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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接连反应 ...

  •   情蛊,就是所谓情人蛊。每对情人蛊中含母蛊和子蛊,下蛊人将子蛊种给爱慕之人。母蛊则种到自己身上。

      情蛊一旦种下,便再无回头之路。

      中蛊的两人需耳鬓厮磨,行鱼水之欢,方能缓解体内如烈焰燃烧般的饥渴难耐。

      若强硬压下情欲,不进行疏解,强压一日,□□焚身。第二日,心肝煎肠,第三日,经脉寸断,第四日求死不得。

      速度之快,效果之猛,比之市面上最折磨人的毒药也不乏多让。

      单从药效来看,情蛊应该禁止在市面上流通。奈何有需求就有市场。这世上总有些求而不得想走歪路的人,也总有些王孙公子,天潢贵胄,想在无聊的生活中找点乐子。

      情蛊在黑市的价格被炒得很高。往往一对蛊虫便能达到万金。

      今年黑市的拍卖场上共卖出了两对情蛊,这两对情蛊皆由一人买下,买下情蛊的是京城的一位富商,而这富商又是满楼芳的熟客。

      这情蛊,是满楼芳偷的。

      满楼芳用了一对,剩下那用不着的在他手中就像烫手山芋,他想扔穷人心态作祟舍不得,想卖又怎么想都不可能脱手卖出。

      恐怕那富商到现在还以为自己不小心把情蛊落在某个地方了。满楼芳还没傻到自己送上门。

      卖不能卖,留着心惊胆战,丢又舍不得,这几天满楼芳焦头烂额就是在想该怎么脱手这对情蛊,哪有功夫赴春半的约。

      昨天他收到春半的邀约时灵光一现,决定把烫手山芋当作人情送出去。

      这世上谁还会像春半一样对他的话全然信任,又有谁会像春半一样是个大傻子。

      他如今靠情蛊过上了好日子,他好朋友春半自然也能沾光。

      “这是我千辛万苦得来的,看在我们交情好的份上,我今天就大方一次,把这情蛊送给你。”

      “记住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绝对不能说出去,咳咳就算是说出去,也绝对不能把我说出去,就说…就说你是在地上捡的。”

      春半捧着匣子,小鸡啄米般点头。

      满楼芳拿着扇子轻扇,扇上的宝石在窗外光线的映照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满头的珠宝也随着扇动轻轻摇晃。

      满楼芳自觉做了件好事,帮了春半一个大忙:“春儿,你知道情蛊的价格为什么会被炒到那么高吗?”

      春半自然是不知,满楼芳也没指望他能回答,继续道:“除了情蛊本身激起情欲的效果,它还能壮阳。”

      “能让不举之人重展雄风。”

      春半瞪大眼睛,他压下内心的狂喜,“那我可以给……”

      春半立马想到宋含章。

      “对!……”

      “不对!”,满楼芳震声道:“这么贵的东西你要浪费在你当家的身上。”

      浪费到在个糟老头子身上???

      那个糟老头子究竟有什么好,把春半迷成这样。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还能用情蛊重回巅峰到时候不会以为自己老当益壮吧。

      “对啊。”,春半一脸幸福:“当然要用到当家的身上。”

      春半疑惑:“不用在当家身上用在谁身上?”

      满楼芳几次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归于一声叹息 :“算了,你开心就好……便宜你当家的了。”

      不管了。

      反正东西送出去了。

      剩下的事不用他操心。

      春半把匣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袖子,一路护送回府,等回到自己房间,确认门窗紧锁后,才敢把匣子拿出放到桌面。

      匣子里面是个小瓶子。

      小瓶子里面有两个像树根一般短小的东西。满楼芳嘱咐过他其中稍长一点尾部是红色的是母蛊,另外一个稍短的就是子蛊。

      春半给自己倒了杯水,小心地把母蛊放到水中,一碰到水,母蛊顷刻间与水相溶,看不出半丝痕迹。春半拿起杯子,激动又紧张举到嘴边。

      那些嚼舌根的不是说他从没在含章屋内过夜吗?
      他春半就让他们看看,他和含章有多恩爱,恩爱两不疑的那种恩爱!

      到时候他春半就是宋含章名副其实的夫人了。他春半要成为宋含章名副其实的夫人!

      他的目光转为坚定。

      抬头一饮,母蛊入肚。

      剩下的就是让宋含章吃下子蛊。

      …

      春半雄赳赳气昂昂地像是在鸡群里杀个七进七出的大红公鸡。

      喜上眉头。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喜事了。

      崔管事见着春半这一脸大喜的神情,眉间一跳,迎上去:“夫人今日看着真是神采飞扬,是有什么喜事?”

      “没什么喜事,就是今天心情好。”,春半道。

      这前几日每日神情像是憋足了气想找人干一场,今日心情就好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崔管事自是不信。

      崔管事道:“夫人这是去找家主大人吗?”

      春半点头。

      崔管事:“家主大人出门了。”

      “啊,没在。”,春半继续问:“他多久回来?”

      崔管事:“这…小人就不知道了。”

      见春半一下子蔫掉。

      崔管事宽慰道:“许是今夜就回来了。夫人不乏等上一会儿。”

      告别崔管事后,春半回到自己院子。他把袖间的子蛊重新放回书桌上。

      “哎。”,春半叹气。他原想着今日就把子蛊下到宋含章身上,没想到宋含章不在,也不知道多久回来。

      子母蛊相继种入的间隔不能超过七天。若超过七天,种蛊之人便会被蛊虫啃心而死。

      啃心而死!!!

      春半欲哭无泪。

      他还是太心急了些,早知道他应该先把子蛊种到含章身上……这样不行,母蛊必须先种……果然还是该先看含章在不在。

      春半抱着自己膝盖,无聊的用指尖戳了戳装着子蛊的瓶子。

      要等了。

      也不知道含章多久回来。

      春半从未像此刻一样想宋含章,希望他早点回来。

      …

      深秋的雨卷着萧索吹入深庭,春半在前面走,二立在旁尽职为春半撑伞。

      春半服下母蛊已经过去了六天,这六天春半从翘首以盼,变得焦虑不安。

      再有一天,最后一天,第七天一过,春半体内的蛊就会发作。

      到时候他就会惨死。

      春半脚程飞快地往宋含章院子赶,快速地走动溅起廊上的雨水落到他的衣摆。

      春半这些天每天都往宋含章院子里跑,他今天才想明白为什么没人把他拦在宋含章院子外。

      能把他拦在外边的人都被带走了!难怪他觉得一路通畅毫无阻碍!

      可恶!

      春半内心痛恨自己观察不仔细。

      想通这事后,春半更是心里打鼓。他根本不知道宋含章多久回来。
      要是宋含章明天也不回来怎么办?!而且,他也不知道宋含章去哪了,去外面找更是无稽之谈,春半现在唯一能做得就是等。

      他已经等了六天!

      他都能感觉母蛊在他的血管中游动了!

      他才不要被蛊虫啃食心脏而死。

      听上去就很痛。

      春半心急如焚,步伐也跟着快起来,跟在他身后的二立不得不也提速才勉强跟紧春半,即便这样,秋雨还是打湿了春半的肩膀。

      终于到宋含章院子,依旧没人阻拦春半,仆从见到春半熟练的说,家主大人没回来。

      春半眼中的光骤然熄灭。

      春半:……

      春半:……救命。

      仆从突然有些可怜春半了。

      家主大人没在的这些天,这位夫人天天来,一天要来几次,据说这几日思念家主大人连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稳。

      虽然夫人用了肮脏的手段上位,但是还真说不定对家主大人情根深种。不然的话,怎么会听到家主大人没回来的消息后,如此失魂落魄。

      春半觉得自己命不保兮。

      他这几天饭也不想吃觉也不想睡,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宋含章回来。

      或许是药人之体的缘故,春半比寻常人的身体更加敏感,同时也更能敏锐的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些变化。

      晚上的时候总是被渴醒,爬起来喝光壶中的水才勉强解渴,可也总是睡不着,浑身燥热不堪,欲念难压。

      白天脑中经常冒出邪念,避火图中的白花花人体无端浮现在脑海,是赤脚踩得糜烂的石榴,又是甜腻的被涂满全身的蜜水,生动的一张张春宫图。

      春半本就不通人事,如今被汹涌的,蛊虫引起的情/欲砸得头昏脑涨,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回去的路上,春半只觉心头燥热,浑身使不上劲儿。偏偏还在下雨,雨从连廊外飘进来,打湿了地面。

      春半脚下一滑,人往后仰,眼看就要和地面硬碰硬。

      一只手穿过春半的腰将他往上一提,春半被搂到一人怀中,上头闷笑,“嫂子,走路可要看路。”

      春半立即意识到来人是谁,他赶忙退出那人怀抱,同其拉开一段距离。

      二立立即赶过来:“夫人有没有受伤?”

      他本不是习武之身,又拿着伞,身手不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春半摔倒,幸好被接住了。

      见春半摇头示意没事。

      “二少爷好。”,二立朝宋可贞行了个礼。

      宋可贞姿态慵懒,他随意摆摆手。突然,宋可贞目光一滞,他的目光落在了春半身上。

      欲念正把春半架在火上烤,脑海中不合时宜出现避火图的画面,交缠喘息呻吟碰撞,春半双眼漫上春水,两颊绯红,他只能抓住二立的手臂让自己不倒下去。

      感受到一抹视线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春半回望过去。

      宋可贞轻啧了声。

      他忽然觉得很烦很烦,也不知道这烦究竟从哪冒出来的。

      宋可贞舌头抵着上颚,觉得他这便宜嫂子真是个蠢货,走路都能摔倒,要不是他看到,恐怕这蠢货能把那一身细皮嫩肉摔个乌紫。

      他不自然地避开春半的眼睛,又觉得宋含章可真会养小宠,给小宠提个夫人地位,让小宠学会傲慢,可小宠到底还是小宠,一身艳丽薄纱,满面春光,做什么都像是勾引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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