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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不加白菜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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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随樾脚步未停,目光亮闪闪的,开口时声音都带着甜甜的雀跃∶“你怎么也在这,最近忙吗?”
陈槡忍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脸上,圆溜溜的杏眼被眼线刻意拉长,眼睑部位铺满黑灰,亮片随着眨眼闪烁弱化她原本的无辜感,清冷又神秘。
“我脸上有东西吗?”见陈槡忍只是看着自己不动,祁随樾摸了摸自己的脸。
陈槡忍说∶“有。”
唇峰处沾了像是偷吃才能弄上的饼干碎,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话落祁随樾拎着裙子返回卫生间,几分钟后返回来,扬起脸面向他∶“这下还有没有了?”
“没了。”陈槡忍偏过头,不习惯别人靠的这么近。
祁随樾没在意,话音依旧清脆灵动∶“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会在这?”
陈槡忍没有答话,只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人,望着那副妆容与神态,神色复杂又专注。
祁随樾忍不住想,他是不是被我迷住了。
良久,面前的男人终于舍得开口∶“宴会主办方和我认识。”
“哦,我爸也和主办方认识。”思来想去最近也没什么时间联系,能说的事情也就寥寥几句∶“那天点错的饺子你怎么处置了?”
“丢了。”丢给小区的流浪猫了。
祁随樾接着问∶“那蛋糕呢?”
“我不爱吃。”轻飘飘的四个字,祁随樾的步伐停顿片刻,带着几分犹豫,试探道∶
“是那家不好吃吗?”
“不爱吃甜的。”
不可能啊,王学姐明明透露过陈槡忍爱吃甜食。
“那你喜欢吃什么?你告诉我我好记住。”
“祁随樾。”
祁随樾嗯一声,脸上掠过一丝暗喜∶“你居然记得我的名字。”
是陈槡忍也被她不合常理的发言愣住了,自己又不是智障为什么记不住她名字。
话题被拉回来,陈槡忍说出自己的目的∶“不要给我送东西,没有意义。”
“你收下就有意义了。”祁随樾还在输出,“而且从刚刚开始一直都是我在说话,你就不能多跟我说点话吗。”她不满的嘟囔着。
陈槡忍忍不住轻笑出声,不管怎么说她总有自己的理由驳回来,回到楼下宾客谈笑的声浪卷着酒香漫来,祁随樾心里还憋着股劲,陈槡忍不主动跟她搭话好不了那种。
反观陈槡忍已经泰然自若的聊成一团,他抬手端起酒杯,掩去唇边未尽的笑意。
“那小妹妹你认识啊?”身旁的人戳了戳他胳膊。
陈槡忍眼皮都未抬,“你请来的你不认识?”
“我请的?”赵梓鳄卡顿片刻,“我还不真不记得,不过这小妹妹还挺漂亮的,光看身材就很……我靠!!!”
屁股被猝不及防踹了一脚,赵梓鳄连忙观察周围有没有人看见。
“你神经病啊踹我干什么!”
陈槡忍面色依旧从容,声线低沉平缓∶“眼睛那么会观察就去鉴宝,新闻媒体还能多一个笑话听。”
“你是夸我还是骂我?”
“能想出怎么夸奖你的人已经可以上台领奖了。”陈槡忍余光扫去,淡淡一瞥。
“骂你的也一样。”
赵梓鳄伸出中指草了一声∶“你对她有意思你早说啊,你求我也不是不能帮你。”
“说你瞎你还真瞎?”陈槡忍头微侧,将杯子余下的酒液饮尽,“你自己玩吧我走了。”
“别啊等会唱K去啊。”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闲?”
赵梓鳄耸耸肩,逮着怼人的机会就不放过∶“那我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逼你学医的。”
走近的祁随樾听见这话心里一咯噔,好巧不巧她也是学医的。
祁禄步伐从容,缓步走了过来,“一晃你都长这么大了,你爸最近还好吗。”
几人打了个照面,赵梓鳄和他碰了碰杯,一改之前不正经的模样∶“挺好的,没事就爱养鱼养仓鼠养乌龟。”
祁随樾的目光寸步不离面前的男人,陈槡忍偏过头径直躲开了那道目光,空气中悄然弥漫着烟火气。
赵梓鳄注意到不对劲后眼睛不自觉在俩人身上来回折腾,陈槡忍还是那幅熟系的死装样,女生捏裙摆的手不自觉加重些。
赵梓鳄突然道∶“诶呦这我喝酒了,祁叔不介意送我一程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送个人而已祁禄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赵梓鳄这时忽然又提另一个条件∶“不好意思祁叔,我这人喝醉有个毛病就是车上最多只能有三个人,不然我就会吐,胆汁都吐出来的那种。”
陈槡忍闻言一怔,满脸震惊,赵梓鳄却在祁禄看不见的地方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别说话,搞得像谁愿意理他一样。
“我知道祁叔担心什么,这是我兄弟,令千金就让他送,保证靠谱。”
刚迈出一步准备退场的陈槡忍被猛的向前拽一下,身后的人更是嘱托性的拍了拍他肩膀。
“祁叔,陈槡忍他可是B大毕业,那届医学系最出名的就是他,叫什么作文还是论文来着还上过电视,反正挺厉害的。”
祁禄侧重扫看一眼,刚刚他就注意到赵梓鳄身旁的这个男生,脸生的确实好看,祁禄不动声色的观察祁随樾的反应,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医学系?好巧,我女儿也是医学系。”
祁禄不禁又想起自己的儿子,也不知道那小子能不能吃的了那些苦。
被点名的两个人跟僵尸一样大眼瞪小眼,祁随樾虽然外向但那也只是对熟系的人面前,此情此景她还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在赵梓鳄接话快,像被点穴了一样持续添料∶“哇塞,那你得叫学妹啊。”他抓住陈槡忍的肩膀推了推,语气皆是调侃∶“去,叫学妹。”
忍住给赵梓鳄后空翻的冲动,陈槡忍抬眸看了眼对方,开口说话∶“学妹好。”
祁随樾的嘴角以0.01秒的速度上升了一个像素点。
祁禄原本想司机一人,祁随樾和赵梓鳄两人,赵梓鳄这样说自己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但他还是问了祁随樾的意见。
“我可以啊,学长不介意就行。”
陈槡忍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赵梓鳄走前还回头冲陈槡忍摆了个表情。“兄弟这么好的机会你自求多福。”
“神经病。”
祁随樾一直跟在他身后,全程到系上安全带都特别的安静,从这里到她家全程下来走高速也要半个小时,在副驾驶窝成一团。
陈槡忍察觉到不对的时候祁随樾已经起了一层薄汗,捏裙子的手更加用力。
“祁随樾。”车子在最近的服务站停下,陈槡忍拍了拍她的脸,女生眼神透露着迷离。
“我赢了。”她有些疲惫的笑着说。
“什么?”
“你主动跟我说话了。”虽然肚子疼的翻江倒海,祁随樾依旧不服输的靠近他,“所以你以后要多跟我说话。”
也就只有她才能在这种时候还开玩笑。
“胃不舒服为什么不说?”陈槡忍两道眉峰缓缓收拢,眼底藏着几分担忧。
昏暗之中祁随樾自是看不见他的表情,以为是职业病犯了,连忙解释∶“我平时没那么脆弱的,肯定是偷吃的那个饼干有问题加上我喝生啤酒,等我睡一觉刷新状态……”
“你和我同系,自己什么状态不知道吗?”他语气似淬了毒的冰,祁随樾听闻一下子坐了起来,语调都比刚刚快了不少。
“你什么意思啊?医者不自医听没听过。”她嘶一声,面色在月光下更加苍白。“还说我,我现在需要安慰懂不懂,一点都不知道哄女孩子。”
祁随樾就是仗着胃疼得寸进尺,这番话怎么听都像在无理取闹,她想要的是陈槡忍的反应,不反驳或是没有明确的拒绝,那说明他对自己也并不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有药吃不吃。”陈槡忍无视她刚才的话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一盒药,打开车灯后发现里面常用的药都备了。
副驾驶的椅背放下,祁随樾吃了药老实巴交的缩成一团,车里逐渐安静,空调调成暖风呼呼的吹着。
祁随樾∶“怎么还不走?”
在这停了得有二十分钟了。
“现在走。”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祁随樾却感觉自己眼皮逐渐下降,红绿灯间隙发现祁随樾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
碍于开车陈槡忍也没多管只当她在说梦话,B市已经开春但温度还是不稳定,保险起见停车又去便利店买了热水袋,放在避开皮肤但能保暖的位置上才彻底放下心。
他侧过头,女生眼皮紧闭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刚坐回去祁随樾又不紧不慢的说了几个字,黏糊糊的声音听的心里酥酥麻麻的:“不加那个。”
陈槡忍眸子隐隐泛着微光,他微微垂眼,收敛了眼底的锋芒,明知这是梦话却下意识追问道:“什么不加?”
“黄焖鸡要加宽粉,不加白菜。”
祁随樾醒来的时候先是明显的嗓子紧,接着腰酸胃痛,她定眼望去,是她家附近没错。
主驾驶的座位是空的,车钥匙没拔,空调也兢兢业业的工作着,祁随樾用手腕支撑坐起身,皮肤底下像有无数细针轻轻扎。
她掀开衣服,陈槡忍今天宴会上穿的那件外套跑她身上来了,接着车门打开的声音,比凉气率先铺来的是饭的香味。
祁随樾疑惑道∶“我睡了多久?”一开口嗓子明显的沙哑。
“一路上都在睡,现在刚到你家不久。”陈槡忍抬起手腕,时针准确的落在22:00。“记得让你家里人煮点易消化的东西,回家吧,你家里人该担心了。”
“我刚醒你就轰我走啊?”祁随樾抓了下的头发,本就凌乱的头发还多了些炸毛。
“几分钟前你爸给你打了五个,你妈给你打了六个,你再不走八成第二天我就被造谣成拐卖的了。”
祁随樾掏出手机果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妈妈”两个字正正好好卡在这里打进来,丝毫没有犹豫的摁了接通。
“妈。”
“你在哪呢,和谁在一起,你爸回来都二十分钟了。”夺命连环问的祁随樾莫名有点心虚,她咽下口水。
“我到家了妈妈,你出门就能看见我。”
电话挂了,不出意外林英涵三分钟后就会站在这里,祁随樾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火速把衣服还陈槡忍嘴上叭叭的:“我靠完了,我妈出来得唠叨个没完,这样吧我改天请你吃饭。”
说是要感谢实际上是创造见面的机会,刚刚回到怀抱里的外套又落了空,祁随樾思来想去:“我还是洗完还给你吧。”
不要了这三个字还未说出口,陈槡忍便见女生百米冲刺般的下车,关上车门的前一秒叫住了她。
祁随樾站在原地,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他举起饭盒,难得局促起来:“不喜欢就丢了。”
林英涵出来便见祁随樾左手拿衣服右手拎饭盒,眉峰拧起,质问道:“谁买的?还有你这衣服是谁的?”
“学长买的。”祁随樾摸了摸鼻子,方才间一时冲动钻回车里狠狠给陈槡忍一个熊抱,泛红的耳垂和震惊到收缩的瞳孔回放一样在脑海中不断。
进屋后祁随樾在门口换鞋,林英涵忍不住问道:“你跟他熟吗?”
肯定是祁禄跟她妈说什么了!祁随樾面不改色心超快跳,尽可能摆出一副无辜样:“还可以吧,听说他年纪轻轻就在临床拿了不少成就。”
“怎么了妈,有谁要找他看病吗?”
林英涵故作板着脸,实则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我看病不能找你吗?”
我才大一啊妈妈,是不是有点为难人。
祁随樾无言以对,走进厨房打开微波炉准备热那盒陈槡忍买的饭,林英涵向前一步,语气比刚刚软了不少:“祁禄没带你吃饭吗?”
祁随樾点头又摇头,“那些我不喜欢,我吃了张总四岁的闺女偷偷塞给我的饼干,味道还行。哦对,我爸呢?”
紧接着她起身挡了不少酒,扪心自问祁随樾在酒量这方面算是天赋异禀,除了混酒其余度数还真不能太灌醉她。
“你爸回来就睡了,我帮你热,你上楼换衣服洗个澡。”
妈都这么说了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吃完陈槡忍买的东西祁随樾往床上一扑,感觉浑身骨头都轻快了。
别人过了年都胖十斤,只有祁随樾瘦了,涂心雨回来见她都呆了,问就是累的。
得知祁随樾还和陈槡忍联系,涂心雨终于说出自己在论坛上看到的一个瓜。
“什么瓜?”彼时祁随樾从窗口打完饭,坐下后手机屏幕便直戳脸。
涂心雨说:“你自己看吧。”
祁随樾接过手机,看到第三行就受不了了:“把名字打出来会犯法吗,整一堆字母我又不是特工。”
涂心雨耐心和她沟通,这条帖子是陈槡忍大二那年发的距离现在有些年头,原贴早就不见了但图上的东西就跟昨天发的一样新,祁随樾一条一条看过去。
“有些事我能说吗?某c邀请人进他的小组,实际上是对里面的女性xsr,逼迫穿露骨的衣服,图片jpg.”
照片上的陈槡忍透露着大学生独有的青春感,没有穿实训服只是呆坐在座位上,而背对着她的是一个女生,从背影来看这位女生穿着相当清凉。
“我妈以前还有过非主流时期呢。”一张照片不能说明什么,“每个年龄段的审美都不一样,万一这个女生只是喜欢这样穿,被人莫名其妙造谣肯定也不开心。”
“这帖子看图说话的成分太高了,没有准确的时间和证据,说是性骚扰,但要是理解成 ‘组员放假回来还没来得及换实训服就被强行要求开会 ’,是不是也合理。”
周围人声嘈杂,很多人大概都听不懂她们在讲什么,过去的事翻盘肯定也有翻盘的道理,而且原贴的主人在发后四十八小时就被道歉且删除,被威胁利诱都是后来人的猜测。
涂心雨听后愣了愣,也觉得有些道理,细算下来自己也有断章取义的成分。
比起这个祁随樾更好奇的是:“你从哪里弄的这些古董?”
“十年前的帖子每一页我都翻了。”涂心雨笑了笑,手指比了个相机的形状:“你说我是不是有当记者的天赋。”
你更适合去考古。
压下眉眼间写满的错愕,祁随樾塞了一口饭到嘴里,心里实在按捺不住,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小雨,有关陈槡忍的这些,你还有吗?”
“有啊,但是要找一会,人太多了。”
别无他意,只是单纯想了解陈槡忍学生时代是什么样子的。
开学比不上放假,祁随樾偶尔可以去医院逛两圈,现在上课回寝室就想睡觉,网上说的话也屈指可数。
【我是气球】:“你什么时候不忙啊,我把衣服还你。”
放自己这都快半个月了,正好借这次机会单独约他出来吃饭。
【企鹅陈】:“地址:***”
【企鹅陈】:“邮这里,运费我出。”
装傻这块祁随樾有一套的:“啊,可是我不会邮快递啊。”
屏幕这头的陈槡忍瞅见这段话也是搞不懂该怎么回,同事路过凑近手机,陈槡忍反应的快也被他瞥到了一点内容。
关鹤鸣噙着戏谑的笑,挑眉说道:“又是你那个小学妹啊,真不是我说,再过段时间整个科室都快认识她了。”
他说的是前段时间,祁随樾每天都来接他下班的时候,直接去科室贸然打扰人家工作,索性每天都在停车场旁等。
陈槡忍和几个同事一起出去,那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身体比脑子先一步的想逃,关鹤鸣见状:“你干嘛去啊?”
丸子头女生转身,笑意盈盈的上前:“学长!”祁随樾长得乖,说话也软软的,怎么看都是长辈很喜欢的类型。
关鹤鸣和其他几位同事纷纷露出吃瓜了,有人喊他:“陈槡忍,不介绍介绍?”
他当时怎么说来着,是:“学妹。”
回到现在,关鹤鸣依旧不依不饶的:“要我说你就从了人家吧,那小姑娘看你的眼神啧啧啧,是我绝对拒绝不了。”
陈槡忍嗤笑一声,抬手虚虚点了下对方,语气散漫又带着玩笑的嗔怪:“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畜生?”
关鹤鸣靠一声:“你这张嘴真该用外科结缝上。”
“你就作吧,到时候小学妹芳心暗许别人你哭都来不及哭。”
“你会比我先哭。”陈槡忍拧开水杯,泰然自若:“从上次你和你女朋友吵架已经过了半个月,你还没把她哄好,不会是你太作了吧?”
关鹤鸣真要上手打人了。