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折八下 请赐予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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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奖感言大概感了两分钟不到，祁砚鞠躬后关话筒，刚下台就和正打着哈欠的姜眠视线对上。
祁砚：“……”
怎么会有人这么困。
说实话，发言的时候他讲着讲着确实把自己也给困到了，于是祁砚怀疑着问：“我讲得很助眠吗？”
姜眠哈欠打得眼眶中盈起生理性泪水，一本正经地点头，提议：“可以录一期asmr，效果很好。”
江悠没忍住笑出声，把他们往台后带了带，阻止他们无休止的话题：“得了啊，人家帮助你睡觉说谢谢了吗？”
“我找你们两个有点事，是这样的，高二下学期有一个很重要的数学竞赛，关系到几个上流大学的保送。”江悠没拖沓，很快切入正题。
“初赛是区里选拔的，在今年十一月初，时间有点赶，区里的复赛在明年一月中旬，市内选拔在明天三月初，选上进省赛，省赛在明年六月末。”
“因为学校挺重视这个竞赛，昨天就来找我了，我们学校申请争取了一下，最多能有三十个学生去考区赛。”
“这三十个学生肯定是通过精挑细选选出来的，第一次选拔就是这个月月考，数学卷子会出得难一些。”
“我提前告诉你们两个是因为年级比较重视你们两个，说白了就是我比较重视你们，想让你们两个重视一点，提前准备一下。”
江悠指指姜眠：“你我倒是没话说，高中都是保送上来的，你就尽力点，千万千万不要随意，考不上的话，你可以走高考。”
“答应我认真听我说话，认真考试。”江悠让她做保证。
“嗯我保证。”姜眠声音黏糊糊的，“我会好好考试听你话的，你待会无论说什么我都认真听。”
“还有你……”说完姜眠，江悠视线直挺挺扫过祁砚，“你是真的需要特别重视，你偏科太严重了，数理化好是很好，这点我不否认，但你语文和英语太差了，尤其是英语，一科能扣四十多分。”
“我看了你高一的排名，加上文科都不怎么乐观，得亏你选了理科，但排名也还是在四十到六十左右徘徊，压线进的一班。”
江悠的语气越发语重心长，语速也缓下来：“我觉得这次竞赛是很重要的一个契机，对你来说也是一条优势较大的路，毕竟无论难易，你数学没下过一百四十五，你有蛮大概率考上的。”
“嗯，谢谢江主任。”祁砚点头接受，语气很认真很尊重，“我会努力的。”
“那我等着。”江悠刚准备把话题重新从他一个人转移到两个人身上，目光移向姜眠，发现她眼睛快闭上了，还毫不犹豫地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
江悠：“……”
说好的认真听呢？
我只看到一个很困的姜眠。
江悠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拧姜眠胳膊上的肉，发现一点都拧不起来，干脆放弃，视线又回到祁砚身上：“你们两个都是一班的，那就多多关照，私底下多交流交流学习。”
交流学习吗？
也不是不行。
刚受江悠鼓励且热爱学习下定决心good good study day day up的祁砚：“好的。”
反倒姜眠一下清醒不少，苦着脸道：“到底谁关照谁。”
“当然是我关照你。”祁砚装出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
姜眠肉眼可见的开始面瘫，忘本地举报：“江老师我举报他戴舌钉。”
江悠闻言，望向祁砚：“哪呢，我看看？”
那人无所谓的张嘴，舌头上并没有那个银色的钉子：“我上台前含薄荷糖，她可能是看错了。”
姜眠脸更瘫了。
上台前她看到的明明就是银色的，银色跟白色她还是能分得出的。
那钉子去哪了。
真的是银色的薄荷糖吗。
“算了。”祁砚开始装大男子担当，“那就这位同学关照一下我吧。”
“这有什么好争的。”江悠摊手无奈道，“互相关照呗，你关照我我关照你，相亲相爱嘛。”
姜眠没忍住，声音都开始瘫起来：“婉拒了，自己相去吧你。”
自从昨晚收到沈衾儿神经病一样的信息，她现在已经无法把这些词和祁砚结合在一起了，结合完之后再看祁砚，脑中就只剩下沈衾儿诡异到杀人诛心的三个字。
色.诱他。
“行了，瘫屁呢，没事了，回班去吧你俩。”江悠直接没管姜眠，摆手赶人，“我要去坐着了，不能缺席太久。”
姜眠听到江悠下令，敷衍地跟她挥手，想都没想直接转身走人，祁砚学着她挥手跟江悠说再见，便跟在姜眠身后准备回班。
“你回哪个班？”祁砚跟在姜眠身后走出体育馆，他腿长步子大，没几步便赶上姜眠，跟她并排走，有一搭没一搭道，“这走哪来了。”
“教室啊。”姜眠没看他，双眼放空在想事情，连路都没看，“都没我的part了，还待在那干什么，喝鸡汤啊。”
姜眠没说谎，本来整个开学典礼就都是鸡汤，甚至姜眠刚才还按着模版往鸡汤锅里加了几滴毒药，就差还没上台讲话的领导按着底下学生的脑袋灌下去了。
没能喝到，真可惜啊。
才怪。
两人并排在校道上不紧不慢地走着，距离不远不近。校道两旁梧桐树粗壮的树干盘旋而上，姿态各异，浅棕色的树干连接着深浅不一的树叶，每棵树之间彼此孤离地突兀着，互不干扰，却又相拥群聚，风与空气纠缠，告诉着它们之间的距离。
姜眠本在想回教室之后要写哪些题，脑海里却冒出一个危险又奇怪的念头。
她和祁砚好像也本该这样，孤独地耸立。
长这么大，姜眠一直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她比较慢热，话也不多，这么多年来身边玩得好的也就沈衾儿一个。
开学才两天，她和祁砚的话，好像有点多了。
她回头，看见祁砚双手捂唇，觉得奇怪，问：“你在干什么？”
“戴舌钉。”祁砚干脆利落地把钉子安回去，答。
“？你不是说你没有舌钉？”姜眠莫名，“你刚才钉子去哪了。”
“上台前摘了啊，以防你这种整天盯着我舌头看的人举报我。”祁砚不轻不重道。
“stop，谁整天盯着你舌头看了，我眼神好而已。”姜眠若有若无的瞟了眼他的银丝眼镜，淡淡道。
“行呗，戴眼镜我的错。”祁砚扶了下眼镜，接上，“你成绩这么好还不近视，怎么做到的？”
“近啊，我带的隐形眼镜。”姜眠无所谓道，“带有框的不好看，而且架在鼻子上我觉得难受。”
祁砚思考几秒，果断道：“上链接。”
姜眠没说话，脑里还想着刚才一直在想的一首诗，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下半段，自己默默接上了。
在泥土的覆盖下，它们的根伸长着，在看不见的深处，它们把根须纠缠在一起。
祁砚声音突然淡下来，犹豫着，还是问了，“对了，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没有参加物理竞赛？”
听到这个突然冒出的问题，姜眠愣了下，下意识回答：“当时我……”
三个字之后，她停住，瘪着嘴开始找恰当的用词，很快接上，一笔带过：“出了点事，忙着就没空闲时间去报名参加了。”
“噢。”祁砚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他以为姜眠会说是因为没什么含金量懒得参加之类的。
出事，出什么事呢。
无论什么事，心里都不好受吧。
这么想着，他的声音就无意识出来了，带着点愧疚，和昨天早上一样：“对不起。”
姜眠没想到他会突然道歉呢，便无所谓地摆手：“那都什么事，早过去了，没关系。”
她的坦然和无所谓在祁砚眼中莫名被贴上“坚强”的标签。
下一秒，祁砚用满是歉意，认真到极致甚至带着点恳求的语气道：“姜眠，你能不能打我一巴掌。”
姜眠：“？”
什么毛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折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