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救世实录》梓霁

5、小猫咪

　　江云辞连滚带爬地溜到一楼，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小区内部街道比大街上宽敞一些，但那些形态各异的怪物身影，在猫咪低矮的视野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空气中弥漫着怪物们身上特有的腐朽味，刺激着他此刻异常敏感的鼻腔。

　　他不确定那些怪物会不会和动物一样拥有更好的视线、嗅觉，犹豫许久才敢趁周围没怪物的时候跳入绿化的矮树丛中。

　　好在无事发生。

　　他借助各种杂物的遮挡在大街上游荡，试图给自己找点吃的。

　　虽然目前饥饿感减少，但他不能一直不吃东西。

　　最好能找到一个住处。

　　“嗯？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黏糊糊的怪物停下脚步，指着江云辞问同伴，“拿东西是什么品种的小怪物？”

　　他旁边长着马腿的人歪歪脑袋，用不确定地语气回复：“是谁家的孩子吧。”

　　说着，他还向江云辞伸出手要逗弄他。

　　江云辞浑身毛发倒竖，转身就逃。

　　猫咪幼小的身体在怪物们庞大身躯和腿脚构成的肉身缝隙里拼命穿梭，好几次险些被踩到。

　　“这不是小孩吧？！是什么东西？！”

　　“快追！”

　　越来越多的怪物居民加入了这场有趣的消遣，江云辞很快便疲于应对。

　　他慌不择路，冲到了十字路口。

　　刺耳的喇叭鸣叫、刹车造成的刺鼻焦糊味瞬间将他淹没，一辆辆奇形怪状的载具隆隆驶过，带起的劲风几乎要把他卷进车轮底下。

　　江云辞连滚带爬，不顾一切地钻入路旁一辆等待乘客上车的大巴车底下。

　　他刚想喘口气，一股带着浓重腥气的湿热气流就喷在了他的尾巴尖。

　　紧接着，一张布满疣状凸起的狗脸探了进来，浑浊的黄色眼珠死死锁住江云辞。

　　江云辞急忙往更远处躲。

　　“小宝贝……”牠一张口，唾液便滴在地上， “怎么这么怕哥哥啊……”

　　一边说，牠还一边往大巴车下挤。

　　江云辞吓得肝胆俱裂，拼命向大巴车另一侧翻滚，躲到旁边一辆底盘更低的私家车下面。

　　但那狗形怪物不依不饶，也灵活地绕过来，撅着屁股试图把他从车底掏出来。

　　牠过于夸张的动作叫更多司机被迫踩下刹车。

　　“嘀——！！！！”
　　被堵住的车发按响喇叭。

　　狗形怪物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噪音惊得一抖，不甘地又瞪了江云辞一眼，低吠一声，转身小跑着离开了危险的车道。

　　车流开始缓缓移动。

　　江云辞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他必须立刻离开车底！

　　眼看旁边那辆私家车的后轮已经开始缓缓转动，他就要暴露在车流中——

　　一双男式皮鞋拦在了车前。

　　私家车猛地刹住，“你——”
　　车主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叫骂的声音戛然而止。
　　“您请、请！”

　　皮鞋到车侧面，一只手从车探入车底，趁江云辞还在发呆，揪着他的后颈皮，将他从车底拽出来。

　　“喵——！”终于反应过来的江云辞吓得四肢乱蹬，锋利的爪子在空气里乱蹬。

　　“安静点……”
　　是个低沉的男音，听起来有种不常开口的粘腻感。

　　江云辞呆呆地抬头，对上一张薄情寡恩的脸。
　　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眉骨与鼻梁线条陡峭，眼窝深邃，眼尾上挑，下颌转折处收得极利落，皮肤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冷白，唇色很淡。
　　只是这样一张冷脸，此时带着三分笑意，盯紧江云辞。

　　见他不动，这位穿着长款大衣的男人便将他放在臂弯。

　　“喵？！”怎么回事？！

　　江云辞再次挣扎起来，像是真的小猫一样顺着对方的毛呢大衣往上爬，在对方手腕、脖子上留下多道抓痕。

　　最终，他被那只手丢在了路边相对安全的花坛水泥边缘上，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你好坏哦……”男人伸出手蹭蹭江云辞的小脑瓜，“不可以这么闹腾。”

　　江云辞这才有机会抬着头仔细打量对方。

　　那是一个古怪的男人，浑身上下都不协调，这个绝对不算冷的天气里，穿着黑色毛呢大衣，束着腰带，从领口可以看到里面是西服马甲和衬衣，看质感应该也是厚款，手上还带着黑色皮质手套。

　　但他身上并没有出汗，甚至看起来有几分清爽。

　　是“人”吗？因为和“人类”不一样所以感觉不到热……

　　江云辞转转眼珠，凑上去讨好地用头顶了顶他的指尖。

　　男人蹲下身，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妈妈呢？”

　　被当成怪物了啊……江云辞纵身一跃，扒到男人衣领上。

　　男人把他从毛呢大衣上揪下来，再次强调：“不乖！”

　　江云辞蔫蔫地瘫在在男人手中，想起之前刷过的宠物领养金句：
　　“装模作样五分钟，荣华富贵一辈子”。

　　师父能不能告诉小猫咪，如果见面就把领养人挠了，还有概率享受荣华富贵吗？

　　江云辞再一次被放回地上，感觉有几分欲哭无泪，周围的怪物似乎在忌惮这个男人，不敢上前。

　　男人揉揉江云辞的毛脑袋，站起身，“别急，我去帮你找妈妈。”

　　周围那么多虎视眈眈的怪物，你说你要丢下小猫咪！

　　江云辞惨叫一声，再次扑向男人，趁男人躲避不及，顺着毛呢大衣往男人脖颈里钻。

　　“你！唉！”

　　待江云辞满意地钻进大衣里时，男人脖颈又添几道伤痕。

　　和江云辞想的一样，大衣里也带着一丝凉气，但他完全不嫌弃，只想跟着男人回家，混口饭吃。

　　从男人领口探出头，讨好地蹭蹭男人脖颈，却见那几道渗血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结疤、脱落，不过十几秒钟，竟然几乎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点点几乎看不出来的红痕。

　　江云辞动作僵了僵，随即被饥饿感唤回神志，又缩回大衣里。

　　“人”，虽然你不是“人类”，但咪也不是真咪，咪原谅你的欺骗。

　　说不定是“支线任务”拿到的技能呢！

　　江云辞尽量用孺慕的眼神望着手足无措的男人，开口软软地叫：“喵～”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解开大衣再次伸手揪住江云辞的后颈皮，“出来。”

　　江云辞用又长又尖的指甲紧紧勾住对方的衬衣，誓死不从。

　　短暂的静默。几秒钟后，男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从外套口袋中掏出一颗糖塞进江云辞口中。

　　甜的！

　　江云辞迟疑了不到半秒，便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迅速将那颗糖卷进了嘴里，被男人抓出来放到另一边口袋中。

　　“安静点。” 男人的声音透过布料有些许沉闷。

　　江云辞缩在相对密闭的口袋里，隔着布料听着外面嘈杂的都市噪音，感受着男人行走时稳定的起伏。

　　奶糖带来的微弱暖意仿佛有催眠的魔力，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视野中有一双如同爬行动物般的竖瞳，一张缓缓张开的、布满细密獠牙的巨口。他一只手温柔地抱着，递向了那张散发着血腥味的嘴……

　　“喵嗷——！！！”
　　凄厉到变调的猫叫声猛地撕裂了寂静。

　　江云辞从噩梦中惊醒，心脏疯狂擂动，在狭窄的口袋里剧烈地挣扎扑腾起来，爪子无意识地抓挠着布料。

　　“醒了？” 男人的声音立刻响起，似乎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无奈。

　　江云辞惊魂未定地探出脑袋，大口喘着气，金色的瞳孔里残留着噩梦的惊惧，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喧嚣的街道上，面前摆着一个小碗，碗里是一些剁成臊子后炖熟的肉类。

　　江云辞立刻埋头苦吃，“人”果然都是好的！

　　男人看江云辞吃的狼吞虎咽，又从旁边的大碗里拨了一些给他，“我叫简铭，要是你可以联系到你妈妈，就叫她去警察局，警察会通知我。”

　　唉？还有警察局？江云辞敷衍地点点头，狼吞虎咽地把肚子填饱，舔舔自己的爪子，终于反应过来——他怎么真的变成猫了？！

　　连习性都变了！

　　江云辞甩甩头，强迫自己从“猫”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开始谨慎地打量四周。

　　简铭见他没事，端起碗，戳了戳他的脑袋，“我还有工作，你自己逛吧。”

　　江云辞冲他点点头。

　　这是一个相当宽敞的餐厅，极简的装修风格，色调以白灰为主，也有许多奶油系的装饰，巨大落地窗外是一片绿意盎然的小院，看起来似乎是一个独栋别墅。

　　江云辞在各种开着的门里蹿了一圈，这个家里似乎只有简铭和他两个活物，连植物都被关在屋外。

　　他最终蜷缩在客厅角落的藤编小窝里，窝边还放着刚才他吃饭用的小碗和一个盛满清水的小碟子，一看就是简铭特地给他准备的。

　　对比起之前待过的木箱，这里简直堪称天堂。

　　他拿爪子洗了脸，倒在软塌塌的小窝里。

　　强烈的疲惫感将他完全淹没。

　　“人”你愿意喜欢咪真是太好了……

　　-

　　电脑屏幕发出恼人的微光。

　　眼前是密密麻麻飞速滚动的代码，服务器负载过大警报响起，键盘被敲击得噼啪作响，耳边是同事们焦急的呼喊、电话铃声、用户投诉的咒骂……

　　“喵——！”

　　江云辞猛地从小窝里弹了起来，心脏狂跳，他扫一眼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愣住。

　　怎么回事……三个小时这么长吗？

　　对哦，他还会变回人……

　　他强撑着疲倦，跳到沙发上，蛄蛹进搭在沙发边上的薄毯中。

　　一股温暖的动物皮毛味包裹住他，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

　　清晨，江云辞被和煦的阳光唤醒。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自己在地球中的小窝，虽然杂乱，但有他精挑细选的床。

　　可惜，当眼睛睁开后，大脑就告诉他，这不是他的狗窝。

　　更可怕的是，这不是他昨天睡觉的地方，不知道那家伙把他放到这张床上时，他有没有变回人。

　　江云辞陷在柔软的大床里，懵逼地四下打量。

　　这是一间卧室，依旧是白灰主调的装修，实木床刷了灰漆，铺着奶白色的四件套，床头一左一右摆着浅蓝色的奇形怪状毛绒玩偶，衣柜也是灰底，地面铺着实木地板，考进床头的地方还放着藤编小窝以及水碗食碗，看起来简约又温馨。

　　他看着一小碗烹饪后的臊子，后知后觉想起这里的怪物有吃人的习性。

　　应、应该不至于吧……

　　他捻起一块臊子丢进嘴里，一股又腥又骚的味道瞬间统治口腔。

　　江云辞被刺激的趴在床边干呕。

　　不辨男女的电子音唤回他的神志：【亲爱的玩家，您已进入每日任务范围，正在查询您激活的每日任务——】

　　江云辞终于想起来，昨天变成动物后光屏也同步消失，到今天早上，那东西还没出现。

　　他对着空气喊：“系统？能不能让我看看光屏？”

　　手边闪烁几下，光屏重新出现。

　　依旧是熟悉的直播界面，正中心不是直播屏幕而是任务说明，不同的是，弹幕又出现了——
　　【哇哦！主播在看弹幕吗？】
　　【主播主播，你为什么变成小猫呀？】
　　【好萌好萌～】
　　【本体也可爱捏～】

　　江云辞面色一僵，尴尬地和弹幕打招呼：“哈、哈喽……”
　　真的是直播啊……

　　弹幕一阵乱叫，十多个人打字打出了几十个人的效果。

　　江云辞想的却是：还好刚才没贸然下床，不然他岂不是要在这十多个人眼前裸奔……

　　【已为您标记每日任务——为“庇护者”制作一份爱心早餐】

　　江云辞窝在床上思考人生。

　　之前看到直播间还以为是系统在搞事情，没想到是真的有直播，这些观众是从哪里来的？

　　还有之前遇到的那个血红的弹幕……
　　他有不好的猜想：那个人，恐怕就是一进入“游戏”就死在他面前的那位。

　　不想这些了……

　　江云辞裹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小心翼翼地打开床头的柜子，里面几乎都是奶白色的被褥，乍一看像打开了宾馆储藏间。

　　他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确认简铭不在外面后飞速向衣帽间跑去。

　　衣柜里面挂着的都是各种西装，还都是冬季加绒款。

　　想到简铭那一身装备，江云辞不解地和弹幕闲聊：“总裁也会体寒么……”

　　【这个衣柜里面衣服竟然还挺正常】
　　【要不要搭个老钱风让大家养养眼】

　　江云辞思考两秒拿起一件衬衣往身上套，确实有些长的过分，像出来唱戏的，为了掩饰尴尬，他继续和弹幕闲聊，“你们现在就是系统……之前说的死后的特殊惩罚吗？”

　　【对呀对呀，死后就会被关小黑屋，强制观看别人通关游戏来着】

　　江云辞抿了抿唇，翻找衣服的动作慢下来。

　　也难怪之前直播间里没有人，那时候应该还没有那么多人死亡，观众人数不足，只有专门找“主播”的观众会出现在直播间。

　　也就是说，直播间人数越多，也代表着死亡人数正在上升。

　　江云辞有些好奇，继续一边翻找衣服，一边和弹幕闲聊，“死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弹幕一静，随即开始疯狂滚动：
　　【不要呀！我翻了整个服务器，就你最合我的胃口！不要死啊！】
　　【呜呜呜呜，小金毛要顶不住了吗】
　　【让开让开，我是心理委员！】

　　怎么是“小金毛”……
　　江云辞揉了揉一头金色碎发，一时间哭笑不得，“我不是要自杀，不是说了吗，必须有人通关才能回家。”

　　【哇哦！小金毛拯救世界！】

　　什tm“小金毛拯救世界”
　　江云辞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出自己的打算，“我会好好混日子磨进度……”
　　心念一转，把想躺平的后半句吞了回去，他清清嗓子，挂上一个温和的笑，“会努力带大家回去的。”

　　弹幕顿了顿，直播间在线人数快速波动几下，稳定在二十多人：
　　【闺闺，你听我说，我都是个死鬼了他能骗我什么】
　　【末世了还能看到纯颜粉直播间】
　　【哪有纯颜粉，这不是还会撩人吗？】
　　【长的好看，声音好听，说话也好听】

　　江云辞被弹幕夸的脸红，只好低头将自己埋在衣服堆里翻找。

　　终于在衣柜最底部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套脏蓝脏粉撞色休闲卫衣，配奶白色休闲阔腿工装裤。

　　他躲到被子里快速换好衣服，顺手理了理一头才染不到一周的金毛。

　　【哇哇哇——】
　　【无奖竞猜，男高还是男大】
　　【天杀的，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我失散已久的老婆】

　　江云辞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下意识推了推空空如也的镜框位置。

　　……哦，眼镜也丢了。

　　还好他不是真近视，只是习惯带个防蓝光的护眼眼镜。

　　这样看还真帅……江云辞顺口和弹幕闲聊：“这种粉嫩衣服怎么会出现在这个衣帽间啊？”

　　【说不定是专门给你买的呢！】

　　江云辞颇有自知之明：“怎么可——”

　　系统无情打断他：【请您立刻完成每日任务！】

　　江云辞还想和弹幕闲聊几句，光屏就被一个巨大的系统弹窗完全遮挡：
　　【请您立刻完成每日任务！】

　　江云辞蔫巴地问：“每日任务是啥来着？”

　　弹窗内容变化：
　　【每日任务：为“庇护者”制作一份爱心早餐】
　　【状态：进行中】
　　【失败惩罚：进入油锅中泡澡】

　　被油炸……江云辞打了个哆嗦，赶忙跑去厨房。

　　打开冰箱，他却傻了眼：“这都什么东西？”

　　里面有奇形怪状的水果、五彩斑斓的饮料，还有大半碗半生不熟的臊子，以及一小包摸起来很像是面包片的东西。

　　跑去厨房看了看，这里的灶具倒是和现代社会看起来并无不同，一些调料的文字说明也都是中文。

　　系统还在催促：【请尽快完成每日任务！】

　　没办法了，他重新打开冰箱，从厨房里取出刀具。

　　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的水果切片，按顺序放在面包上，又将看起来像是草莓一样的软烂水果戳成酱，假装是三明治酱。

　　总之江云辞对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咬着切剩下的水果，含糊地问系统：“怎么样？做好了。”

　　系统继续用那不辨男女的电子音找茬：
　　【请尽快完成每日任务！】

　　江云辞跳脚：“这不是做好了吗？”

　　难道还差什么吗？他在厨房下的橱柜里翻出盘子，把三明治摆盘。

　　可惜系统：【请尽快完成每日任务！】

　　江云辞端着盘质问系统：“为什么不算我完成？”

　　系统不回答，只是一味的提示：
　　【请尽快完成每日任务！】

　　难道说……

　　江云辞在厨房里翻翻找找，最后在洗碗池子上接一碗冰水，象征性的放在了三明治旁边：“有吃有喝，怎么样？”

　　可惜系统并不买账：
　　【请尽快完成每日任务！】

　　江云辞：……
　　你是复读机吗？！

　　他捏了将几个口感像草莓一样的水果，丢在杯子里，继续敷衍系统，“看，这是果汁。”

　　系统：【请尽快完成每日任务！】

　　你大爷的！江云辞怒了，这别墅啥也没有，根本不像是能做人饭的地方，怎么凭空变出来一顿早餐！

　　他总不能真被丢到油锅里炸吧？

　　又是一番翻翻找找，终于在橱柜角落发现了一桶油，看包装内容应该是某种植物果实压榨的。

　　生的吃不了，炸熟总行了吧？江云辞取出一个小盆倒上油，把三明治整个丢进去炸熟。

　　虽然看起来奇形怪状，里面的不知是水果还是蔬菜的东西还往下滴着奇怪的汁液，但看上去确实像是一顿饭了。

　　自来水不能用，也都烧开再倒回碗里。

　　做好这一切，江云辞站在餐桌前，示意系统赶快验收成果。

　　【请、您——请、】
　　系统像是卡壳了一样，看得出来，它对这一桌食物非常嫌弃。

　　但江云辞还是提醒道，“这都是熟食饮料，难吃一点肯定是因为它的味觉和我不一样。”

　　这样说着，他掰下面包一角，丢到嘴里尝了尝，意外的还不错。

　　系统扯着电流声吱哇乱叫地控诉：【你偷吃！】

　　江云辞强词夺理：“厨子偷吃，说明东西没毒！”

　　系统彻底卡壳，过了好一阵才说：
　　【恭喜您已完成每日任务！】

　　巨大的光屏消失，直播界面恢复，弹幕刷的飞快：
　　【小金毛你怎么给人下毒呢！】

　　才不是人……江云辞心中吐槽，但还是装出假笑，“这里能吃的只有面包和水果，我等下出去看看……”

　　其实是害怕简铭发现自己是人类来找他麻烦。

　　毕竟房子被糟蹋成这样，对方想忽略都难。

　　昨天还是小猫的时候，他想不通怎么“人”还能有这么高的地位，今天变回人了，被忽略的奇怪点一串联，瞬间得出结论：
　　那家伙根本就是怪物！

　　还是快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