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折二十二下 但现在，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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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望这几天都没下雨，午后阳光缓慢移动，占领靠近窗边的课桌。
阳光一丝一缕，侵占着祁砚的脸庞。
好明媚的阳光，她想。
许是光有些太过刺眼，姜眠移开视线，淡漠：“随便。”
说是随便，其实就是默许，竞赛班为了方便小组讨论，并不是单人单桌，这是姜眠高中以来第一次坐有同桌的教室。
祁砚就在她旁边坐下了，优等生的公有素质，坐下后一声不吭，各写各的题。
午休时间正式开始的时候，竞赛班的老师才来。
竞赛班的数学老师就是一班的数学老师，姓杨，是个三十多岁的男教师，一班的学生已经很熟悉。
来了竞赛班发现一圈全是熟人。
做完自我介绍，老杨又讲述了一些上课的主要规划和比赛的各个阶段，这些江悠已经跟姜眠讲过，姜眠还是重新认真听了一遍。
“来培训不是仅仅为了十一月底的区赛，更是为了培养你们的思维，你们都是年级中的佼佼者。”
“学校免费培养你们，不单单是为了能多争一些保送名额，更是为了之后的高考，你们考上好学校，我们能自信的说薄望附中有这么多佼佼者。”
一班之前有人去问过他是哪里人，他普通话不是很好，zhe的音总是读成zhi。
这种情况在数学上课时还好，顶多有时候物理数学梦幻联动，会把折射读成直射。
但放在现在，就有点歧义了。
一开始没人反应过来，本就是午睡时间，甚至有人在跟周公玩极限拉扯，没人注意听。
老杨还想再说点什么，无奈词穷，只得又强调到：“知道了吗？你们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这下有人反应过来了。
十六七岁的年纪，笑点本就低，周围响起几声隐忍克制的笑。
周围有人开始笑之后，再不好笑的事情都会变得好笑起来。
大概就是快乐会传染的原理。
笑声在老杨再次说他们是脚脚趾中的脚脚趾之后越发放肆。
老杨皱眉刚想问他们笑什么，沉默着突然明白了，于是开始闭口不谈这个词。
竞赛班注意事项七七八八讲了五十多分钟。
把他们放回班的时候，还有十分钟午休结束。
十分钟也不够睡，姜眠怕自己睡了之后醒不过来，干脆没睡，打开手机接着浏览那一篇澄清帖。
澄清帖思路太过清晰了，一看就是那种平时议论文写疯了的。
甚至一篇澄清帖写成了驳论文，什么比喻论证举例论证道理论证全用上了。
她总觉得哪里奇怪，这篇帖子的风格跟祁砚平时练笔的风格很像，但是又不完全像。
祁砚只有逻辑，没有方法。
她点开楼主的主页，发现居然是有实名认证的。
心里隐隐有某种猜测，在点开实名认证之后得到证实。
学籍号：45**************41
班级：高二（10）班
姓名：沈*儿
十班有没有第二个沈什么儿姜眠不知道，反正学籍号前两位后两位是对上了。
薄望的学籍号就是学生的身份证号，之前中考姜眠帮沈衾儿查分，顺脑就把她的身份证号背下来了。
她打开微信，点进置顶的那个对话框。
624344：【澄清帖我看到了】
624344：【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只参与了百分之八十】
624344：【我的另一个恩人是谁】
给她送完午饭后还信誓旦旦说要睡觉的沈衾儿这会儿居然秒回。
沈小衾：【你了解错了，没这么多】
沈小衾：【昨晚我本来想去找霍易要文件】
沈小衾：【但当时祁砚不知道哪来的我微信，加上我之后就把他整理的笔记转给我了】
沈小衾：【我看完之后觉得人写澄清帖怎么能写得像数学题一样干巴】
沈小衾：【然后就用我深厚的文笔功底修改了一下】
姜眠了然，她没想错，果然是祁砚。
其实不难想，昨晚知道祁砚找霍易要过那份文件时，姜眠就隐约有预感，只不过这会儿预感得到证实，她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为什么偏偏是他。
沈小衾：【是谁造的谣不是还不知道嘛】
沈小衾：【然后我就动用了下我家资本的力量，我姐不是学计算机的嘛，半个黑客】
沈小衾：【嘿嘿嘿jpg.】
624344：【？你不会把人家户给开了吧】
沈小衾：【没有，我姐把薄附论坛后台黑了】
624344：【？】
我靠。
好大阵仗。
沈小衾：【也没这么夸张啦】
沈小衾：【要花点时间，可以查到注册账号的学籍号】
沈小衾：【好吧其实知道学籍号那和开.户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沈小衾：【额我主要是在想这个人查出来后要怎么跟校方说】
沈小衾：【要是直接跟校方说我姐把论坛黑了那我不相当于找死】
姜眠心想，你也知道啊。
那人已经把账号注销了，注册记录肯定能查到，但是怎么把证据反映给校方是一个问题。
但姜眠相信江悠会去忽悠副校查注册记录，那也可以把那人找出来。
沈小衾：【你好好上课吧，别操心了】
沈小衾：【我听说你妈霍易和我们这边的学科主任刚去行政楼开会了】
去开会倒是不例外，主任确实三天两头开一次会，但姜眠有却觉得今天开会估计就是因为论坛的事。
624344：【好，你也专心上课昂】
沈小衾：【收到jpg.】
姜眠真就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地上了一下午的课。
一直到准备开始晚自习，江悠都还在行政楼没回来，李都再次被迫加班，但这次她一点怨言都没有，在讲台边坐下就开始办公。
江悠那边一直没有跟姜眠说进度，姜眠也没有急，因为她总觉得就算注册账号的人找出来了，这事情也没有结束。
既然没有敢实名认证，那估计不是自己注册的账号，很有可能是用别人的学籍号注册的。
薄附论坛还有一个很智能的地方就是毕业的学生账号会自动注销，包括转学，退学也一样，只要不在薄附就读，账号就用不了。
那相对来说就好处理得多。
把注册人找出来，注册人多少会知情一点信息。
晚修下课，姜眠收到了江悠的信息。
妈妈咪鸭：【有进度了，我还在行政楼，等我二十分钟】
姜眠知道她说的二十分钟肯定不止二十分钟，拿出错题本和便利贴，对着题目开始重做。
红色的笔迹和黑色的笔迹交错在一起，灵活又安静。
一班的学生晚上放学都很积极，不过几分钟基本上都走完了。
再爱学习的人都不会想晚上留校学习，一是因为怕家长等久，二是因为留得太晚一个人回家也不安全。
哪怕现在留到九点半，一班都有几个学生是结伴同行一起回家的。
九点四十的教室，悄无声息。
不言而喻的，一班又只剩下两个人。
半晌，姜眠开口：“论坛的事，谢谢你。”
祁砚没说话，过了好久才礼貌地接上：“不客气。”
不希望你总是跟我说谢谢。
空气是凝结的，安静的，连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都被姜眠屏蔽在脑外。
她脑海中充斥着江悠说过的话。
“喜欢是没办法控制的。”
姜眠知道怎么处理是最好的，对她是最有利的。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懵懂和莽撞带来的伤害，不是两个人可以弥补的。
也知道这种情况不能冲动行事，要冷静下来。
但现在，她突然就不想冷静了。
“你留下来，真的只是为了写题吗？”她听见自己清晰的声音冷静地问。
问完后，她又觉得自己脑子可能最近冒泡有点多，祁砚留下来是为了写题还是别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问了，然后呢？
就算写题只是借口，那又能怎样呢？
好像都挺无所谓的。
祁砚没回答。
“算了，我走了。”姜眠自觉没趣，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把椅子推进桌子里准备走人。
椅子推了一半，祁砚兀自道：“姜眠，我真的很怕你会讨厌我。”
因为觉得你讨厌烟味，我戒了烟。
怕你讨厌不学无术的人，我初二一整年拼命往上爬。
好不容易初三爬到重点班，以为能跟你一起，收到的却是你提前保送的消息。
我不想再做观望者了。
如果可以，我想榨干自己最后一丝价值，不是相隔两层楼的距离，也不是相隔几百名的距离。
我想站在你身边。
我想看着我的名字，和你的名字出现在一起。
姜眠手一僵，没听懂他莫名的一句话。
她心中痒痒的，带着从未有过的烦躁。
任凭她怎么压，那股烦躁劲都压不下去。
算了，就这一次。她默想。
就冲动这一次。
姜眠叹口气，把椅子全部推进桌里。
站在两张桌子间的空隙中，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她自嘲地笑道：“我现在也讨厌你。”
旋即，她双手撑在祁砚桌上，趁着祁砚抬头愣神的片刻，附身轻吻上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折二十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