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折七下 御用醒神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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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校服外套，里面白色的短袖衬衫衬得他学生气很足，酒红色的领带边别着校牌。
校牌白底黑字，写着他的名字。
薄附是没有硬性规定必须别校牌的，所以大多数学生一般都懒得别，也不愿意别。昨天祁砚就没戴，姜眠也没戴。
今早江悠特意提醒过姜眠，上台发言和领奖都要戴好校牌，硬性规定。
姜眠满脑子都是她不经意瞥到的那颗锃亮的舌钉，面对祁砚带着点挑逗的语调和半伸出的手，她竟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手搭上去。
祁砚的眉头微微往上挑了下。
两只手在昏暗中，很轻地地搭了一下。
不到半秒，姜眠回过神，匆匆把手拿开，顺着连目光一起移开：“那就多多关照。”
舞台上骤然灯亮，光如潮水般往每个角落涌进，连带幕布后的后台都盈满了光。
祁砚慢腾腾地把伸出去一半的手收到裤子口袋里，下意识握了下。
姜眠心不在焉地玩弄着手上的话筒，后台的木质墙板上安着一个小屏幕，能看到舞台上的情况，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从台上传来的声音。
现在刚刚开场，两个主持人在台上拿着话筒说着什么，姜眠没听。
高二开学典礼，没多少表演环节，客套话偏多，主任发言后就是优秀学生代表发言。
发言顺序是先文科再理科，江悠是教数学的，演讲能力没有文科主任那么好，但胜在逻辑清晰严密，一篇演讲稿硬生生多扩展出五百多字。
这篇演讲稿姜眠见过，不是江悠自己写的，是暑假的时候江悠直接AI生成的，生成完后看都没看本打算直接干念。
后来还是姜眠盯着电脑上“当二次函数遇见青春抛物线”之类的狗屁不通的比喻句，在江悠面前笑得半死不活，江悠受不住才勒令姜眠帮她改的。
现在看来，帮江悠改是正确的，不然就她这样梦游似的对着念，估计念到最后能念出个“AI生成，侵权必究”。
文科主任和江悠发言的时长不算短，后台没有椅子，姜眠站久有些累，脚踝的酸胀顺着小腿爬上来。
姜眠往墙角挪了挪，左脚跟悄悄离地，足尖在地板上轻轻转了半圈。刚换右脚，头顶就落下来道视线。
祁砚不知什么时候转了方向，背靠着墙板，长腿曲起，校服裤膝盖处被撑出两道利落的褶。他没看她，声音懒懒散散的：“累就坐。”
话音落，他自己先屈起手指，在地板上敲了敲，随即干脆利落地盘腿坐下。白色校服衬衫的后摆被扯得有些皱，露出半截线条清晰的锁骨。
后台的地板每天都有阿姨拖，算干净，直接坐是没什么问题的，但。
姜眠不动声色地瞟了眼自己的裙子，叹气，离祁砚远了些，蹲在墙角边。
祁砚指尖在口袋里捻着布料。他瞥见姜眠没有坐下，而是蹲在墙角，校服裙裙摆被膝盖顶出褶皱。
小姑娘没穿外套，白色短袖衬衫的衣摆整齐地束在百褶裙里。
她长得确实漂亮，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漂亮，反而是那种内敛型的漂亮，有种说不出来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看久了眼便舍不得移开了。
橘黄调的灯光晕染着她低垂着如鸦羽般的睫毛和脸颊上透明的茸毛，她抿着唇，时不时轻微扯着裙角，看起来很乖，平时有些凌厉的轮廓也被光晕所模糊。
“我身上有外套，”他突然开口，声音懒懒散散的，目光却没落在她身上，反而盯着屏幕里正翻演讲稿的江悠，“要不要。”
姜眠头都没抬，手指在话筒按键上随意摩挲：“不用。”她声音压得低，尾音带着点没睡醒似的哑，“蹲会儿比坐地上像话。”
祁砚听出她的困意：“你昨晚几点睡？”
“……”姜眠斟酌着要不要回复她那句经典的并非晚，犹豫了下还是老实答了，“一点多。”
“你每天都咖啡续命啊？也不怕喝多了伤身体。”祁砚视线移到她身边的那杯咖啡上。
“我小学的时候只用抹风油精的，初中喝茶也能挺，高中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困了不少，除了喝咖啡啥都没用了。”姜眠解释一通之后略显苦恼地抱怨，“我现在喝咖啡都有点免疫了，上生物课的时候真的好困好困，想睡又不敢睡好崩溃。”
“你晚上为什么不早点睡？”祁砚疑惑。
“就纯睡不着啊，喝牛奶只觉得好好喝啊一点也不助眠，助眠效果还不如听课做题好，干脆就晚上刷点题当酝酿睡意了。”姜眠解释。
祁砚听着听着不自觉皱眉，“你小心猝死了。”
“你这哪里话。”这话姜眠不爱听，“其实还好，对了，我觉得你长得特别醒神，我每次看到你就清醒了一大半，估计是你太冷冰了吧，不管了我宣布你是我的御用醒神药。”
“别离干冰太近，小心被冻伤。”祁砚冷不丁来了句冷笑话。
姜眠懵了。
干冰是谁来着。
哦干冰好像是祁砚。
。等会儿
谁？
“干冰同学你这样就不好了。”姜眠苦着脸，“我不是故意这样说你的，干冰多好啊干冰好处多。”
“你为啥昨天叫我干冰啊？”祁砚不解。
因为干冰可以人工增雨啊。
因为干冰冷啊。
姜眠不知道咋回答可以圆回昨天的嘴瓢：“因为干冰好啊！”
祁砚倒是乐意听这话，给逗笑了：“行吧，我好。”
*
江悠发言完后回到后台，跟坐着的祁砚和蹲着的姜眠大眼瞪小眼，没憋住，笑道：“什么造型。”
“好看死你了。”姜眠没犹豫，呛回去，“实在不行在这放几把椅子吧。”
“下次一定。”江悠干咳两声，转移话题道，“对了，这次发言稿谢谢你啊。”
“应该去感谢ChatGPT。”姜眠摆手，无所谓道，把手里的手机递出去，“帮我收一下谢谢，我待会上台没地方放。”
“那你待会结束了记得过来找我拿。”江悠接过，走出后台去舞台下管纪律去了。
文科的优秀代表发完言就到姜眠，姜眠刚打算站起来去幕布后准备，结果刚站起来一半，膝盖传来一阵麻痹感，她又蹲了回去。
姜眠：“……”蹲久了腿麻站不起来。
要是江悠晚点走，她真的会让江悠拉她一把。
祁砚坐在另一边就这样看着她，偏头笑了下，伸手：“要不要拉一把。”
“……不用。”姜眠挂着张比死人还冷的脸，双手撑地扶着站起来，活动着脚踝，随即走到幕布边候场。
对比主任，学生代表发言就快多了，文科部的学生代表差不多五分钟就发完言下台。
姜眠看着背景PPT从文科学生的字样变成“理科优秀学生代表：高二（1）班姜眠”，开了话筒走上发言台。
沈衾儿的模板确实是有用的，开玩笑归开玩笑，但确实网上能作为优秀演讲稿的很多都是这个格式。
姜眠照着她的模板边说边在脑海里现编，整体讲下来讲得很顺。
三分钟后，姜眠发言完毕，走下发言台，在舞台上礼貌地鞠完躬，转身下台。
刚下台，姜眠便被江悠拦住，江悠拉着她在下台的地方干站着，从口袋里拿出姜眠的手机递给她，解释道：“我们在这等一下祁砚，有事跟你们说。”
姜眠下意识看了眼台上，祁砚开好话筒，刚上台准备发言。
作为竞赛获奖者，他发言跟优秀代表不太一样，优秀代表主要是分享学习经验和方法，他是发表获奖感言。
获奖感言没什么好说的，之前姜眠获奖感言几乎清一色全是感谢，把所有能想到的人全都感谢完。姜眠还挺好奇祁砚会说什么，闲着也是闲着，她干脆认真听起来。
“……大家好，我是高二（1）班的祁砚，很荣幸有机会站在这里发言。”很客套的开场白，硬是被他漫不经心的语气念出了困倦的感觉，姜眠很自然地打了个哈欠。
“拿到这个奖，不仅是我个人的努力，还有很多长辈的辛苦付出。在这里要谢谢我的指导老师，谢谢我的教导主任，谢谢我的父母，谢谢他们愿意帮助我，选择我……”
“当然，最后我还要感谢很多比我厉害的同学，多谢你们没有参加，让我拿这个奖更加游刃有余……”
“最后，谢谢大家，我的发言结束。”
台下响起的掌声一阵一阵的，姜眠视力不错，往台下一看发现还有几个人开始打哈欠。
姜眠试着理解了一下，那些边打哈欠边鼓掌学生的意思翻译过来大概是：讲得很助眠，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折七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