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红绳是狗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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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期间，沈大学神竟然出现在五班的教室门外，在和五班某个同学交谈着，这次他没有带那个口罩，头发也利落的扎起来，露出那张俊逸夺目的脸。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沈晦！”何遂眼睛一亮，“你怎么来找我了？”
“何遂，”沈晦语气里带着一份认真，“我...我会请个假，三天，”像是报备般的，他断断续续说出了原因。
“我需要去看一个人，而且会剪个头发，”他眼神错开何遂，看向他的侧方，耳朵不知觉间染上了一丝粉色，“你会喜欢我短发的样子吗？”
“你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最重要的是你心里自己愿意。”何遂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
“我变丑，你也喜欢？”某人的关注点总是会歪向一旁。
“你自己照照镜子，你好意思说出这句话吗？”何遂难得的白了一眼，沈大学神真是对自己的颜值一无所知。
“......”沈晦白皙的脸一红。
“何遂，三天后我回来，然后继续帮你补习，我们考同一个大学吧！”沈晦语气上扬，眼睛焕发出光彩，语气是很坚定的，“我会和你一起的！”
“怎么突然燃起来！”路过的伊江南突然插话进来，“你们竟然想背着我偷偷考华清是吧！”
何遂还没说什么，就被伊江南拉住了手，然后下一秒，他也大胆的拉住了沈晦的手，把他们的手交叠放在一起。
“我不管！我也要一起，学神你也得带带我！”伊江南撒泼打滚的技能点满，而且自带360度环绕式音响。
沈晦被拉住时一秒黑脸，但看见自己又碰到何遂的手，又一秒缓和，连变脸大师都自愧不如。
他默不作声的拍开伊江南的手，一改之前的少年意气，淡淡道，“你这次进步二十名，我就勉为其难的带带你。”
“不带这么差别对待的...”伊江南欲哭无泪。
他看向一旁的何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何遂的手臂，两秒后用着掐细的男音，撒娇道：“哥，你会带我吧，带带我嘛，俗话说三角形带有稳定性，你们的友谊多我一个肯定更稳定，呜呜呜～”
被他伪音吓到的何遂秒投降，“好好好！”这一声下来，阎王来了都得头晕着跑出去，“带你，带你！”
得了首肯的伊江南抬眼看向沈晦，带着一丝挑衅。
看吧！他哥还是很宠他的！
沈晦扯了扯嘴角，略有皮笑肉不笑之感，“..当然也没问题..”他轻轻歪歪头，挑眉看着伊江南，“只是，可能..你需要一些难度。”
“......”不知为何，伊江南感觉自己后颈凉凉的。
聊的差不多，上课铃声也响了，伊江南率先冲回了教室，这节课正是班主任的，他不可能不怕。
何遂忽然叫住了沈晦，从口袋拿出了一条编织的红绳，上面挂着一个平安符。
“给你，”他缠在沈晦的手腕上。
红绳落在冷白皮上更加明显，就好像给某个人带上了标牌。
“我之前庙里求的，红绳是我自己编的，可能不是很好看..”他挠了挠脸，颇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来不信神佛，但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我希望我的朋友一直平平安安..”
看见沈晦似乎愣住了，他忙推了推他，“好了，要上课了，你回教室吧，我也先回去了！”
......
放学。
沈晦逆着人流走出校门口。
门口旁的超市停了一辆墨绿色的机车，漆面在余晖中泛着冷光。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挑染着绿毛的身影正蹲在大树旁，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那人看见沈晦，眼睛倏地亮了。
“哟，难得啊！”声音有些细，带着明显的调侃，“咱们沈大学神竟然有主动找我帮忙的一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仔细一看，那皮衣、那绿毛、那吊儿郎当的蹲姿下，是一张清秀的女生面孔——短头发，黑美甲，浑身上下写着“别惹我”三个字，偏偏笑起来像个二哈，带着一股傻气。
“你废话还是这么多，陈明敏。”沈晦眼睛都懒得抬一下，“钥匙给我，然后你就可以慢慢地..走回去。”
“都不载我一程，”陈明敏拿下口中的棒棒糖根，随手丢到垃圾桶里，然后拿出纸巾，漫不经心地擦了擦做黑色美甲的手，“真是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沈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那眼神陈明敏太熟了——翻译过来就是“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呵！”说到这个就来气，陈明敏上次和沈晦打了一架，脸上挂了彩，搞得她晚上被接连问候。
“打架别往脸上打，懂不懂！”陈明敏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没人心疼，我可多的是人心疼！”
沈晦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从她手里抽走钥匙，动作随意地露出了一截手腕——红绳。
陈明敏的目光瞬间被钉住了。那冷白皮上缠着一根手工编织的红绳，下方还坠着一个小巧的平安符。这玩意儿出现在沈晦身上，简直比母猪上树还离谱。
“靠，你去哪求来的狗绳！”陈明敏很意外，就这条疯狗也有人喜欢了？不对！疯狗不是以前暗恋某个人吗？怎么？移情别恋了？
沈晦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就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毕竟是一起工作这么久的搭档。
“他送的。”
“他？哪个他？男他女他？”陈明敏脑子转得飞快，忽然想起什么，“等等，你不是以前暗恋......”
话没说完，沈晦已经长腿一迈，跨上了机车。引擎轰鸣声中，他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废话还是这么多”。
“靠！我得回去和其他人说一说才行，疯狗有老婆了！”陈明敏摸着下巴意味不明地琢磨道。
...
机车开得很快，风在耳边呼啸，将沈晦扎起的发尾吹得微微晃动。他穿过热闹的街道，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最后停在一家不起眼的理发店门口。
沈晦停好车就走了进去。
店里不大，但人还挺多。
一位一头时髦卷发的中年妇女，正拿着吹风筒，帮顾客吹干头发。
沈晦站在门口，略高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光线，他看着中年妇女，喊了句：“陈姨。”
那声音不高，却让中年妇女的动作倏地一顿。
她快速的吹干手里的头发，对着一旁等着的顾客，略带歉意地说道：“今天家里有事，得先关门，大家多担待。”
这些顾客也都是老熟人，当下摆摆手，“那我们明天再来，明天可不能这么早关门了！”
“好嘞！”陈姨爽朗地应答道。
人陆陆续续的走了，陈姨上前关掉门，转过身看向沈晦，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他依旧扎起的长发上。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涩：“小晦，你怎么来了？是遇到什么事了？”
“陈姨，”沈晦摇摇头，“能不能帮我把头发剪短...”
“..剪短？”陈姨不可置信，“你....”
沈晦知道她要问什么，直接道，“对，我要去见她..”
“好好好，”陈姨点点头，眼中含泪，“你愿意走出来就好，姨帮你剪头发，”她摸着沈晦柔顺细长的头发，“你是要上大学的，你要摆脱她...”
她嘴里念叨着，手上落下一缕缕长发。
不多久，头发便落了一地。沈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好像那份沉重一点点落下。他垂眸，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那粗糙的编织触感，此刻成了最真实的温度。
陈姨慈爱地摸了摸沈晦的头发，“你看看，你其实和她一点也不像，你...是你自己..”
头发落了一地。镜子里的人，干净利落，眉眼舒展。
“陈姨，”沈晦喊了她一句，真真实实地真诚，“这么多年，谢谢你的帮助...”
陈姨眼中的泪花模糊了视线，她侧过头，手背抹了抹眼睛，“好孩子，没事....是..是我的错..”她语气止不住的哽咽。
她等沈晦这孩子走出来，已经等了八年，原来只是因为那一份愧疚，她才帮了这个孩子。
八年前她关上的门，成了她一辈子的心魔，无论她之后如何对这个孩子好，这个孩子眼里也没有一丝波澜，她知道，这个孩子变成这样，有自己的一份力。
沈晦轻轻拍了拍陈姨的背，多的话他不会说，他..也没资格替别人原谅她。
陈姨情绪崩溃后，眼眶红红的，但却比以往有精神多了。
她拉住沈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玉佩，递给沈晦。
“这个是你母亲的东西，你去见她，带着这个吧，如果她..”陈姨看着沈晦干净利落的短发，“如果她发疯，就把这个东西拿出来。”
“......”沈晦半响才接过，“好”
...
恩宁精神病院里。
一个披头散发的美貌女子正拿着梳子，一点点把娃娃的卷发梳直，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良心，心心，你看，我把你的头发梳直了，你说过的，你最喜欢你的长发了，我也喜欢，心心..你怎么不愿意相信我呢？”
小护士看着里面的女子，打开门道，“芝慧小姐，有人来看望你了。”
被叫名字的美貌女子不予理会，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护士小姐叹了口气，转身和身后的人道，“您母亲的情况还是没变。”
沈晦戴着帽子，没说什么，他向护士小姐点点头，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林芝慧。”沈晦淡淡地喊了美貌女子的名字。
林芝慧似有所觉，抬起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沈晦的脸，像是在辨认什么一般，随后她丢掉手中的娃娃，赤脚走过去，伸手想摸摸沈晦的脸。
“心心，你又来看我了？”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好开心，心心，你知道吗？我昨晚梦见你了，我们像小时候一样，睡在一张床上，我牵着你的手，我们的头发缠在了一起...”话没说完，她就抬手摘掉沈晦的帽子，“让我看看你的长发...”
可是，这次没有如往常一样，秀长的头发落下，代替的是一头干净利落的男生短发，而面前的人也比她高了许多，脸庞的轮廓变得俊逸。
除了眉眼间，找不到一丝心心的痕迹。
林芝慧表情变得狰狞，她伸手扯住沈晦的头发，语气里满是疯狂，“谁让你把头发剪掉的？啊！”
她现在毫无之前的温柔，看着沈晦，下一秒就想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心心才消失的，我才找不到她的，为什么你要出现，你没出现时，心心说好要陪我一辈子的！”
“沈如风，都是你这个人渣，我恨你，恨不得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红绳是狗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