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三婚未晚》狗血脑停不住啊

101、第 101 章 “啊啊啊！

　　“啊啊啊！！！”

　　斯科特背后那对尚显稚嫩的翅膀疯狂地扇动着，试图在失衡的瞬间找回平衡，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被一股巧劲扔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不算优美的抛物线。

　　“嘭！”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伴随着飞扬的尘土。斯科特龇牙咧嘴地趴在地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一旁早已力竭、瘫软在地的西维亚见状，悲戚地大喊：“斯科特！”

　　他猛地抬起头，朝着训练场中央那个气定神闲、仿佛只是随手拂去灰尘的雌虫少年怒目而视，“艾赛亚！你就不能轻点！”

　　艾赛亚甩了甩手腕，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已经很轻了。”

　　他几步走到斯科特身边，动作熟练地将他提溜起来，然后握住斯科特刚才因挣扎而别扭弯曲的胳膊，只听轻微的一声“咔哒”，脱臼的关节便被准确无误地复位了。

　　“小阁下，”艾赛亚的声音平静无波：“面对实力绝对比您强大的对手，千万不要想着反击，逃才是第一要义。利用您的速度和灵活性，拉开距离，寻找掩体或求救，这才是雄虫在遭遇战中的生存之道。”

　　这番话，艾赛亚在这几天的训练里已经强调过不止一次。

　　但斯科特骨子里似乎天生就带着点叛逆和冒险精神，总想着能不能出其不意，阴艾赛亚一次。

　　结果可想而知，在绝对的力量和经验差距面前，他那点小聪明毫无用处，反而被艾赛亚轻易制住，扭脱了手臂。

　　斯科特活动了一下刚刚复位的胳膊，关节处传来一阵酸软，但他嘴上却不服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万一成功了呢？”

　　“如果是真正的对战，而不是训练，”

　　艾赛亚的目光扫过斯科特的手臂，语气严肃，“您刚才的手臂就不是脱臼，而是直接被扯断了。在战场上，任何不必要的冒险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斯科特用没受伤的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灰尘，结果越擦越花，直接变成了一只脏兮兮的小花猫。

　　“就是因为还没到真正战斗，才更应该不断尝试各种可能性嘛。现在不试，难道等真遇到危险了再试？”

　　艾赛亚看着斯科特那副下次还敢的模样，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教导一位主意极正的小雄虫，实在不是件轻松差事。

　　“既然这样，艾赛亚你不用再留手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训练场边传来。

　　兰斯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先是弯腰将瘫软在地的西维亚扶起来，关切地问：“伤的重吗？有没有哪里特别疼？”

　　西维亚靠在雄父身上摇头：“没受伤，就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兰斯特心疼地擦了擦西维亚脸上的汗，宣布道：“好了，今天上午的训练到此为止。都去洗洗，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这个训练场配套设施完善，拥有独立的清洁区、厨房和餐厅。兰斯特将西维亚半扶半抱地送进清洁区，艾赛亚和斯科特也跟在他们身后。

　　五分钟后，三个清洗干净、换上干爽衣服的虫崽坐在了餐厅的桌前。

　　桌上已经摆满了兰斯特亲手准备的食物，金黄酥脆的高能量炸肉排、淋着甜腻酱汁的糕点、快速补充糖分的能量棒，还有几支易于吸收的液态营养补剂。

　　这些都是适合高强度训练后恢复体力的餐点。

　　高强度地折腾了一上午，西维亚和斯科特早已饥肠辘辘。

　　艾赛亚虽然没怎么消耗体力，但他正处于雌虫的快速发育期，食量本就惊人。

　　三个虫崽坐下后，也顾不上什么礼仪，立刻开始狼吞虎咽。

　　不过十来分钟，桌上十几个盘盘碟碟就被扫荡一空，连酱汁都没剩下多少。

　　兰斯特又给他们每虫倒了一杯温热的饮品：“再休息一下，不要立刻进行剧烈活动。”

　　斯科特吃得小肚子滚圆，满足地靠在椅背上，哼哼着点头。

　　“斯科特，”兰斯特伸手过去，轻轻地给他揉着肚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认真，“你要好好听艾赛亚哥哥的话，认真学。”

　　斯科特吃饱了有些犯困，眼睛半眯着，含糊地应道：“我听了呀……”

　　只是听归听，具体执行起来，总忍不住加点儿自己的“创意”和理解。

　　他那懒洋洋、明显在糊弄的语气让兰斯特摇了摇头。

　　兰斯特直接转向艾赛亚，语气坚定地说：“艾赛亚，以后对斯科特，你不必再特殊照顾。该怎么训练，就按照你最严格的规矩来。让他吃点苦头，知道疼了，以后面对真正的危险时，才不会因为犯傻而付出更大的代价。”

　　西维亚和斯科特跟着艾赛亚训练已经三天了。

　　一开始，考虑到斯科特雄虫的体质和年龄，艾赛亚只安排他进行基础的体能训练。

　　但斯科特跑了两天就不乐意了，艾赛亚拗不过他，也考虑到雄虫确实需要掌握一定的自保能力，便在每天把西维亚揍趴下之后，额外抽出时间陪斯科特玩“逃跑游戏”。

　　他们利用训练场的模拟环境，每次给斯科特五分钟时间寻找隐蔽点，然后艾赛亚扮演追捕者进行搜寻和抓捕。

　　这原本是为了训练小雄虫的隐蔽、判断和逃跑能力。

　　在帝国正规的军事学校里，无论雌虫还是雄虫，入学后要学的第一课往往不是如何进攻，而是如何在劣势下保住性命。

　　虽然兰斯特明确表示可以对小雄虫放开手，但艾赛亚还是有些顾虑。

　　斯科特毕竟是霍斯格家族这一代唯一的蝴蝶种雄虫，虽然现在法律上姓黎因，但霍斯格家族，尤其是约瑟芬阁下，对这位小雄虫的疼爱是众所周知的。

　　要是让约瑟芬阁下知道自己在训练中让他宝贝养子吃了大苦头，哪怕是为了斯科特好，自己回去后恐怕也免不了一顿“加餐”训练。

　　艾赛亚虽然渴望变强，但这不代表他喜欢毫无意义的受虐。

　　于是，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兰斯特阁下，西维亚和斯科特的体能基础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我认为下午的训练，还是应该以夯实体能为主。”

　　他避开了直接回应如何“严格”训练斯科特的问题。

　　三个小虫崽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时，兰斯特最初还坚持在旁边看了两天。

　　但看着自家虫崽一次次被摔打、力竭倒地，哪怕知道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他心里也难免酸涩难受。

　　后来，他索性眼不见为净，将训练完全交给艾赛亚，自己则躲到了主楼的收藏室里。

　　这间收藏室存放着一些书籍、手稿和纪念物。

　　兰斯特最近迷上了阅读他那位传奇雄父——克莱因·黎因留下的手记。这些手记并非正式传记，更像是随性的日记和杂感。

　　午后，阳光透过彩色琉璃窗，在收藏室的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兰斯特将上次取阅的那本手记放回原处。他心里还惦记着上次看到的，关于克莱因和那个星盗首领瓦西里的片段，便没有从头开始看，而是顺着年份顺序，找到了后续的记录。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略显陈旧的纸页，克莱因那略带潦草却依旧优雅的字迹映入眼帘：

　　「星盗是没有固定据点的流浪者。他们永远在星辰间穿梭，居无定所。好在瓦西里这艘主舰足够庞大，船上的成员们也大多性格鲜明，不算无趣，否则长时间待在这金属笼子里，我恐怕真要闷出病来……」

　　「天哪，他们的日常饮食简直是对味蕾的酷刑！大部分时间只能喝那些味道寡淡、仅能维持生命需求的浓缩营养液。偶尔能找到些天然的水果蔬菜，也被他们用极其粗糙的方式烹饪，难以下咽。再这样下去，我的长发都要因为营养不良而失去光泽了……」

　　「船上大部分虫都很喜欢我，我们相谈甚欢，听他们讲述各自的故事。他们中许多虫走上这条路，最初都是迫于无奈——被剥削、被压迫、走投无路。我没有对此发表太多看法，毕竟，那些曾经迫害他们的虫，很多已经死在了他们手中。而现在的他们，也成为了新的掠夺者。这像是个无解的循环……」

　　「除了被列为绝密的驾驶舱和武器库，这艘飞船的每个角落几乎都被我探索遍了。最初的新鲜感已然消退，星盗船的生活对我失去了大部分吸引力。我讨厌被拘束在一个固定的地方，每天重复着相似的活动，无聊得只能躺在床上数舷窗外的星星……」

　　「瓦西里不喜欢我和其他雌虫走得太近，但他见我实在无聊得快发霉了，竟然会主动建议我出去和大家聊聊天。我看着他暗金色的眼眸，在无垠星海中流浪长大的他，眼中仿佛承载着万千星光，深邃而迷虫。我忽然觉得，为了这双眼睛，暂时留下来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死了一个虫崽……好了，克莱因，别再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浪漫冒险故事里了，你该认清现实了……瓦西里他不是那些电影里侠骨柔肠的传奇首领，现实中的星盗，就是这样的……凶残、冷酷。」

　　「终于回到比格星了！虽然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刻板、守旧，充斥着令人厌烦的规矩和礼仪，但比起那艘充满了不确定性和血腥味的星盗船，这里简直如同仙境。好久没见到我那三个小虫崽了，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们有没有被吓到，希望卡德利没把我的麻烦事告诉他们。得尽快把他们从首都星接回来。嗯，这次多亏了卡德利帮忙周旋和照顾他们，得好好谢谢他。」

　　「我又干了一件愚蠢至极的事情……他怎么会怀孕？！不行，绝对不能让我的虫崽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

　　天色渐晚，兰斯特轻轻合上手记，指尖拂过纸面，内心五味杂陈，再次感叹自己这位雄父在感情和责任方面的……随性，或者说，渣得明明白白。

　　克莱因似乎从来不考虑亲密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怀孕。

　　无论是他那三位已经被抄家的哥哥，还是和海王族首领海澜图生的德兰，亦或是手记中提到的这位星盗瓦西里的虫蛋，甚至包括兰斯特自己，似乎都是“意外”降临的产物。

　　在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和实际准备的情况下成为雄父，加之他本身那仿佛从未成熟、始终带着玩乐心态的性格，稍微理性地思考一下就能知道，他根本不可能将虫崽教养得多么妥帖周到。

　　被别有用心的虫钻了空子，几乎是必然的结局。也难怪在他骤然离世后，那三位哥哥会立刻反水，争夺家产和继承权。

　　不过……兰斯特陷入沉思。

　　虽然法律意义上，黎因家族的直系血脉似乎只剩下他这一支了，但那个星盗瓦西里所怀的虫蛋……后来怎么样了？

　　是否平安出生？现在还活着吗？如果活着，他又在哪里？这些疑问像种子一样，悄然埋在了兰斯特的心底。

　　晚上，兰斯特带着累得几乎走不动路的西维亚和斯科特，以及一脸身心俱疲（主要是心累）的艾赛亚回到了家中。

　　早上出门前，兰斯特就预设好了家务机器虫的程序。

　　他们一进门，诱虫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晚餐已经准备妥当。对于消耗了大量体力的虫崽们来说，这无疑是最大的慰藉。

　　饱餐一顿后，西维亚和斯科特洗漱干净，换上了舒适的睡衣，便像往常一样，一左一右地腻在兰斯特身边，缠着他要进行睡前的精神抚慰。

　　艾赛亚刚开始知道兰斯特会定期给他们进行精神抚慰时，感到非常惊讶。

　　因为在虫族的普遍观念里，即使是亲密的血亲，除非必要否则不会进行精神接触和抚慰。

　　不过，联想到兰斯特阁下以行事风格独特而闻名霍斯格家族，艾赛亚也就理解了。

　　这几天，每到这个环节，艾赛亚都会自觉地先回到客房，以免打扰他们父子间的亲密时光。

　　然而，今天，当他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兰斯特却出声叫住了他：“艾赛亚，等一下。”

　　艾赛亚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回头：“兰斯特阁下？”

　　兰斯特看着他：“你要不要一起？进行一次精神抚慰后，睡眠质量会更好，身体和精神的恢复也会更快。”

　　艾赛亚愣住了，脸上露出明显的讶异：“我？可是……”

　　他下意识地想拒绝。他只是暂时寄住在这里，负责指导西维亚训练的堂兄，并非兰斯特阁下的虫崽，怎么好意思接受如此私密和珍贵的关怀？

　　兰斯特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和拘谨，主动走上前，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来吧，没关系。在这里，你不用那么客气，你这几天也很疲惫。”

　　艾赛亚内心挣扎了一下，但他的确已经很久没有接受过正式的精神抚慰了，最终还是跟着兰斯特走进房间。

　　西维亚和斯科特好奇地看着这一幕，但没有出声打扰。

　　进入连接舱后，兰斯特熟练地借助温和的Xe气体来到艾赛亚的舱室，然后尝试着进入这只小雌虫的精神内海。

　　虽然艾赛亚和西维亚年龄只相差几个月，但两者的精神世界却截然不同。

　　西维亚的精神内海如同不设防的花园，兰斯特可以轻易进入。

　　而艾赛亚的精神外围，已经初步形成了一层薄薄的、代表警惕和自我保护意识的屏障。

　　兰斯特的精神力绕着这层屏障转了几圈，才找到一个相对薄弱的点，小心翼翼地渗透了进去。

　　然而，刚一进入艾赛亚的精神内海，兰斯特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按照虫族的普遍认知和他在书上看到的资料，尚未经历第二次发育的雌虫，其精神内海应该呈现为一个纯净、活跃、不断变化的光团形态。

　　可是，艾赛亚的精神内海中，那个代表未成熟状态的光团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沌的、不断蠕动和凝聚的、介于液态和固态之间的奇异物质，它们正以一种缓慢但确定的节奏，试图凝聚成某种更具体的形态……

　　这是精神图景开始初步演化的标志，通常只出现在即将进入发育期的雌虫身上！

　　兰斯特心中一震，立刻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从艾赛亚的精神内海中撤离。

　　他快速断开连接，打开了连接舱的舱盖，有些急切地爬了出来。

　　西维亚原本正安静地等待着，以为雄父会像对待自己和斯科特那样，花上十来分钟为艾赛亚进行抚慰，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看到兰斯特脸色凝重地出来，不由得担心地问道：“雄父，怎么了？”

　　兰斯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严肃地看向刚刚从另一个连接舱中坐起身，脸上还带着些许茫然的艾赛亚，沉声问道：“艾赛亚，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快要到发育期了？”

　　“发育期？”西维亚和斯科特闻言，同时惊呼出声，惊讶地看向艾赛亚。

　　艾赛亚面对兰斯特锐利的目光，知道无法隐瞒，点了点头，语气还算平静：“是快到了。预估大概还有三个月左右。不过我觉得不影响现在的训练……”他似乎想表明自己不会耽误正事。

　　“胡闹！”

　　兰斯特难得地提高了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这怎么能说不影响？！”

　　虫崽的每一次发育期都是至关重要的生理转折点，直接关系到雌虫未来精神力的潜力、身体强度的上限以及信息素的稳定程度。

　　稍有不慎，比如在发育期前后遭受重大打击、精神受创或者营养、疏导不到位，都可能对未来的成长造成不可逆的负面影响。

　　就算艾赛亚还有三个月才正式进入发育期，但在这么关键的准备阶段，霍斯格家族竟然让他独自一虫跨越星系来到比格星，身边连个细心照顾的成年虫都没有！

　　这简直太不负责任了！兰斯特一想到此，就气得牙痒痒。

　　西维亚作为直接受益者，此刻内心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他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堂兄。

　　他原本只是想着请艾赛亚来指导自己训练，拉近他们的关系，却完全忽略了艾赛亚自身的身体状况和关键的生长周期。

　　兰斯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做出决定：“明天不去训练场了。我们先去医院，给你做一个全面细致的身体检查，特别是精神力和发育指标的检测。”

　　艾赛亚虽然之前也隐隐有些委屈，觉得家族里似乎没虫关心他即将到来的发育期，但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特别重视的大事。

　　许多平民雌虫的发育期都是在无人关注的情况下自然度过的。因此，他试图婉拒：“兰斯特阁下，真的没关系的，我感觉很好，不用特意去医院那么麻烦……”

　　“怎么会没关系？！”

　　兰斯特的语气再次变得强硬：“这关乎你未来的潜力和发展！必须重视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缓和了神色：“听话，明天先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们都能放心。今晚好好休息。”

　　斯科特也在一旁小声帮腔：“训练的事情不着急，你的身体更重要。”

　　西维亚抬起头，看向艾赛亚，眼神里充满了歉意，他郑重地说道：“艾赛亚，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不该在你这么关键的时候请求你过来的。”

　　他此刻内心十分懊恼，他知道，雌父同意让艾赛亚在这个时间点过来，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满足他这个亲生虫崽的愿望，他不能把责任推给雌父。

　　归根结底，是自己太想当然，只考虑了自己的需求，却没有想到艾赛亚的实际情况。毕竟，已经十一岁的艾赛亚，距离雌虫正常的十二岁发育期，本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艾赛亚看着兰斯特关切眼神，以及西维亚真诚的道歉和斯科特担忧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