她的家长。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拨通了林则春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是我。”
　　电话那头立刻不知所措起来：“桉与，是你啊，你怎么打电话来了，是不是瑶瑶出什么事了，还是你……我……”
　　向桉与打断了他的语无伦次：“行了，瑶瑶没事，我想来你家一趟，兰兰她在家吗？”
　　那一头的语气不禁软和了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桉与，你要找兰兰啊，她上学去了，等会才放学呢……你……”还来不来我家，他还是没说出口。
　　“好，那我吃完饭过来。”
　　说完向桉与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6点，林则春一下午在家将家里里外外都清洗了一遍，现在看起来简洁如新，就连曾经向桉与安排的布局他都搬了过来，只不过少了那些随处可见的镜子。
　　洗手间里的镜子都被他用一块纱巾蒙了起来，就怕让向桉与回想起不愉快的事来。
　　就这样煎熬地等待着，他一直在屋里走来走去的，就连兰兰这个小朋友就看不下去了：“哥哥，你要不要坐一会，你再这样绕来绕去的，兰兰的眼睛都要花了。”
　　林则春根本顾不得兰兰的话，只是紧张地想向桉与这次过来找他是要说什么事，难道是……他有些高兴的猜测。
　　“叮铃铃——”
　　房门响了，林则春立刻冲过去拉开了门。
　　向桉与继续按门铃的手顿在半空，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放了下来。
　　“桉与，请进，请进。”林则春热情招待着。
　　向桉与没和客气，一进来就坐到了沙发上，兰兰就在旁边凳子上做坐着，她直接开门见山地问：“我可以问兰兰一些问题吗？”
　　兰兰有些懵懂地眨了眨眼，看向了哥哥。
　　林则春此时也有些懵了，但还是点点头道：“好，你问吧，我给你倒杯水，马上就好了。”
　　向桉与这才面向兰兰询问道：“兰兰，你和那些小朋友玩的时候，有没有给他们什么东西？”
　　兰兰“啊”了一声，随即才慢吞吞地说：“没有，我只给了他们红薯干，那是哥哥买给我的。”
　　“对，这两天兰兰很爱吃这个，所以我买了一兜，怎么了？”林则春去厨房倒水出来了，把一杯温水放在了向桉与左手边的桌子上。
　　向桉与没理会他的话，而是正正地看着兰兰说：“会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会受到惩罚的，你说对不对？兰兰。”
　　兰兰一下子就被向桉与说的话给吓哭了，她哭着找哥哥：“呜呜呜呜呜呜呜，哥哥，她好可怕，兰兰没撒谎……兰兰不想被打手心……”
　　林则春立即搂住了兰兰，有些责怪地看着她：“桉与，兰兰她才十岁，你不要这么严肃，会吓到她的，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不哭，不哭，兰兰，哥哥在呢，哥哥在呢，刚刚……阿姨只是和你开玩笑呢，你不要哭了……”
　　十岁的孩子可不只是她。
　　向桉与看着他抱着兰兰的手，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即又严肃道：“兰兰，你告诉我，你除了给他们红薯干，还有没有给了其他的东西？”
　　兰兰扑进哥哥怀里哭得更大声了，向桉与依旧不为所动，继续追问：“你好好回想一下，是什么东西，这东西还有没有，这个对我很重要。”
　　“好了好了，兰兰没事的，没事的，哥哥在呢，不怕，不怕啊……”
　　“桉与，你不要这样对兰兰说话，她还小，而且我也没见到她还拿着什么东西给其他小朋友的……你会不会想太多了……”林则春拍着兰兰的背脊，轻轻哄着。
　　向桉与不想放弃，她已经快要疯了，瑶瑶的情况又恶化了，在切除肉瘤的旁边又长出了一坨，那些肉瘤根本就切不完，如果找不到根源的话，那瑶瑶又该怎么办？所以，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没有，我只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给其他小朋友什么奇怪的东西，因为接触她的小孩子都被感染了，我怀疑她就是个感染源！”
　　向桉与想到自己的瑶瑶还在病床上受苦，她就忍不住声嘶力竭，她没办法了，就连医院都查不出病因，她又该怎么办？她只是想救她的孩子而已。
　　林则春想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小小一个，那也是他的女儿，他沉默了一瞬，才放开抱着兰兰的手，轻轻询问：“兰兰，你好好回想一下，告诉哥哥，有没有捡到什么新奇好玩的东西被你分享给了你的朋友们，他们也都很喜欢的，有的话告诉哥哥，等会哥哥给你买冰淇淋吃。”
　　兰兰听到了冰淇淋眼睛瞬间亮了，又抿着唇想了想，才犹犹豫豫地开口：“我记得，我给了他们红薯干吃，还给每个小伙伴都送了小礼物。”
　　“小礼物是什么？告诉哥哥，哥哥也想要。”见向桉与又要开口了，林则春率先提问道。
　　“小礼物是个很小的小石子，它很好看，是蓝蓝的，和兰兰的名字一样蓝，所以我就当做小礼物给陪我玩耍的小朋友。”
　　“那小礼物还有吗？给哥哥看看好吗？”林则春乘胜追击询问。
　　向桉与也很着急，又怕兰兰说不出来，于是也着急等待着。
　　“有的，还有好多呢，我装在我的存钱罐里了，用了妈妈留给我的小手帕，我很喜欢的。”兰兰认真地回答。
　　说完林则春就把兰兰的存钱罐拿了出来，掏出了手帕，将手帕展开，里面是一粒粒的淡蓝色种子。
　　向桉与顾不得体面，抓起林则春手里的种子就往医院跑，兰兰的哭泣声又在身后响起了，伴随着林则春的安慰声。
　　她奔跑在翠城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高兴地直呼：“有救了，瑶瑶有救了！”她珍惜地将这个淡蓝色种子放在了心口的位置，一直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医院。
　　“医生，医生，我找到了感染源了！”
　　向桉与跑得气喘吁吁的，却一点也不敢耽搁，那可是她女儿生的希望。
　　“你确定病人是吃了这个？”医生怀疑地问。
　　“对，瑶瑶可能误食了这个东西，所以我将它带来了。”
　　“好，我们先拿去做检测，你回去等结果吧。”
　　“好，谢谢医生！”
　　……
　　自从镭出现后，其实翠城的人有意无意地都在日常生活中开始使用镭了。
　　用镭涂抹的眼影，用镭研磨的墨水，已经用在身体上的丝织品中都掺了镭。
　　镭成了生活必需品，只是有的人知道，有的人不知道而已。
　　而向桉与就是那个不知道的人，她每天围绕着向瑶转，很少关注外界的一切。
　　直到检测结果出来了。
　　这一小块种子就已经使用镭超标了，更别说吃了。
　　这是向桉与第一次听说镭这个东西。
　　当她开始关注周围的一切之后，她才发现原来镭已经这么泛滥了。
　　“医生，那瑶瑶肚子里的镭能拿出来吗？”向桉与祈求地看着医生。
　　“很难，病人不是直接吞了一块镭，而是吃了一颗含镭的种子，而这个种子很特殊，它能吸收镭，所以现在病人都几乎没出什么大问题，但……”
　　“但是什么？医生，你告诉我……”
　　“但我们也不能保证任由这颗种子生长下去病人的身体能不能承受……”
　　“那该怎么办啊医生？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向桉与以为只要把病因找出来了就好了，没想到这东西拿出来是死，不拿出来也是死。
　　“不过，先别灰心，我们已经联系了植物研究所，他们也许会有不同的看法……”
　　向桉与感觉自己的泪都要流干了，当她一身疲累地回到病房，看见那个小小一团缩在床上时忍不住向前抱住她：“瑶瑶，妈妈的乖女儿，妈妈爱你，很爱很爱你……”
　　向瑶呼吸微弱地躺在病床上，那颗肉瘤已经再次生长了，将向瑶的生机都剥夺了。
　　向桉与感觉自己很没用，无力感席卷全身。
　　我静静地躺在向瑶的意识深处，知道外面所发生的一切，但我却无法干预，只能等待着这个故事落幕。
　　苦命的母亲，苦命的孩子。
　　植物研究所的人来了，他们说那颗种子学名叫做荧光菟丝花，是一种吸收镭元素生长的新型植物。
　　“你们可以救我的女儿吗？”向桉与只想知道这个答案。
　　“我们也无法保证，不过，我们和创生科技医药有限公司有合作，他们那里可以提供一些医疗帮助，但需要你同意对你的女儿进行实验，因为这个病很特殊，我们也无法保证存活率，所以事先说好，如果你考虑清楚了，就去创生科技医药有限公司找这个人。”植物研究生的工作人员递给了向桉与一张名片，上面是一个中年男人，叫刘砚山。
　　向桉与抖着手接过了这张明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