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折二十三下 准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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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很安静。
外面起风了，树叶摇晃牵连着下坠，轻飘飘坠落在泥土中，逐渐合为一体，不声不响。
吻上去的那一刻，姜眠是挣扎的。
她对谈恋爱这方面的了解仅限于沈衾儿给她讲的那些言情小说，对于接吻的了解更是贫瘠如无。
她脑中乱七八糟一切想法，包括但不限于“不是应该先在一起再亲吗”“我算不算硬性强吻”“会处分吧”“教室有监控”“算了管它呢”“沈衾儿对不起”。
这些想法在两唇相触的瞬间，无影无踪。
只剩一片空白。
所以她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又触电般的立刻离开。
吻完，冷静下来后，她很果断的后悔了。
姜眠垂眸没看他，倒是祁砚，扬起眼睫，视线划过她的眼眸，鼻翼，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
“不是说讨厌我？”祁砚之前那副委屈卑微的样子荡然无存，面上带着戏谑的笑，像个妖孽，“怎么又来亲我。”
嘴脸。
姜眠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被调戏之后反而更冷静，直起身，绷着张脸道：“我想，所以就亲了，你说能咋办吧。”
“嗯……”祁砚思考着，委婉道，“我的认知受到了冲击，大脑有点转不过弯，因为整天猜测你的脑回路导致大脑退化，然后你的举动让我心情像过山车，现在平静不下来了。”
“所以你得对我负责吧。”祁砚合情合理地问。
你就编吧。
姜眠垂眸在手机上划拉几下：“医药费转你，当补偿了。”
？
祁砚面无表情地思考姜眠是不是在开玩笑。
结果结果一秒，姜眠就转过来一百块钱。
那是他们加上微信之后空荡荡的聊天框中的第一条信息。
还是转账。
她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
祁砚没收，他是真搞不懂了。
理智回笼，唇边还带着那个吻的余韵，他很认真，有些挫败地问：“姜眠，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姜眠也很认真，她安静地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
沉默片刻，祁砚自己脑补出了她想说却没说的话，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我，你是冲动行事，冷静下来之后发现自己应激了对不对。”他语气平平淡淡，帮她找借口辩解。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可以当今天一切没发生。”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呢。”姜眠出声打断。
她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没控制住自己，还是冲动行事了。
这明明不是她会干出来的事。
她觉得祁砚也很莫名其妙。
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隐瞒一些不知道的信息，藏匿不明白的情绪。
两个莫名其妙的人，干出了件莫名其妙的事。
“祁砚，你很好，你真的特别特别好。”
“你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我听不懂的话，我们之间，应该还有一些信息没来得及共享，你的过去，应该有关于我的部分，我还不清楚，所以我没办法设身处地去想你的心情。”
姜眠一字一顿说的清晰。
万一真的是那万分之一的万一呢。
“如果我说，我是喜欢你呢？”
“我给你一个让我自己确定我喜欢你的机会。”姜眠走到教室门边，晃了晃手指。
“准男朋友，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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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新鲜感让姜眠觉得很神奇。
她回到房间第一时间就想到给沈衾儿发信息求经验。
624344：【什么算谈恋爱？】
一如既往地秒回。
沈小衾：【哎呀这个嘛……】
沈小衾：【今天江宿给我表白了然后我答应了算不算谈恋爱？】
624344：【？】
沈小衾：【对啊好意外】
沈小衾：【宝贝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姜眠斟酌着用词，回。
624344：【我的一个朋友，有个男的跟她表白，她给拒绝了，然后第二天情不自禁亲了那个男的，这算不算谈恋爱？】
沈衾儿一眼看破她的无中生友，震惊：【我靠姜眠你渣女啊，这还用问？】
624344：【。】
那边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信息：【宝贝，你拒绝他你还亲他？？你就这么想吧，之前你拒绝过那么多男的，有哪个是你拒绝后还想扯上关系的？】
沈小衾：【所以说明他对于你来说就是特殊的啊】
沈小衾：【更别提你还直接上嘴了】
沈小衾：【你别告诉我那男的是祁砚】
姜眠心虚地干笑，打字：【^_^】
624344：【还真是】
聊天框沉寂下来，姜眠看着最顶上那栏备注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足足输入了差不多五分钟，沈衾儿终于憋出一个符号。
沈小衾：【？】
此时无声胜有声。
沈小衾：【？】
624344：【我被色.诱了】
沈小衾：【你当时还让我去看眼科】
624344：【我瞎了】
沈小衾：【你前几周还说没有喜欢的人】
624344：【现在有了，我坠入爱河了】
沈小衾：【你说过你不会早恋的】
624344：【如果这就是爱情】
沈小衾：【姜眠我去你的】
624344：【不好意思哈】
跟她掰扯半天，姜眠终于想起自己来找她的目的，直切入题：【怎么谈恋爱啊？】
沈小衾：【？你问我，我不也第一次】
624344：【你不是看这么多言情小说】
沈小衾：【我只有书面经验，没有实战经验啊】
沈小衾：【我跟江宿两个都感觉纯的要死】
沈小衾：【我和江宿的话还可以帮扶增进感情】
沈小衾：【你俩呢？一起做题我都怕你们吵起来】
沈小衾：【把考场当情.趣吗？】
盯着最后两条信息，姜眠陷入沉思。
一班的个个都是对于题目爱钻牛角尖的，经常为了讨论出最简单的一种方法吵起来。
前几天姜眠就围观了一个。
当时是张三和刘毅在吵一道题，吵得相当激烈，高二到初三的知识一个个往外蹦，两人的妈满天飞。
“想屁呢直接三角函数。”
“三你妈呢，这不初中题吗用相似。”
“用三角函数更快啊，相似你妈呢我看你是想死。”
“四点共圆肯定先考虑相似啊，函数你妈呢。”
“……”
姜眠想了想，觉得江悠暂时没那么想起飞。
624344：【那还是算了】
624344：【我也懒得帮扶】
发完，姜眠放下手机，摊开试卷开始划题。
几套试卷把同一种题型的题删删减减之后只剩下最经典的和一些综合的难题。
经典题用来练手感，难题拿来练思维。
她平时确实更喜欢写难题，做完会很有成就感，但是难题之所以是难题，简单的解法或多或少都会有点超纲，超纲的方法用多了，常规解法就想不起来了。
就好比姜眠初二的时候去综能培训，每天上完综能满脑子四点共圆三角函数相似三角形，应激到哪怕在班里上正课，也会突然想起托勒密和梅涅劳斯。
直到初二下学期，班里统一学平行四边形，某道求长度的题她除了相似想不出别的不超纲的解法。
当时年级改卷，用超纲知识还会被扣分。
姜眠就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道格式抓得特严的九分题，无可奈何地用了超纲方法，不出所料地被扣五分。
然后她就再也不敢只做难题了。
挑完题，姜眠随手从桌上找出一张草稿纸和黑笔，开始写题。
草稿纸从一片空白变得密密麻麻布满字符图形，电子钟的数字无声无息地跳转着。
房间没开空调，只开了阳台的窗。姜眠右手笔没停，左手往前一探，拿起空调遥控器把空调打开。
写完那几套试卷，差不多一点半，姜眠写题给自己写精神了，打算待会儿看几篇英语范文助眠。
洗完澡刷完牙洗完脸，一套流程下来，姜眠散着头发回到床上，挑了本无翻译的英语范文，边看边划生词，留个标记明早再查。
一般来说她一篇文章划不到十个生词，这种无翻译的范文最容易翻译困。
她在临近睡着的时候，没由来地想起祁砚一百一十出头的英语成绩和沈衾儿说的帮扶，鬼使神差地打开微信，点进某个空白的只剩转账的聊天框。
624344：【你要不背点单词？】
624344：【或者你练一下口语】
624344：【这个英语成绩，想得我睡不着】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折二十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